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叔!”子蕭驚訝地叫了一聲,心里卻在猜想老憨叔這一定是為了紅霞和老魏的事兒來的。
“必成在這里呢,我在寨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看震雨的屋里已經(jīng)關了燈,你這里還亮著,就猜到了他一定在你這里呢,怎么,他不在嗎?”老憨叔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很平靜的說道。
“老憨叔你快坐吧,震雨今晚沒過來,那可能是睡下了吧?!弊邮捰行┎蛔匀坏拇鸬?,隨后就問:
“老憨叔這么晚還沒睡找他有事嗎”
“沒事,以為他在這里呢,就想過來和你們嘮一嘮過年這幾天的打算,這可是你們在這里的第一個春節(jié)啊,我看你們就都到我家里來過怎么樣,必成你說呢。”老憨叔故意的看著魏必成問道,一臉親切而慈祥的笑容,就像紅霞和老魏之間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一樣又繼續(xù)的說道。
“出來之前我已經(jīng)和紅霞和她媽商量過了,現(xiàn)在就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韓玉玲聽了老憨叔的話,心里不禁一喜,看著魏必成和子蕭兩人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就趕緊趕緊笑著對老憨叔說:
“老憨叔,這當然好了,早就聽說你們把年貨都備辦齊了,你就放心準備吧,這樣我們也會有一種在家過年的感覺了?!?br/>
女人心細,從老憨叔這些看是不經(jīng)意的一些話里,韓玉玲還是聽出來了一些意思出來,在從老憨叔一進屋到現(xiàn)在,臉上始終掛著一種微笑,尤其是在看魏必成時,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來的不僅只是一種親切和喜愛,多少還帶有一點父輩對兒女不好說出來的那種嗔怪。出于女人的敏感,韓玉玲就意識到了,發(fā)生在老魏和紅霞之間的事情并不是像他剛才說的那么嚴重,而且老憨叔故意的提到了和紅霞母女商量過的這句話里,很明顯的就是在對魏必成暗示著什么,這讓韓玉玲一直為魏必成緊繃著的一顆心也隨之變得輕松了下來。
“玉玲姑娘說得對,我早就和你們說過,你們離家這么遠回家一趟很不容易,老憨叔的家就是你們的家”老憨叔把這就話說完后,就有把木光轉(zhuǎn)向了一言未發(fā)的魏必成:
“必成,我聽洪霞說你要回震雨這里住些天,也好,省的年前這幾天會讓他感到孤單,小譚老師這兩天也要回家了吧,也不知道走沒走,小譚老師要是走了你就帶震雨回來吃飯,不要自己立伙了,離春節(jié)也沒有幾天了,一會你回去后就這樣和他說,就說是我說的”說完也不等魏必成回答,老憨叔就從子蕭的家里離開了。
“明天還走嗎老魏,一個大小伙子就這一點出息,老憨叔剛才的話你聽明白了沒有啊,這一定是老憨叔和紅霞商量過了才來的,這是特意來給你傳個話,紅霞那邊啥事沒有,你干脆今晚就回去吧?!奔t霞說。
“你們兩今晚的事是不是老憨叔還不知道啊?!币慌缘淖邮捰行╊檻]的問老魏。
“子蕭你兩可真是一個村里出來的,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老憨叔要是不知道他們的事他這么晚跑過來干啥,去他家過年的事今天一下車他不就和咱們說過了嗎,這還有什么好分析的了,要不你兩這么多年在外面什么也沒干明白,腦子里少根弦?!表n玉玲數(shù)落著子蕭,也捎帶著魏必成繼續(xù)說。
“人家老憨叔只能裝作不知道這件事,要不然一個當老丈人的怎么好來對姑爺說這種事,不難為情嗎,你們以為老憨叔白干這么多年的村長了,一點工作方法沒有嘛?!弊邮捄屠衔罕豁n玉玲一頓數(shù)落之后便啞口無聲了,相互看了一眼后也都覺得韓玉玲的話很有道理。
“老魏,玉玲說得對,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別瞎想了,再這樣瞎想我們就對不起震雨了,震雨的人品我們是知道的,你可千萬不要把震雨扯進來呀?!弊邮捙闹衔旱募绨蛟谡f??蠢衔喊胩煲膊恢暎邮捑陀终f道:
