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被內(nèi)正銷魂蝕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了。
許沉涼想趁機逃跑,卻被許薄凡一把抓住,重新按回身子底下。
許沉涼實在是受不住了,從浴室到臥室,每次許薄凡要起來,總是兇得她有些害怕。她軟著眉眼,可憐兮兮地求饒說:“手機……”
許薄凡額間帶汗,眼瞳是比平常更要黑沉的幽深,動作不停,卻還有心思調(diào)笑:“在響呢,我知道。想知道是誰打電話來?這大晚上的?!?br/>
許沉涼混亂地?fù)u頭,她不關(guān)心是誰打電話來,是誰都好,快讓她解脫吧。
許薄凡一手牢牢地按住她,明顯是不放她解脫的意思,另一只手探過去拿來了手機,瞟到上面閃爍的名字,眼眸一凝,接著冷笑。
他看向許沉涼,動作頓住,讓許沉涼得以喘息和片刻的清醒,但他身上卻散發(fā)出一種莫名的陰翳。
“是季霆的電話?!?br/>
許沉涼還沒聽清,迷茫地看向他。
許薄凡俯身,狠狠地頂了一下,重復(fù):“季霆的電話,來接啊?!?br/>
說著,手指竟要滑動屏幕接通電話。
許沉涼頓時一個激靈!渾身緊張地縮緊,逼得許薄凡悶哼一聲,眼眸沉迷了一瞬,手上也失了防備,讓許沉涼得以把手機搶過來,連按兩下關(guān)機鍵,將手機遠(yuǎn)遠(yuǎn)地丟到一旁的地毯上。
剛剛還被她當(dāng)做救命稻草的手機,現(xiàn)在卻是避之不及。
接電話?要是讓別人聽到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豈不是丟死人都沒完的。
被扔進(jìn)地毯里的手機停頓了一會兒,又震動起來,閃著微弱的幽光。
許薄凡身上的戾氣頓時溢散,將許沉涼狠狠地翻了個身,狠狠地貫入。
動作大起大合之間,那手機的光一直在閃動著,仿佛不眠不休。
“輕……輕點。”許沉涼實在忍不住,被逼出了哭音。
許薄凡充耳不聞,他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顫抖,不知是灼熱的欲望逼得顫抖,還是因怒氣微顫:“想接電話嗎?他一直在打呢。接起來,告訴他在做什么,在我懷里……”
許沉涼聽不下去,為許薄凡話語所勾勒的畫面羞恥得難堪至極,為了封住許薄凡的嘴,她來不及多想,一扭頭主動地吻了上去。
許薄凡猝不及防地被她吻住,眼中是她幾分沉迷幾分求饒的瞳眸,胸膛里瞬間加速地搏動了幾下,竟意外地沒守住關(guān)卡。
這才總算鳴金收兵。
許沉涼累得虛脫,幾乎是爬著從許薄凡身下逃了出來。
她掀起落在地上的毛毯,將被遮蓋在底下的手機拿出來,上面已有十來通季霆的未接電話。
身后的浴室響起嘩啦的水聲,許沉涼扭頭看了看身后空無一人的臥室,抿抿唇,平復(fù)了自己的氣息,給季霆回了個電話過去。
“喂,季哥哥,這么晚了什么事?”
她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甜美乖順,但季霆還是一下子就聽出,她聲線中那絲不熟悉的喑啞和嫵媚慵懶。
落地窗前,季霆將香煙取下來夾在指間,眼眸里劃過一道失落。
涼兒果然還是和那個畜生……
季霆閉了閉眼,開口,語氣溫柔:“聽說們今天去傅家了?季哥有事沒去,不過,也聽說,在宴會上,許薄凡宣布回歸傅家,而且,逼著傅家的人承認(rèn)了的存在?!?br/>
說到這個,許沉涼不禁多了幾分歡喜,雀躍道:“是啊,我都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我真的好開心?!?br/>
季霆咬牙,他幾乎是自找罪受地問:“他這樣做,很感動吧?是不是特開心,更愛他了。”
許沉涼正要回答,卻閃過一絲遲疑。
其實她直覺是有些奇怪的,她覺得在傅家的時候,自己好像一個群演,在看著一場戲。
但是她不能這么說,她繼續(xù)笑得開心:“是啊,只要他能接受我,我就已經(jīng)覺得很幸福了?!?br/>
季霆也說不清自己心頭縈繞的感覺是憤怒多還是失望多,半晌,他才沉沉地笑了聲:“開心,季哥就替開心?!?br/>
許沉涼的笑容微斂,想到季霆背后的意思,她就不知該說什么。
仿佛感受到她的為難,季霆很快轉(zhuǎn)移了話題,關(guān)切道:“傅家的事不要多摻和,今天聽說也去了,我才后悔,不該去開那個會的,若不看著,又被別人欺負(fù)了去怎么辦?”
許沉涼哈哈大笑,故意耍戲說:“不會的,我變身成超人,誰欺負(fù)得了我?!?br/>
“要真這樣就好了?!?br/>
季霆和許沉涼寒暄了幾句,許沉涼沒忍住,困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季霆立刻止住了話,在電話中說:“先休息,時間不早了?!?br/>
“嗯?!痹S沉涼答應(yīng)著,在看不到的電話這端也點著頭。
收了線,季霆在黑夜中微瞇著眼。
商人,無利不起早的啊,涼兒有沒有想過,許薄凡為什么這么做呢?
