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上,很多離開的少年去而復(fù)返,只因那里又是爆發(fā)了激烈的戰(zhàn)斗。
一路所碰撞之處,地面都是有燒灼的焦黑和細密的裂縫縱橫。
十崩拳九響!
許浩眸底盡是冷意,他和那騰山本并無瓜葛,卻怎料到對方目中無人,竟然想拿自己當戰(zhàn)敗后的撒氣桶,而且全力動手,并無有所保留,直接動用了殺傷力強大的開山火云掌,其兇獰氣焰相當囂張,儼然是想對他下重手。
一拳轟出,暗含九道勁力,許浩帶著崩滅,瓦解對手的氣勢悍然掠去,速度在金雁功的加持下,縹緲灑脫,快得連自己都有些驚愕了。
正好十崩拳已經(jīng)完美圓滿,正好碰撞一下所謂的開山火云掌!
“噗!”
又是一股火勁暗自傳來,許浩眉頭都不皺一下,渾身繃緊如弓,而后驟然弓步前沖,將九響勁力送入對方的手掌之中,誓要讓來犯者,知曉它的厲害。
嘩......
騰山臉色大變,渾身幾乎快掌控不住了,連退四五步,步法不似先前那般平穩(wěn)了,而是有了明顯的動搖與紊亂,但騰山還沒來得及驚怒,擊掌的整條胳膊,卻是一陣的劇痛,似有幾道勁力透體而入,朝著他殺傷而來。
“你找死!”
正面被許浩打得步步倒退,騰山頓時臉色鐵青。
許浩面無表情,沒有說話,此刻他戰(zhàn)得正酣,怎會放過騰山。
這家伙已經(jīng)強弩之末,故作顏面了!
許浩施展輕功,速度驚人,再次追趕上騰山,不顧后者的神情,一拳又一拳的轟出,化作密密麻麻的拳影,朝著騰山的身體各個部位,狠狠地打去。
“他要反殺了?”
有人驚呼。
此刻的許浩氣血升騰,戰(zhàn)意沖頂,宛若一柄出鞘的戰(zhàn)劍,鋒芒畢露。
一時間,很多人都是呆住了,難不成今日,許浩真的要繼姜逸塵之后,再勝騰山么?
他可是只有淬體八重天的修為啊!
起初時,騰山還仗著自己乃是凝氣境初期的優(yōu)勢,運轉(zhuǎn)真氣全力抵抗,開山火云掌也是擊出了繁多的掌風,與許浩硬碰硬,都很快就承受不住了,臉色開始蒼白起來。
許浩一拳架住襲來的掌風,另一拳鉆入了騰山的懷中,朝著他的腹部就是一擊。
“??!”
騰山腹部吃痛,痛苦的悶哼的一聲,只覺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幾乎有種酸水沖到咽喉之感。
但騰山卻也是剛硬之人,卻不認輸,熾熱掌風游離飄忽間,似乎還想給許浩一次重擊。
既然他硬撐,那就繼續(xù)打到他受不了為止!
許浩心中冷笑。
多日在百獸山脈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歷經(jīng)兇獸的殘酷戰(zhàn)斗,許浩又那里是怕事之人,騰山他怔得住一般人,他許浩卻不吃這套!
擺動身形,許浩渾身蓄力,而后宛若一頭獵豹般,悍不畏死的沖殺而去,雙拳齊出,拉出兩道長長的勁力氣流,蕩擊而去。
騰山幾乎快要瘋了,此刻的他,只覺得無比的憋屈。
許浩在他眼中明明是一只螻蟻,卻在此刻,他前有舊傷,氣力有所損耗,而那許浩卻想螞蟻擎天,這簡直遠超他的意料。
按照許浩目前的架勢,騰山都是愕然,就算他全盛時期,恐怕也難以奈何得了許浩多少。
如今真的是騎虎難下,只得竭力抵擋。
但騰山擋得了一拳,卻擋不住第二拳。
“噗!”
騰山嘔出一口鮮血。
他胸部中拳。
轟!轟!
左肩中拳。
右肩中拳!
濺起的血流,沖向了半空。
就是姜逸塵,此刻都震驚了。
而其他的弟子,更是瞠目結(jié)舌。
許浩狀若瘋狂,拳拳見血,凌厲到了極點。
“我......”
騰山一邊咳血,一邊后退,衣襟都是染紅了一大片,看得人那叫一個觸目驚心啊,緊閉的牙關(guān)似乎有所松動了,憋出了一字。
許浩凌空躍起,一記飛踹,直接將騰山踹飛了三四米開外。
騰山跌落在地,發(fā)出一聲慘叫。
許浩得勢不饒人,卻聽見一聲哇哇的大叫。
“我認輸!”
聲音很是響亮,在場的諸位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騰山竟然認輸了!
這位在姜逸塵面前都叫囂再戰(zhàn)不認輸?shù)尿v山,竟然就這么,被許浩硬生生的打到認輸了!
