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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就一個半小時的吃飯休息時間,他們決定不回酒店,到拉芳舍包了個小包間,吃完飯喝喝茶聊聊天時間就過了。
下午開課的兩位老師分別是江蘇省特級語文教師高樸新,和浙江省語文特級教師章必堅,上的都是作文課,課題是《記敘文的定點與成面》和《寫出人物的特點》。對于柳云夕來說,再也沒有比聽到這樣的兩堂課更讓她高興的事情了。
所以,走出會場時,陰冷的天也不能撲滅她內心跳躍的喜悅的火花,受她影響,剛剛還嘮叨抱怨的宋小玥心情也漸好起來,直問喬以安晚上到哪吃飯,吃完飯有什么安排。
喬以安看一下表:“現(xiàn)在還早,先帶子豐去給女朋友買衣服,然后找地好好吃飯,昨天到今天都沒好好吃,吃飯倒成了任務,而不是享受?!?br/>
喬以安說這話時,柳云夕迅速看了一眼段子豐,見他一臉樂意的樣子,也就沒什么顧慮了。他應該估計得出這條裙子的價格吧?柳云夕想。
還是昨晚那條街,四個人走著逛著,不覺間就分成了兩對,喬以安把柳云夕帶進了賣圍巾的店內,真的準備給她買圍巾。
那圍巾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價格驚人,比身上的這條裙子還要高。柳云夕看了幾條,就拖著喬以安走:“黃金做的也不會這么高價吧?”旁邊的銷售大姐聽見了,笑著說:“我們的圍巾百分百的真絲,沒有一點混合物,你可以圍在脖子上體驗一下,柔軟舒適暖和?!?br/>
“我來?!眴桃园策B忙接過她遞過來的圍巾,往脖子上套去?!班牛娴暮苡H膚,暖和,你試一下。”就往柳云夕脖子上套。
那銷售大姐兩步走過來,幫她系戴。她的手也真靈巧,一會功夫,就戴出了幾種花樣,最后把圍巾鋪開再對折,往柳云夕肩上一披,說:“也可以這樣當披肩?!?br/>
喬以安在一邊已等不及了,直叫:“好看好看,不用戴了,挑一條好一點的花色就好了?!?br/>
這個敗家爺們!
柳云夕趁銷售大姐轉身挑圍巾時,狠狠地瞪他一眼,喬以安一哆嗦,凍住了,幾秒之后快步上來,低聲說:“最后一次,女王。定了啊,去挑花色?!?br/>
稀里糊涂地,又花四千二買了一條圍巾。
杭州之行愉快充實,收獲頗豐。
一回學校,柳云夕就把喬以安給她買衣服和圍巾的事情告訴夢冉了,還拍了照片傳給她。夢冉在電話里驚呼:“這么大手筆,云夕,說不定他是藏在光華的富二代呢,你趕緊找機會到他家去考察——”“考察什么?富二代還能到學校上班,守著不到一萬的死水一樣的工作?”柳云夕打斷她,“別做夢了,誰都可能是富二代,但他不可能。”“哦,那他這么大方地給你花錢,你高興吧?”認為喬以安是富二代的設想被柳云夕推翻,夢冉顯然有些失望。
當然高興,柳云夕又想到張愛玲的愛情觀:花著他的錢,心里是歡喜的。
是的,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看他是否舍得為你花錢,一個女人愛不愛一個男人,就看她是否樂意花他的錢。
現(xiàn)在,柳云夕再次真實地感受到了喬以安熱烈真摯的愛,管他什么袁香竹,什么婚約,都不能阻止她與喬以安之間的愛。
袁香竹自從喬以安毫無顧忌地取消他們之間的協(xié)議之后,過分自尊又驕傲的她實在不愿繼續(xù)呆在光華,每天看著他和柳云夕出雙入對。就在她打算離開時,關于柳云夕拆散她和喬以安的傳言傳開了,而且姐姐告訴她,柳云夕已經不堪重負,快要崩潰了。很快就會離開光華,離開喬以安,讓她不要著急,靜等佳音。可等來的并不是柳云夕的離開,而是喬以安要與她結婚。后來,姐姐又告訴她柳云夕很有可能并不喜歡喬以安,她喜歡的人是俞維。俞維是誰,袁香竹不知道,她也沒興趣,她只關心喬以安最終能不能與她履行婚約。
她每天一個人呆在房間,百無聊賴,本來打算周末約喬以安一起回紹興的,他又跑到杭州參加什么“浙派名師”課堂教學藝術展。那天,宋紹榮送完喬以安他們,回到學校告訴她柳云夕也去了杭州時,她再也沒有心思呆在光華了。
宋紹榮是她在光華認識的第二個人,第一個是柳云夕(抱歉,不是把親愛的讀者您看成弱智,權當我湊字,“噓——”)。
那天,正是上課時間,她一個人坐在小花園里發(fā)呆,安靜極了,陽光靜靜地照在身上,但是她感覺不到暖意,內心是大海一樣深不見底的孤獨與冷寂。
這時,宋紹榮來到了她身邊,高大挺拔,一臉溫和的笑:“想什么呢?海龜小姐。”他滑稽的表情和風趣的話語一下就把袁香竹逗樂了。
以后的日子里,有意無意間,她總能碰到宋紹榮,飯?zhí)谩⒉賵?、小花園、樓道,都是他們相遇的地點,每次相遇,宋紹榮都是淺淺的笑,極具涵養(yǎng)的問候。見面的次數(shù)多了,也就熟悉了,彼此不再梳離,而是停下來說說話,散散步。
這會,她又把自己悶在屋里,手里拿個遙控器,上下翻動,就鎖定不了一個頻道。
打她一出娘胎,她的人生就已經被規(guī)劃好了。她是在錦衣玉食中眾星捧月中長大的,包括這幾年在英國求學,她的衣食住行都有專人伺候。優(yōu)越的生活條件,泛濫的寵溺,造就了她的驕橫霸道,這種驕橫霸道遭遇英國的紳士文化之后,又造就了她的過分自尊與過分驕傲。所以,一旦發(fā)現(xiàn)喬以安已心有所屬,她即便再有不甘,也不會像她姐姐教的那樣死纏爛打或裝扮可憐博得他的同情。
所以,她還是決定離開,驕傲地自尊地離開。
突然,電話響了,是袁雅竹,讓她速到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