“老魏,我問你,你說咱們離開這里回家能干點啥,咱們現(xiàn)在跟著震雨剛剛把這里的事情進行得差不多了,你這樣一走讓震雨會怎么想,算了吧,紅霞這個姑娘很不錯的,她喜歡震雨也是可以理解的,這樣年輕英俊有作為的小伙子誰不喜歡,我要是女孩子也會喜歡的,不信你問問玉玲是不是這樣?!?br/>
“那還用說嗎,我也喜歡呀,就像你們男孩子看著漂亮的女孩子一樣,心里都會喜歡,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老魏你可別太小心眼了,即使紅霞真的去找震雨表白了,你說震雨的個性,你說他會怎么做,你可真是的”玉玲配合子蕭也在勸著。玉玲這后面的一句話讓老魏聽得心里很高興,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他不僅知道震雨的個性,更知道雷震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里,紅霞對雷震雨也只是想想而已了,就像糊在老魏心門上的一張紙被韓玉玲一下就給揭下來了一樣,魏必成的心里立刻就敞亮了,心里對紅霞的那點芥蒂也就沒有了,再一想到剛才老憨叔在這里說的那番話,明擺著就是給自日后回去留下的一個臺階,這不也是替自己在紅霞面前樹立點威信嗎,如果現(xiàn)在自己就這樣馬上的回去了,反倒會讓老憨叔小看了自己,也讓紅霞覺得自己真的一刻離不開她,那樣就會更加助長她日后在自己面前的嬌氣了。這樣想過之后,老魏還是決定今晚先留在子蕭這里,明天再回震雨那里。主意是有了,但他沒有馬上就說出來,仍舊擺出一副還在思考的樣子??粗衔哼€是沒有一個明確的態(tài)度,韓玉玲就有些急了,就對他問道:
“老魏你是咋想的,快說啊,明天你到底還走不走啊,我真讓你急死了?!?br/>
看著韓玉玲真的著急了,老魏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仍舊不急不慢的說:
“玉玲,你們的話我聽明白了,你們說的有道理,既然已經(jīng)出來了就一定要混出個樣子再回去,不回家了,和你們一起永遠的留在這里,不過我今晚我還是要住在你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來了不能馬上就回去,怎么也要等過了春節(jié)后在說,這樣在紅霞那里也好給自己留點面子,是吧子蕭。”
“你可真行啊老魏,這個時候了還考慮什么面子,你就不怕紅霞真的被惹急眼了不要你。到時候可別說我和子簫沒幫你,隨你便吧,起來,我給你鋪床?!表n玉玲就老魏收拾床鋪了,所謂的床就是把沙發(fā)打開。眼看魏必成何紅霞之間的這場感情上的危機就要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但隨著老憨叔深夜的一次到訪,這場危機也跟隨著老憨叔離去的腳步,也而被悄無聲息的給帶走了。一夜過后,一切就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生活依然按著它原有的節(jié)奏在這個充滿了活力的山寨里繼續(xù)著它的腳步。老魏和紅霞之間發(fā)生的這一段插曲,除了老憨叔和家人和子蕭,玉玲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因為雷震雨對老魏回來住并不感到怎樣的意外,他和紅霞也沒有結婚,這里也是他的宿舍,他說回來陪自己的這個說法也很合乎情理。雷震雨攆過他幾次也沒有攆走,又是紅霞也會來這里給老魏換洗衣物,接著就要去老憨叔家里一起過年,雷震雨根本就沒又看出來老魏和紅霞之間的關系和以往有什么不同,所以也就不會知道他們之間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更不會想到這件事情還會和自己扯上了關系。
盡管這個春節(jié)已經(jīng)決定在老憨叔家里過了,但老魏和紅霞的關系還是處于一個很微妙的階段,若即若離,是由非有的一種狀態(tài),表面上似互看不出什么兩樣來,兩人之間也都互有來往,給寨子里的人感覺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唯有不同的,也是寨子里的人無法看到的情形就是,老魏不在這里留宿了吃飯,也不和紅霞在一起獨處,每次去和老憨叔說過一會的話后就會很快的離開,岳紅霞也是如此,開始的時候去給老魏換洗了幾次衣服,言語也不多,兩個人就好像還在冷戰(zhàn)之中并沒有完全諒解一樣的,后來就要過年的時候,岳紅霞不再來了,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因為這時候譚笑霞已經(jīng)回家了,為了避免魏必成再有想法,岳紅霞就決定不再去了,理由也很充分,忙年。