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鐵硯眼里冒著寒光，陰冷的聲音問道：“年歲相當(dāng)？那覺得多少歲合適？”

    潘景芬聽了樂了，揪了揪小花棉襖的衣襟說道：“喲，看你說的，那當(dāng)然是越接近越好唄，最好是差一個(gè)歲兩歲的，倆人一起白頭到老，省得找那歲數(shù)小的管不住，等你上了年歲，她就想找小男人了！”

    “那照你這么說，找沒嫁過的也不好，不知道別的男人什么滋味，總想去嘗嘗，不如找個(gè)嫁過的吧，帶孩子的寡婦最好，連自己生兒子都省了。”

    潘景芬犯起傻氣，還以為霍鐵硯是在挑逗她，假裝害羞地捂臉，說道：“哎喲鐵子，你說話咋這么直接呢，真讓人難為情……”

    她正說著，霍鐵硯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扯著她便往出走，動(dòng)作十分粗魯，扯得潘景芬踉踉蹌蹌。

    潘景芬有些害怕了，驚慌地叫道：“鐵子，鐵子你這是干什么，大白天的，你這么拽人家，不怕讓人看見……”

    霍鐵硯怒氣上來，轉(zhuǎn)頭喝道：“你給閉嘴！小心我讓你后半輩子說不出話！”

    潘景芬被嚇得沒音了，一邊跟著他繼續(xù)走還在一起僥幸地幻想，霍鐵硯是要去她家，和她成好事。

    可是霍鐵硯拉著她，過潘景芬家門的時(shí)候停也沒停，一直向前走去。

    潘景芬又問道：“鐵子，你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

    霍鐵硯不說話，抓著她的手上卻使了幾分力氣，潘景芬立刻疼得大叫：“哎呀，哎呀！鐵子你輕點(diǎn)，我胳膊快斷了！”

    霍鐵硯也不理她，拽著她一路來到潘福光家門前，一頭便扎了進(jìn)去。

    潘景芬意識(shí)到他想干什么，驚慌地叫道：“別，別，鐵子，你到我叔家來干什么，咱們回去吧，去我家行不行……”

    霍鐵硯卻不理她，扯著她便進(jìn)到潘福光家屋里。

    難得今天潘福光和潘景玉、齊氏三口都在家，三人在東屋里不知商量著什么，聽到有女人說話，三人還以為是柳翠香回來了，可是聽著腳步聲不對(duì)，潘景玉推開東屋門看去，竟然見到霍鐵硯扯潘景芬進(jìn)來，他當(dāng)時(shí)就懵了，在他想像里，這是完全不沾邊的兩個(gè)人，怎么會(huì)一塊到自家來？

    他呆著的時(shí)候，霍鐵硯已經(jīng)把潘景芬扯進(jìn)東屋，潘景玉下意識(shí)地讓開門口，讓兩人進(jìn)到屋里。

    潘福光和齊氏見到也都愣了，呆問道：“景芬？你咋和霍鐵子在一起？你們這是要干啥？”

    潘景芬垂頭不說話，她勾搭霍鐵硯的事可不敢和潘福光、齊氏說，自己這叔嬸當(dāng)自家是有臉面的人，自己來的時(shí)候就讓自己到五牛莊后注意點(diǎn)，別讓別人說閑話，要是知道這事，還不把自己趕出去才怪。

    她不想說，霍鐵硯可不留情面，抓著她說道：“你們都在正好，聽說潘景芬的爹沒了，娘也改嫁了，我只能朝你們說話，以后把她管好了，別再讓她半夜光身子到我那去，再敢有下次，我就把她光著綁上直接丟到街去，我霍鐵硯說得出做得到！”

    聽了他的話，潘福光和齊氏都傻了，兩人呆呆地說道：“啥，她光著身子到你那去？這大冷天的，有可能么？”

    霍鐵硯咬牙道：“有沒有可能你們問她！”

    說著一把把潘景芬推到兩人面前，差點(diǎn)沒摔在那里。然后繼續(xù)說道：“我麻煩你們，她要是缺男人，你們多給她找?guī)讉€(gè)，別讓她閑著沒事到我那去，我霍鐵硯雖然二十幾歲沒媳婦，卻也不穿破鞋！”

    說完轉(zhuǎn)身就向外走，走到門口的時(shí)候，正好柳翠香回來，一個(gè)出門一個(gè)進(jìn)門，差點(diǎn)撞在一起。

    柳翠香看著他驚訝地說道：“霍、霍大哥？！”

    霍鐵硯正生著氣，臉色很不好，勉強(qiáng)“唔”了一聲，和柳翠香錯(cuò)身過去，出潘家回自家喂豬去了。

    柳翠香在門口愣了一會(huì)兒才進(jìn)屋。

    她進(jìn)來的時(shí)候東屋的幾個(gè)人都不知道，全都被潘景芬給氣瘋了，齊氏第一個(gè)叫道：“景芬，你到底干啥了？讓霍鐵子說出那樣的話來！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啊？！”

    潘福光更生氣，抬手就給了潘景芬一個(gè)耳光，指著她叫道：“潘景芬啊潘景芬，虧我還覺得你讓老王家欺負(fù)得可憐，你說要到五牛莊來我就讓你來了，結(jié)果你給我搞這種事！你是成心讓我在五牛莊呆不下去是不是？！”

    潘景芬還不承認(rèn)，捂著臉硬犟道：“沒有的事！二叔，你別信霍鐵子的，他在糟踐我！”

    潘福光又是一個(gè)耳光打過來，叫道：“少跟我犟嘴，你是咋回事我還不知道，那霍鐵子是瞎說八道的人么，他一天到晚哄姜采月還哄不過來，要不是你惹到他，他會(huì)找到家里來？！”

    潘景芬受不了了，人就是這樣，背地里干什么丑事都行，要是被人挑明了，尤其是鬧到讓家里人知道，那才真正丟人。

    潘景芬捂著臉哭起來，嗚嗚地說道：“我勾引他能咋的，我又沒男人，他不是也沒和姜采月成親么，有啥見不得人的，你們犯得著這么說我么，我好歹也是你們侄女！”

    潘福光氣極，指著她的鼻子叫道：“侄女個(gè)屁侄女！我沒你這么不要臉的侄女，你個(gè)寡婦家，不好好在婆家守寡，凈干丟人事！你要是想找男人跟我們說，我們找媒人給你說合還不行，你去勾引霍鐵子干啥，他是你能勾引得來的么！他一個(gè)土匪，你就不怕勾引不好把命搭上……”

    潘景芬不服，好歹她也是二十幾歲的人，被叔叔當(dāng)著堂弟的面兒打，還罵不要臉，她哪能受得住，站在屋地上朝潘福光叫道：“我怎么丟人了？！我再丟人還有你們兒子丟兒！家里娶著媳婦生著孩子，還在外面搞別人的媳婦，把人家都給搞大肚子，你們是想在外面生個(gè)野孫子是咋的……”

    她正叫著的時(shí)候，柳翠香拉門進(jìn)來了，聽到她的話柳翠香站在那里不動(dòng)。

    潘福光和齊氏、潘景玉看到她進(jìn)來也都傻了。

    見潘景芬還在往下叫，潘福光大喝一聲：“夠了！你給你滾出去，以后別到我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