一時間,眾人先是望了望重傷趴地的騰山,又看著喘著粗氣,挺拔而立的少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了。
許浩一愣,心里情緒有些復(fù)雜,終是停住了前沖的身形。
他垂下雙臂,渾身都是一松,可這一松,體內(nèi)無盡的疲憊感與痛楚都是鉆來,讓他有些齜牙咧嘴的。
這般激烈戰(zhàn)斗,許浩也是消耗頗大。
不管如何,騰山都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凝氣境初期武者??!
獲得勝利,其實也不光是許浩過硬的武學(xué)和身體功底,更重要的一個因素,乃是有著堅韌扎實的意志在支撐著。
這一戰(zhàn),也讓許浩深深地明白。
要想成為強者,必須要有一顆堅韌不拔的武道之心!
許浩沉吟片刻,旋即就地打坐,吸收著周圍的天地靈氣。
體內(nèi)的內(nèi)氣已經(jīng)消耗得十分匱乏了,幾乎把他身體都快榨干了。
剛一進入修煉狀態(tài),體內(nèi)的肌肉,細胞等就像很久沒吃飯的餓漢一般,貪婪的吞噬著進入的靈氣,而同時,一股異常舒爽的感覺,在身軀內(nèi)緩緩彌漫開來,讓許浩因為痛苦而緊鎖的眉頭,緩緩地舒張開來,蒼白的小臉上,漸漸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戰(zhàn)斗結(jié)束,還是有很多的人久久不愿離去。
這次一方面是騰山身負重傷,沒人驅(qū)趕,另一方面,從他們眼中的神色似乎可以看出,他們似乎正在見證著外院的另一名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如果說過去許浩戰(zhàn)黃青,斗李坤還只是小打小鬧的話,那么今日與前外榜第二十名的騰山猛烈大戰(zhàn),足以讓他,一戰(zhàn)成名!
而恢復(fù)的差不多了的姜逸塵,也是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浩之后,剛剛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就聽到后面一道朗正的聲音傳來。
“姜兄慢走!”
許浩小跑而去,神情間很是端正,沒有露出絲毫的輕浮之色。
四散的人群目光紛紛掃去。
下意識間,不禁想到。
難不成許浩打完騰山之后,要再戰(zhàn)姜逸塵么?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他們就是心頭一陣熱血沸騰,頗有一副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的激動。
就是姜逸塵也不由得誤會了。
他轉(zhuǎn)身,眸子盯著許浩,平靜的說道:“許浩,我知你厲害,但若你想挑戰(zhàn)我,希望你修養(yǎng)完善后,再來找我,否則就算我贏了,也勝之不武!”
許浩一愣,不由有些無奈的抱了抱拳,朗聲道:“姜兄誤會了,在下找你并非比武,而是在下最近修習輕功,遇到困惑之處,所以一時興起,厚顏想讓姜兄賜教,答疑解惑,不知行否?”
雖然對方的年紀比自己還小點,但許浩還是喊姜兄,沒有半分的生疏感。
行走江湖,本就追求著快意恩仇,縱情四野。
很多七旬老者,就算碰到很多小輩,若是符合口味,喚一聲老兄又何妨。
姜逸塵一聽,旋即一愣,臉上立馬浮起了溫煦友善的笑容,道:“原來如此,若是許兄不嫌棄,求之不得呢!”
是個性情中人!
許浩咧嘴一笑,“說來,咱們還真是有緣分了,昔日武學(xué)閣鬧出烏龍,讓姜兄見笑了!”
“哪里哪里,許兄只是比常人睡得香甜了些而已。”
聽到這,姜逸塵不由想起了許浩的溴事,當即‘不客氣’的打趣了許浩兩句。
許浩不由老臉一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是聊了起來。
很快他們就是發(fā)現(xiàn),兩方的性格似乎都很合對方口味,說話都不拘謹了,從天南聊到地北,到了后面,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就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注視下,許浩與姜逸塵沒有絲毫的尷尬,一邊走一邊聊,離開了此地。
留得很多的圍觀者,面面相覷。
原來是他們想多了。
這兩人,不但沒有開打的意思,反而似乎還有意進一步深交呢。
許浩家中的小院。
原本許浩還因為家中簡陋,沒法拿些茶點招待對方有些難為情,但姜逸塵絲毫沒有介意,他也是個樸素之人,對于生活瑣事也很少搭理,全神醉心于武道修煉之中。
兩人挺拔而立,由于身高差不多,目光對視著,交流倒也方便親切。
“姜逸塵,為什么我修習金雁功時,每次運行到極致時,快要有種突破的感覺,卻又無法再進分毫呢?”
很快,許浩迫不及待的問出了心中疑惑之處。
“許浩,你先練習一遍讓我看看!”
姜逸塵捏著下巴,略有所思的道。
隨后,許浩便是步法一輕,身形驟然加速,便是在這狹窄小院之中,來回的穿梭,身輕如雁。
“很完美!”
姜逸塵啪啪的拍起了掌聲,讓許浩心中生疑,完美怎么還沒達到圓滿境界呢?
似是看出許浩眼中的疑惑,姜逸塵卻是笑了,緩緩地說道。
“就是太完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