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熙這次來探班純屬心血來潮,昨晚又接到謝澤銳的電話,聽他郁悶的語氣就有些不忍心,反正他的工作已經(jīng)告一段落,離進組也只差兩三天,干脆就想早點過來給謝澤銳一個驚喜,于是向譚姐說了一聲,帶著小高就趕了來。
當然他也不好意思空手而來,買了一堆的水果零食,自己和小高拎著不算,還讓隨行的幾個工作人員一起,浩浩蕩蕩地就殺進了劇組,打著探班的名義,實行看毛絨絨的計劃,簡直霸氣側(cè)漏。
十月的天氣正是涼爽的時候,太陽不驕不躁地掛在天空中,空氣里都彌漫著桂花的甜香氣,文熙遠遠地就看到謝澤銳飛奔而來的身影,心里甜蜜的不行,想著他如果變成小黑豹奔跑的樣子,又不禁笑出聲來。
“小熙!”謝澤銳停在文熙面前時還有點氣喘,跑的太急,額頭上出了一層的汗,將原本的妝容都有點弄花了,他的雙手往上抬了抬,但注意到周圍有人,又不自然地垂了下去,只能沖著文熙不停地笑,胸口不斷起伏,別人會相信文熙是來探班的,他怎么會不知道文熙是來看他的。
“精神還不錯,沒像你在電話中說的這么慘?!?br/>
“我現(xiàn)在是滿血滿藍復活的緣故。”謝澤銳沖他眨眨眼,順便將文熙手上的東西拎了過來。
文熙失笑,很想親謝澤銳一下,但大庭廣眾的影響不好,只能轉(zhuǎn)換話題說:“帶我去見見林導吧,順便把東西分給他們吃?!?br/>
“不想去見他?!?br/>
“怎么了?”文熙看他別扭的樣子,不禁問了一句,“被罵了?”
謝澤銳默不作聲,低下頭去踢小石子,文熙看他的樣子就明了七八分:“不會是讓你跟女主演對手戲,你停ng吧?”
“……”謝澤銳無語地看著他,“小熙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jiān)視器,這都知道?!?br/>
“正常智商的人都會知道?!毙「呷滩蛔〔遄?,用嫌棄的眼神看著謝澤銳,以前他千防萬防不想讓文熙被大灰狼叼走,結(jié)果現(xiàn)在他還悲催地發(fā)現(xiàn)這只叼走文熙的大灰狼還是個智障,真是嗶了狗了。
如此被挑釁,謝澤銳根本就不能忍,將袖子一擼,做了個甩手套的姿勢說:“來戰(zhàn)!”
“戰(zhàn)就戰(zhàn)!”小高將水果往地上一放,開始擺姿勢。
文熙囧囧有神地看著中二的兩個人,他很擔心生活在這兩人的身邊,自己的智商也會被拉低,簡直可怕。
文熙來到劇組時歡歡喜喜地給眾人分了水果,博得了一眾人的好感,只是林默就沒有這么好打發(fā),全程黑著臉看著和文熙一起發(fā)水果的謝澤銳,等兩人一閑下來就將他們叫進了小黑屋。
房間里三人相對而坐,林默也不說話,他最擅長的就是打心理戰(zhàn),雖然在平時拍戲時也會咆哮幾句,但總體來說林默的導演風格就是說理型的,而且說理的結(jié)果只有兩種,一種說的你心服口服,從此甘愿唯林默馬首是瞻,一種就是頑固不化型,從此林默放棄你,今后別想合作。
但對于謝澤銳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謝澤銳這人特別一根筋,你跟他說理他根本不理,但林默又不能把他給驅(qū)逐出劇組,不說他是謝澤銘的弟弟,自己根本驅(qū)逐不了,單說他作為主角,他和文熙兩人就是這部戲的收視保障,他不敢拿自己的作品開玩笑。
但現(xiàn)在謝澤銳完全不在狀態(tài),他也實在是很頭疼。
謝澤銳此時有種小學時調(diào)皮搗蛋被老師叫家長的感覺,但這事確實是自己任性了,于是只能低著頭玩文熙的手指,不拒絕也不配合。
文熙無奈地嘆口氣,首先發(fā)話問:“林默,你把我們叫來有什么事?”
林默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地從兩人身上掃過:“你們覺得將私人的感情帶到工作中好嗎?”
這話雖然是對著兩人說的,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想問的是誰。
謝澤銳尷尬地無地自容,在文熙眼神瞟過來的時候不自在地轉(zhuǎn)了眼睛,嘟囔道:“林導,如果以前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但你也不必在文熙面前這樣告狀吧?!?br/>
林默似笑非笑:“我如果不在文熙面前說,你會認錯嗎?”
當然不會!謝澤銳嘴巴開開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林默繼續(xù)說:“我知道你對文熙一往情深,也知道你不喜歡琳娜,但演戲跟現(xiàn)實是兩回事,我相信你能分得清,我承認在女主這方面我確實不太滿意,因為形象不符,但這么長時間以來你也看到了琳娜的努力,她在用心地塑造著這個角色,因此哪怕有瑕疵,我也可以通過后期剪輯來修補,但你呢,你是有能力去完成好卻不去完成,這就是態(tài)度的問題。這部戲里新人多,可以說就是靠你們兩個來拉人氣,如果你們兩個都因為私人的原因而敷衍的話,那這部戲我還不如選全新人,至少還能博個新鮮。”
喝了口水林默繼續(xù)說:“上次我聽謝總說你要借位拍吻戲,我就有顧慮你會放不開,結(jié)果真被我猜到了,謝澤銳你都這么大了,別給我玩純情那一套了,俗!”
