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祁跳進來時,眼睛瞪得像銅鈴。
方才的笑容像是出生時有內(nèi)鬼一般,硬生生的給塞了回去。
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看見這一幕?
他就知道!就知道小師妹和狐妖,多多少少要有一腿的。
但是...但是……
他這只狗為什么要自己翻進來被虐??!
寧安回過神來,看著封祁見了鬼都沒有露出的驚恐表情,疑惑不解的問道:“二師兄?你見鬼了嗎?”
沒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系統(tǒng):???
做的虧心事還少?
封祁看著寧安臉上純真的疑惑,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是失去控制了,于是輕輕咳嗽了兩聲。
“小師妹的房間太亂了,我有些驚訝而已。”
封祁為自己失控的五官找借口。
要誓死捍衛(wèi)他作為單身狗的尊嚴(yán)!
寧安掃視了一眼纖塵不染,連一片紙屑都沒有的房間沉默了。
甚至沒有控制住抽搐的嘴角。
二師兄大半夜的不睡覺...難不成是故意來給她講段子的?
是因為怕她對上女主壓力大,來陪她舒緩心情的。
好感動嚶嚶嚶!
【快停止你的自我腦補!】系統(tǒng)滿腦子都是寧安的嚶嚶嚶,忍不住開口譏諷。
原來想的太多,是真的會變成傻子哦。
寧安一向不太理會掃興的系統(tǒng),心中感動之后,覺得自己能行。
她一定能跟上二師兄的幽默。
于是剛剛說完便看到房間干凈的封祁還沒來得及尷尬,就見那坐在床上的少女一臉欣喜的看著他。
眼中星光閃爍。
封祁:“......”
好家伙,怎么是這么個眼神。
好害怕。
想走怎么辦?
寧安看不到封祁眼中的掙扎,只是頗有幾分自信的開口:“因為我是...亂室佳人!”
裴懿:……
系統(tǒng):……
好冷的笑話,好黑的幽默。
寧安沒有收到回復(fù),自覺尷尬的站了起來,招呼封祁到桌前坐下。
裴懿冷哼一聲,眸光撇過放在床榻上的手,便翻身上了床。
睡覺。
寧安坐下后給封祁倒了一杯茶,裴懿接過茶一口飲下。
隨后...
“噗!”
噴出一口茶!
寧安:?。?!
茶里有毒?
封祁卻在此時發(fā)出怪笑:“桀桀桀咳咳咳!”
“笑死我了...亂世佳人...桀桀桀咳咳哈哈哈……”
黑色衣服的少年捂著自己的胸口,一邊咳嗽一邊大笑,整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寧安只覺得喉嚨發(fā)干,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酒杯。
好!真好!
沒想到二師兄的反射弧這么長,笑點這么低!
寧安冷漠臉:“二師兄,我有必要提醒你,一般‘桀桀桀’笑的反派,離下線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br/>
少女的聲音清脆中帶點嫌棄,讓人一聽就厭。
但是,封祁立刻捂住了嘴。
該死!
雖然他是一個反派!但是他離下線還早得很呢!
怎么能這么沒有素質(zhì)的大笑?
不行,他要做好一個當(dāng)反派大佬的自覺!
寧安看著封祁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張嘴開始問正事:“二師兄今夜來此...所為何事?”
方才她還覺得封祁來是給她講段子來的,現(xiàn)在看到他這個傻樣,她覺得自己多半是自作多情了。
封祁捂著嘴,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哈哈哈哈哈哈哈!”
沉默之后又是一陣長長的笑聲。
“啊哈哈哈嗝嘎嘎嘎嘎哈哈哈嗝咯咯咯咯……”
封祁:不行,忍不住了,要高貴的笑完。
寧安:???
寧安沒有心情細(xì)數(shù)封祁究竟笑出了多少種笑聲,捏著茶杯硬生生的看著封祁笑了整整一分鐘。
床上的裴懿無語望天。
小輩...真是聒噪。
“二師兄!”寧安聽不下去了。
只覺得腦子里好像是進了蒼蠅,一直嗡嗡嗡的簡直是要命。
裴懿笑夠了,立馬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折扇一開,遮住了半張臉。
狹長的丹鳳眼似笑非笑,眼角一滴淚痣更是陰郁中的精髓。
漂亮的近乎惡毒。
寧安:好家伙!
系統(tǒng):好家伙!
這人設(shè)切換的,剛剛?cè)舨皇茄劬]眨,必定覺得這封祁是有個雙胞胎兄弟來著。
“今夜前來,自是為了那詛咒之事?!狈馄盥曇麸h渺似煙,綺麗冷漠中帶著詭異。
冷硬帶著寒氣。
寧安打了個寒顫,挑眉。
臥槽。
今天這二師兄是突然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脈嗎?
今夜這人設(shè)...十分精準(zhǔn)。
“……”封祁突然沉默了半晌,隨后仰頭喝了一口茶,“誒呀!就是咱今天碰到那個老頭!不是給咱了一塊石頭嗎!”
“我就是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處理,才來找你的嘛!”
封祁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隨后舒心的又大喝了好幾口茶。
他果然不適合說話文縐縐的。
寧安也覺得聽封祁這樣說話簡直就是渾身舒暢。
石頭被封祁丟到了桌子上,拳頭大小,沒什么新奇的。
寧安和封祁盯了半天,沒看出什么名堂來。
于是封祁看著寧安試探地問道:“不然給它一點真氣?”
寧安:“你瘋了?!你不知道筆仙、貞子、伽椰子是怎么纏上別人的?”
“哪一個鬼片不是因為好奇才催生出一部電影來的?”
封祁狠狠的點了點頭,覺得寧安的話有道理。
“但是...但是...我們不應(yīng)該怕鬼的吧?!狈馄畛榇ぶ劢?,用手指扒拉著那塊石頭。
寧安:“但是這也不是錄像帶啊?!?br/>
她只是打個比方。
不然,就那伽椰子,每次出場都跟騎了一個小電摩一樣嘟嘟嘟嘟嘟的,她根本就沒在怕的好吧。
封祁啞口無言,盯著那石頭在桌子上轉(zhuǎn)圈圈。
轉(zhuǎn)的他心煩,于是伸出手指點在石頭上。
寧安心頭一跳,就見白色的真氣從封祁的手指溢出,傳進了那石頭里。
寧安和封祁面面相覷。
就知道!
就知道!
封祁連忙抽回了手指:“這也...這也太不講究了吧!什么玩意!不用念個咒點個蠟燭的嗎!不用潑血畫圈嗎?”
他不理解!
寧安:…….
這該死的宿命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修真界這么久,大風(fēng)大浪見多了,兩人心里還沒有很緊張。
就見那石頭散發(fā)出一陣光亮。
緊接著巨大的圖案就漂浮在空中,詭異的音樂從石頭里邊傳出來。
“開心...消消樂?”封祁看著上邊一層疊著一層的方塊圖標(biāo),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已經(jīng)方了。
“我好方?!闭f出了封祁的心聲。
整個方形圖案的上邊,有一句話慢慢浮現(xiàn)。
——消掉所有圖標(biāo),就能解救被困的神,從而獲得神跡。
封祁扇了自己兩巴掌,哆哆嗦嗦的問寧安:“羊了個羊的開發(fā)者是不是穿越了?”
寧安看著上邊五花八門的圖標(biāo)。
有的代表鬼、有的代表神、有的代表妖……
沉思了半晌之后,寧安終于是開口了:“或許你該叫他神了個神?”
而且多少有點傳銷精神在身上。
獲得神跡?
想得到美,怕是連神雞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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