“什么急事?”楚楓問。
“救人!”郭金沉聲答。
“救人?”楚楓聞言,略感疑惑。
“你們郭家有人被綁架了?”
“...不是那種救人?!惫疸憮u頭:“楚先生,我想請您出手醫(yī)人?!?br/>
“只要您答應,您的一切要求,郭家皆可傾力滿足,絕無二話!”
楚楓聞言,哭笑不得。
醫(yī)人?
他現(xiàn)在連《岐黃醫(yī)典》都沒有吃透,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醫(yī)術?
郭金銘估計是見到他在醫(yī)院救下郭建森,誤會了他的手段,把那當成了他身懷醫(yī)術的表現(xiàn)。
想到這里,楚楓微微皺眉。
郭金銘言盡于此,他就是想拒絕,都拿不出什么理由。
況且現(xiàn)在他正需要郭家的幫助。
郭金銘的電話,來的恰到好處。
沉默片刻,楚楓決定先去看看。
“我在西北城區(qū)蘇荷會所門前,你來接我吧。”
“多謝楚先生!”郭金銘聲音一喜,立刻應下。
半小時后。
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色奔馳,停在楚楓面前。
駕駛位上,坐的正是郭金銘。
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顯得很焦灼。
郭金銘給楚楓打開副駕的車門,說:“楚先生,上車。”
楚楓上車。
郭金銘沒有停留,立刻調(diào)轉(zhuǎn)車頭,疾馳駛向江洲市中心。
“具體是怎么回事?”楚楓好奇問。
自郭建森出事之后,他第一次見到郭金銘露出這么焦急的表情。
郭金銘聞言,深吸一口氣:“楚先生對郭家了解多么?”
“不多。”楚楓搖頭。
郭金銘點頭,倒是沒有意外:“那楚先生一定不知道海東任家。”
“海東任家?”楚楓思索片刻:“我聽過海東的孫家?!?br/>
郭金銘勉強笑了笑,說:“孫家是海東商界的一尊巨擘,集團產(chǎn)業(yè)眾多,盛名遠揚,楚先生聽過倒也不奇怪?!?br/>
“至于任家,則是海東商界另一尊巨擘,雖比孫家低上一線,但仍不容小覷?!?br/>
“郭家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少不了海東任家的幫助?!?br/>
“我的母親,就是任家的人。”
楚楓面露了然:“原來是親家?!?br/>
“不錯?!惫疸扅c頭。
“雖然現(xiàn)在,郭家已經(jīng)掌握了江洲大部分的商業(yè)資源,組建了江洲商會,但論起規(guī)模,還是弱了任家一線?!?br/>
“兩家名義上是親家,可在合作之余,也依然有摩擦,并不是很和諧?!?br/>
楚楓淡淡點頭。
這一般都是商界常態(tài)。
聯(lián)姻結親只是一種合作制約的手段,并不能避免競爭與較量。
“現(xiàn)在,任家老一輩掌權者基本都已退居二線,所有的家族產(chǎn)業(yè),都交給了一個年輕后輩來打理。”
“她叫任雅涵,年紀比我小上一些,算是我的表妹?!?br/>
“哦?”
聽到這里,楚楓挑了挑眉。
按郭金銘的描述,他大概能想象出來,任家的產(chǎn)業(yè)規(guī)模大到了什么層次。
如此龐大的一個家族企業(yè),他們竟然敢全部交由一個小女人去打理?
這不是任家手筆與氣魄的體現(xiàn)。
而是那個任雅涵實力的體現(xiàn)!
“想來楚先生也應該能明白,任雅涵的管理天資到底有多么出色了?!?br/>
郭金銘一邊開車,一邊苦笑說。
即便是更早接觸家族企業(yè)的他,比起任雅涵,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
一般來說,體系越成熟,規(guī)模越大的企業(yè),后續(xù)發(fā)展就會趨近一種乏力的平穩(wěn),不會在再有太大的發(fā)展進度。
但任家產(chǎn)業(yè)在任雅涵的手里,不僅沒有表現(xiàn)出乏力,整個企業(yè)的發(fā)展速度竟然還有大幅度的提升。
隱隱間。
甚至還有幾分趕上孫家的意思!
這般變化,已經(jīng)足以體現(xiàn)出任雅涵近乎妖孽的商業(yè)管理與運作手段!
楚楓點頭。
他想到了柳雪然。
兩女同樣是接管家族企業(yè),同樣是能力非凡,成績斐然。
估計這個任雅涵也是個冷面女人,殺伐果斷,只認利益不認人請的那種。
“所以你要讓我救的人,是她?”