老魏就不同了,他這樣做的目的也是跟子蕭商量好的,就是想要用這樣冷戰(zhàn)的方式戳戳岳紅霞的銳氣。當然,他們也明知道老憨叔是在故意的裝作不知道他和紅霞的事情,也知道老憨叔這樣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把問題復雜化,希望借過年這個契機讓他們不聲不響的讓感情回歸到之前的那種程度。其實這幾天里岳紅霞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老魏感覺到了她的心思已經(jīng)完全回到了老魏的身上,可是自作聰明的老魏卻還在這里故意的端著架子等著紅霞來求他回去。在平時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就不多,他們都屬于不善言談的這種人。在兩人沒有出現(xiàn)矛盾之前,他們在一起獨處的時候,大多都是在黏黏膩膩卿卿我我的,以身體上的行為方式來替代語言上的交流,也許是因為是正值熱戀,在同居的這種形式上說也不亞于新婚是蜜月的階段,這樣的言語少,行為多的獨處方式在外人看來也是可以理解的。雖然眼下好像兩個人不在一起了,但老憨叔相信,等春節(jié)一過老魏和紅霞的關系就會自然而然得好起來了。
到了三十這一天,吃過了中午飯后不長的時間,老憨叔突然發(fā)現(xiàn)喝過了茶水后的子簫面孔有些潮紅,而且還有些焦躁不安的樣子,老憨叔就有所不安的問子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只見子簫只是很尷尬的笑著也不不回答,這讓老憨叔一下子就明白了,馬上就又對子簫說:
“你看看,子簫,有件事要麻煩你一下呢,你快跟玉玲回家一趟拿點香火來,過了中午財神就回來了,我這忙乎給忘記了,下午也沒什么事了,你也會去睡一會,晚上還要守夜呢?!?br/>
“好好,老憨叔,我這就去?!?br/>
老憨叔的話音一落,子簫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一邊答應著一邊拉著韓玉玲就急不可耐的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停留就跑了出去??粗d奮中又帶著幾分慌張而去的子簫,老憨叔看了一眼老憨嬸,心里在說:“你這個老太婆呀,看你干的這個好事?!?br/>
子簫前腳剛走,雷震雨跟著也要走。
“老憨叔,我也回去了,你和老憨嬸也休息一下吧,晚上還要守歲?!?br/>
“不累,到了我這個歲數(shù)就沒有什么覺了,你要是覺得累了你就在這里睡一會不要來回跑了?!崩虾┦逭f。這時候,老憨叔還沒有注意到老魏已經(jīng)離開了,他還以為魏必成在女兒的房里呢。
“震雨,你一個人急著回去干什么,在這里喝點茶水說說話,好久沒有這樣輕松的在一起了。”老憨叔繼續(xù)說道。老憨叔是誠心誠意的不想讓雷震雨走,不僅是因為晚上還過來在這里守歲,更多的原因還是為了能讓老魏安心的留在這里,他擔心魏必成和女兒的矛盾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解開,怕他會跟著雷震雨一起離開。
“震雨,你困就這里休息一會吧,不要來回跑了?!币慌缘睦虾鹨舱f道。但表情卻顯得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很淡漠,沒有之前的那種熱情了,似乎有一種很失落的感覺。
此時的老憨叔還以為雷震雨不知道老魏和紅霞之間的事呢。他那里知道,就在前一天夜里老魏就已經(jīng)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雷震雨。雖然說老魏已經(jīng)和子簫商量好了這是不驚動震雨的,所以,現(xiàn)在就連子簫也不知道雷震雨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切。老憨叔要留下雷震雨不讓他走,就是怕老魏也會跟著離開,他希望女兒和老魏之間的這個矛盾會在今天被化解,看過了春晚老魏就可以在這里留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