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城是個挺美的小鎮(zhèn)。
馬一鳴帶著一人一狗在這個小城里面歇息了不到三天,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林善水的瘋狂追命傳音符了。
那是每隔半個小時就發(fā)來一張。
這種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整整兩天。
起初的時候,馬一鳴還饒有興致的看上一看,林善水最近制作符咒的本事大有提高,傳音符不僅僅能夠傳遞聲音,還包括了圖像,只不過不太穩(wěn)定。偶爾,看看林善水那一臉猴急的模樣,對于馬一鳴來說,是種享受。
不夠后來林善水話癆的程度一點(diǎn)點(diǎn)的升級之后,馬一鳴就有些受不了了,畢竟一開始的林善水的確是想將馬一鳴給勸回去的,所以說出來的話好歹有幾分道理,可大抵是林善水隔三差五的催人,完事兒又發(fā)現(xiàn)實在是沒有什么起色,馬一鳴完全將他當(dāng)笑話聽,這貨漸漸的也就瘋魔了,有事沒事發(fā)個傳音符過來,說的都是些沒用的廢話。
“馬一鳴,你啥時候回來到底,整個靖縣都亂套了,要是沒有我這種風(fēng)度翩翩的貴公子幫你坐鎮(zhèn),早就亂套了。”
“馬一鳴,我又娶了個小妾叫香果,香果,你覺得這個名字好聽么?”
“馬一鳴,你回來給我檢查一下吧,我都一個多月沒有聽到小妾懷孕的消息了?!?br/>
“馬一鳴,你知道吧,聽說日本鬼子快打到湖南來了,哎你別打聽我聽誰說的,我有我的渠道,這日本鬼子真的不是人,你知道吧,我在靖縣又看見日本人了,但是不是軍隊,說是來這里游玩的,通靈者協(xié)會那幫家伙打算給那個日本人直接投放蠱毒,嘿嘿,我一想到這個事情就興奮。”
“馬一鳴……”
諸如此類。
其實大部分的留言跟馬一鳴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但是這孫子就是要加上一個“馬一鳴”三個字,絮叨的讓馬一鳴一度懷疑林善水的性別出了問題,像是變成了一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的。
所以馬一鳴覺得傳音符的設(shè)計很不合理。
居然是強(qiáng)制性聯(lián)通的,很多時候,馬一鳴根本就不想講將傳音符點(diǎn)開,但是林善水那高亢的聲音已經(jīng)回蕩在馬一鳴的身邊了,當(dāng)真是煩人。
就拿馬一鳴住著的這個小客棧來說,一開始所有人還對馬一鳴身邊這個會說話的紙感覺到害怕,但是沒多久他們也就習(xí)慣了,畢竟豐城跟靖縣一樣,少不得這些看事兒的先生。
“一鳴哥哥,我們不回去不要緊么?”馬一鳴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是陳晨卻有些忐忑,尤其是看到后來的傳音符當(dāng)中,可以清楚的看見林善水那張憤慨的臉。
“不要緊。”馬一鳴哪里愿意管這些,老神在在的吃著瓜子聽小曲,反正他錢多。
“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陳晨坐在旁邊,抓了把瓜子給大白,大白趴在地上,但是吃的卻挺香,能夠聽到清脆的嗑瓜子的聲音。
“唔,玩爽了就回去?!瘪R一鳴是嘗到了甜頭,想賺個盆滿缽滿再回去,況且他的運(yùn)氣還算不錯,只是對于他老是超度靈魂的事情,地府那幫人頗有微詞。
這就有些涉及到佛教與地府的矛盾了。
本來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講,所有的靈魂都?xì)w地府管,然而有了和尚和道士之后,他們所超度的靈魂,都是直接送到地府,雖說最后的結(jié)果跟無常引魂沒什么區(qū)別,但是對于在鬼魂管理的方面,區(qū)別大發(fā)了。
馬一鳴到現(xiàn)在才知道,被超度的靈魂是沒有可能被地府宣判的,修煉者已經(jīng)用經(jīng)文抵消了靈魂的罪厄,不受地府宣判。但是無常引魂之后,這些鬼魂將被帶到十殿閻羅的面前進(jìn)行審判,什么地獄之類的刑罰處置一遍之后,再根據(jù)這個人這一生的好壞,判處這個人投個什么胎。
有的壞人即便在地獄里面溜達(dá)一圈之后,還得進(jìn)畜生道。甚至在阿修羅道餓鬼道里面溜達(dá)一圈,然后慢慢的回到人道。
但是被超度的靈魂,直接省略掉地獄那個環(huán)節(jié)。
地府就會有些不開心了。
上次和尚廟的事情。馬一鳴一口氣超度了那么多靈魂,陰德倒是不少,但是背了因果,要用自身的修為去抵,他也明白了為何那幫和尚道士會不停地修煉,超度一個靈魂掉一層修為,不好好修煉指不定什么時候打回原形。
這幾次馬一鳴是懶得用什么超度的法子了,雖說陰德能拿雙份的,但是修為損害的太大,傷身。
馬一鳴魂游天外的時候,林善水的催命傳音符再度傳來,林善水那聲音響起:“老馬,我跟你說,你現(xiàn)在在豐城吧,你小心點(diǎn),這地方最近有個特別大的祭祀,邪門的很,要不你就趕緊回來吧?!?br/>
林善水說話的聲音不小,整個客棧有大半人都朝著馬一鳴的方向看了過來,而且他們的眼神里面還有一些威脅的味道,好像挺不爽的。
平日里聽多了林善水的瞎嘮叨,馬一鳴已經(jīng)免疫,并且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懶得搭理這貨,但是這一次聽到林善水這么說,好奇的回了一句:“什么祭祀?”
林善水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些氣喘:“是關(guān)于豐城的一個神明的祭祀,叫啥名字我也給忘了,似乎挺厲害,掌握整個豐城的風(fēng)調(diào)雨順,反正邪門,這地方我沒有去過,只是聽過?!?br/>
馬一鳴皺著眉頭,不管林善水說什么,都有夸大的成分,這幾日是煩透了林善水的嘮叨,但是有一點(diǎn),他說話雖說夸張,可卻都是真的。
豐城最近的確有個祭祀,但是邪門不邪門,他就不知道了。
林善水不知道在干什么,說了沒多久就直接斷了,而且這貨秉承了一向羅嗦的風(fēng)范,這貨羅嗦了老半天,除了告訴馬一鳴,豐城有個祭祀,完事還有些邪門之外,什么都沒說。
給馬一鳴憋的那叫一個蛋疼。
“他沒說完,”連陳晨都一臉不爽,說道:“平??粗@家伙挺羅嗦的,就是娶了個小妾都特么的往外說,關(guān)鍵時刻咋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