楚楓試探問。
“是的?!惫疸扅c頭。
“任雅涵這次從海東前來江洲,是受了我父親的邀請?!?br/>
“父親邀請她,一方面是希望郭任兩家能有更好的合作,達成雙贏?!?br/>
“另一方面,他也想讓我多跟任雅涵學習學習...”
話到這里。
郭金銘也是忍不住老臉一紅。
楚楓皺了皺眉,倒是沒在意這些。
“然后呢?”他問。
郭金銘回過神,視線一凝:“本來一切進行的很順利,直到昨天下午。”
“任雅涵突然臉色蒼白,呼吸困難,昏倒在集團會議室內(nèi)?!?br/>
“父親立刻聯(lián)系了醫(yī)生,準備對她進行緊急搶救...”
郭金銘聲音轉(zhuǎn)沉,頓了頓。
“...但卻根本沒有用!”
“搶救不過來?”楚楓問。
“不是搶救不過來...”
“是根本找不出病因在哪!”
郭金銘攥住方向盤,說話間,眼中涌出一抹怒意!
“似曾相識的情況...”
楚楓瞇了瞇眼睛,喃喃道。
當初郭金銘的父親,郭建森,就是莫名昏倒,醫(yī)院檢查不出來一點病因。
“對,她檢查不出病因這點,與父親之前情況很相似?!惫疸懤^續(xù)說。
“但這一次,任雅涵的狀態(tài),卻比父親當時還要嚴重,極度不容樂觀。”
“她昏迷時,出現(xiàn)了呼吸衰竭?!?br/>
“衰竭的跡象越來越明顯?!?br/>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郭金銘聲音里,透著沉沉壓抑。
楚楓聞言,臉色逐漸凝重。
呼吸衰竭!
這是一種極其嚴重的障礙疾病。
一旦出現(xiàn),會引起極多的并發(fā)癥!
輕則影響全身臟器功能。
重則傷及腦部組織!
難怪郭金銘會許出那些條件。
任雅涵是任家至關重要的小輩,她受邀前來郭家,卻在郭家出了事。
要是能救回來還好。
要是救不回來...
任家的怒火,必會降到郭家頭上!
郭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其他選擇了。
“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
楚楓靠在副駕駛上,沉聲問。
郭金銘搖頭:“沒有?!?br/>
“父親把任雅涵接回了我們郭家的別墅,親自看護,以備不測。”
既然檢查不出任雅涵身上的問題,那就足以證明她不是正常生病,而是如先前的郭建森一般,遭到了毒手。
所以比起把她留在醫(yī)院,還是帶回別墅,由郭建森親自照看更加安全。
楚楓聞言點頭。
任雅涵不在醫(yī)院,倒是更方便。
楚楓出手時,也不會有太多顧忌。
比起正常的生病,任雅涵現(xiàn)在的情況,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也麻煩。
如果她和郭建森一樣,體內(nèi)被扎了根毒刺,那楚楓只要簡單取出來就行。
但如果任雅涵體內(nèi)沒有毒刺...
那想要查出她身上的問題所在,就會變得相當困難,沒有頭緒。
即便是楚楓,也不一定就能解開。
黑色奔馳一路疾馳。
四十分鐘后。
奔馳駛?cè)肷剿虚w別墅區(qū)內(nèi)。
山水尚閣,是江洲最頂級的豪華住宅區(qū)之一,比水岸華庭還要高上些許。
整個別墅區(qū)倚城山而建,整體構成一個自然生態(tài)公園,遠有江景海景遙相呼應,越在高處,景色就越是迷人。
另外,這一處別墅區(qū)距離晨氤集團先前拍下的那塊地皮并沒有多遠。
一旦晨氤集團完成了地皮開發(fā)的建設,山水尚閣的地位定會再拔高一節(jié)。
五號別墅。
寬敞而奢華的客廳內(nèi)。
郭建森臉色難看的坐在沙發(fā)上。
他對面坐著一對夫妻與一名老人。
這三人,都來自海東任家!
夫妻是任雅涵的父母,任家家族企業(yè)的掌權人,任正雷,唐荷。
老人則是任家老家主。
也是任雅涵的爺爺。
任安民!
“姓郭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任正雷緊緊攥拳,滿臉厲色。
“要不是遲遲聯(lián)系不上雅涵,我都還不知道出了這檔子事!”
“你把我女兒的命當成什么了!”
“要是雅涵真有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們郭家!”
“你江洲商會會長,郭家家主的位置,也就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