電話打得并不久,許薄凡剛好擦著身體,一身清爽地回到了床上。
許沉涼羨慕地看著他,又渴望地看向浴室,她也好想洗個澡啊……渾身黏黏的,可是,累得手指都不想動了。
許沉涼困得沒多撐住一秒,眼皮如墜千斤,幾乎是立刻就睡了過去,睡著之前還在想著要去洗澡。
大約是兩人許久沒有同床而眠,許薄凡看著許沉涼在一旁的睡顏,竟有些不習(xí)慣。
心中有些陌生的感覺,最后全化成了惱怒。
他輕蔑地將許沉涼還無意識握在手里的手機丟去一邊,然后裹上薄被,翻身睡下。
背后感覺得到女人輕柔的呼吸和一起一伏,許薄凡頓覺胸膛里某處有踏實感,閉眼也入了夢。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如常,許沉涼每天到洛穎那里去學(xué)財務(wù)知識,兩人面和心不和,老是吵架拌嘴,不過許沉涼倒是漸漸有些沉迷于這樣的樂趣。
能學(xué)東西,還能有人磨磨嘴皮子,她以前悶在家里可沒這么高興。
中場休息的時候,洛穎端一杯茶在喝,面色復(fù)雜地瞅了瞅許沉涼,心不甘情不愿地夸贊了句:“其實接受能力挺強的?!?br/>
一周不到而已,她已經(jīng)學(xué)完了整個大概的基礎(chǔ)了。
許沉涼聞言,扭頭高興地沖洛穎笑笑,彎眼勾唇的明媚模樣,讓同樣身為女性的洛穎都不自覺地愣了愣。
反應(yīng)過來后,她暗罵一聲,嘟嘟囔囔地從盒子里摸出一板膠囊。
許沉涼好奇問:“這是什么?”
洛穎簡直想吐血,不是每個人都跟這位許大小姐一樣天生麗質(zhì),不需要補充膠原蛋白的好嗎。
她沒回答,許沉涼卻猛地一愣。
她,漏吃了避孕藥。
上次弄得太激烈,直到第二天她腦子里還是一片混亂,像是被漿糊塞滿,什么都想不起來。直到剛剛看見洛穎吞膠囊,她才猛地想起,還有這么一回事呢。
許沉涼頓時面色微白,在洛穎奇怪的目光中,她也顧不得那么多,開始在網(wǎng)上搜索,幾天內(nèi)吃藥是有效的,然后掰著指頭算日期。
洛穎無意目睹了這一切,有幾分驚訝。
她可以理解許沉涼年紀(jì)輕不想要孩子,但是像他們這種家庭,即便是懷上孩子了,有專業(yè)的家庭醫(yī)師護(hù)理,也不會太過辛苦,而且,雖然許沉涼現(xiàn)在在學(xué)習(xí)財務(wù),但又沒有真的要她操持公司,何必緊張到面色都發(fā)白了?
許沉涼推導(dǎo)來推導(dǎo)去,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日子就在危險邊緣,不能確信一定有效,也不能確信現(xiàn)在吃藥就一定沒效了。
她有些慌張,下意識地想找許薄凡,也沒心思再學(xué)了,起身推開門。
洛穎在她身后猶豫地說了句:“經(jīng)常吃這個藥對身體不好的啊?!?br/>
她也游魂似的沒聽見,飄了出去。
他們現(xiàn)在,可以有孩子嗎?許沉涼渾渾噩噩地想著,她走到辦公室,沒看見許薄凡,只看見他的助理余青,余青說,許薄凡去“思凡科技”了。
許沉涼點點頭,思凡科技是許薄凡的獨立公司,他時常在兩邊交替辦公。
但她很少去那邊找他,因為每次去,許薄凡都會不高興。
但這一次,許沉涼不想顧忌那么多,她叫了個司機,將她送到思凡科技。
她一路上了頂層,門外的秘書看見她,竟有些慌張,趕緊迎上來,說道:“許小姐,您好,總裁他在里面,會客呢。”
許沉涼冷靜地看著她,眼眸中竟有幾分洞察之色。
“我已婚了,是許夫人,下次記得換個稱呼。”
那秘書有些難堪地點點頭,錯愕間沒有攔住,許沉涼已經(jīng)走到門口。
她伸手,還沒有推開門,但已經(jīng)能聽清楚里面的談話聲。
“上次那場宴會,效果很好。薄凡,我倒是不知道,還有當(dāng)演說家的天分?!?br/>
是傅茯苓的聲音。
許薄凡淡笑:“是夫人您的局設(shè)得好?!?br/>
“呵,可我也是真的沒想到,能把許家那個孤女也拉進(jìn)來做棋子。這樣好啊,把她推出去,在眾人視線中,她可以分擔(dān)許多炮火,們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剛好替我們馥馥做了一道保護(hù)傘,那些看似優(yōu)雅的名媛閨秀,實際能吞人得很。更別說,她身后那些雄厚的勢力,都可以為所用。”
許沉涼眼睫眨了眨,整個人僵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