被定義為“俗”的謝澤銳臉黑了,原來這世道為喜歡的人守身如玉都是俗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這場戲我就暫時給你推后,剛戀愛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說,準你半天假,去吧?!?br/>
林默故作大度地擺擺手,起身要往外面走,突然像想起什么回頭說:“文熙,我以為你會三天后來,所以沒給你定房間,也沒預定那經(jīng)費,你是自掏腰包呢還是跟謝澤銳湊合幾晚?”
謝澤銳咬牙切齒:“那我還要多謝林導這么精打細算地為我二哥省錢?!?br/>
林默歪歪脖子,不解地問:“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我以為你會很高興這個安排?!?br/>
“……”文熙有種林默拿他做誘餌釣謝澤銳上鉤的感覺,明明他們是很正經(jīng)地在談戀愛,根本不是有目的的商業(yè)聯(lián)姻好嗎?
于是被賣了的文熙只能包袱款款地住進了謝澤銳的房間,不得不說劇組對男主的待遇就是好,寬敞舒適,相應的設(shè)施一應俱全,文熙順便將帶來的水果塞進了電視柜下面的小冰箱里。
里里外外地巡視了一遍,文熙對這個小套間非常滿意,唯一不滿的就是臥室和旁邊的浴室竟然是用一扇毛玻璃隔開的,也就是說站在浴室里洗澡的時候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人一絲不掛的樣子,這一定是為干某些事情準備的情侶套房吧,是吧,是吧!
文熙臉蛋紅撲撲地盯著玻璃看,然后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謝澤銳悄無聲息地從后面將他抱住,暖暖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子上,有種曖昧的溫暖:“小熙你在想什么,臉好紅。”
“呃……我只是覺得房間里有點熱而已。”
“是嗎?”謝澤銳用舌頭叼住文熙的耳垂淺淺地舔舐了兩下笑道,“說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會沒有肉肉吃?!?br/>
“那我吃蔬菜好了。”文熙掙扎著從謝澤銳的懷里逃了出來,然后不動聲色地轉(zhuǎn)了話題:“絨絨,你今天也聽到林默的話了,以后可要好好工作,不能再讓他向我告狀了?!?br/>
“……”怎么又說到工作的事了,謝澤銳生無可戀地癱倒在床上說:“其實我也不是分不清現(xiàn)實和工作,只是不喜歡那個琳娜而已,總感覺她看著我的眼神不太對,讓我不舒服?!?br/>
“喲,你這是向我炫耀你謝大天王魅力大,又有小姑娘向你拋橄欖枝了?上一次是黎桐,這一次變成琳娜了?”
“是呀,是呀,你老公我魅力大,所以你快點把我看牢點,免得我被別人拐走了。”
文熙不屑地撇撇嘴:“夸你兩句你就開始搖尾巴了,你可要時刻記住你是有夫之夫,在外面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跟別人曖昧,要潔身自好知道嗎?黎桐還是個小姑娘,沒這么多心思,但琳娜這個女孩子就太多彎彎繞了,你自己注意點,但一碼歸一碼,工作的時候還是認真工作,不要把情緒帶進工作里?!?br/>
謝澤銳有種自己在挨他二哥訓的感覺,明明他的年齡比文熙大。
說完了正事文熙開始找樂子,然后看到床上的謝澤銳眼睛一亮說:“親愛的,快點變成毛絨絨讓我抱下,我這次出門沒帶玩具?!?br/>
謝澤銳委屈:“你想抱我這樣子也可以抱呀,為什么要變成豹子。”
“人形沒有小黑豹的手感好?!?br/>
“……”一句話秒殺!謝澤銳只好變成了小黑豹,慢慢吞吞地爬到了文熙的身上。
文熙頓時喜笑顏開,握著毛絨絨的兩只前爪讓他直立起來,然后看他圓圓的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粉無辜的神情,簡直可愛的不行。
“絨絨你真是太可愛了,怎么能這么可愛,出外可以耍帥當男神,在內(nèi)可以賣萌當抱枕,簡直是居家旅行的標配。”
謝澤銳翻個白眼:“那是自然,所以小熙你要好好珍惜我,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店了?!?br/>
文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今天是被推銷員上身了嗎,口口聲聲地就是在賣自己?!?br/>
“我不管,你快點來親我一口。”謝澤銳噘著嘴往前湊,但他這副模樣實在讓人下不去嘴,文熙只能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澤銳不高興地撇撇嘴,都說小別勝新婚,怎么文熙還是這么冷淡,他不服!
文熙見他一副別扭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順著他的脊背從上往下擼毛,摸到尾椎的時候謝澤銳不自然地僵了僵,臉上的表情像是舒服又像是痛苦,文熙心下一動問:“絨絨,你能在人形的時候變出尾巴和耳朵嗎?”
“嗯?”謝澤銳懶洋洋地抬眼,他實在是被摸得舒服了,尾巴本來就是他的敏感部分,被文熙這樣調(diào)戲著有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酥麻感,讓他從喉嚨里不自覺地發(fā)出舒服的聲音,聚集了精神才聽到剛才文熙問的話:“能變,但不是現(xiàn)在?!?br/>
“那是什么時候?”
謝澤銳不動聲色地用爪子抵住文熙的某個位置,笑的十分奸詐:“晚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