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發(fā)生了一些意外,不過出來的目的還是達成了。
那兩口子本來就心存感激,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一聽周敏說村里有兩三百畝的作物需要收割,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去幫忙,還堅持不要錢。
錢肯定是不會不給的,孩子才這么大一點點,就那么大老遠帶著出來一路流浪討生活,可見家境并不好。
不過趙天也沒明著說非要給,他只是默默開車帶著周敏在前面引路,然后好好準(zhǔn)備了一頓中午飯,順便也悄悄準(zhǔn)備好了錢。
收割這事本身沒什么好瞧的,就跟之前在路邊看到的一樣,收割機下去收,趙天就開著三輪車在路上等。
等收割機一倉裝滿,便開到路邊,倉門一開,嘩啦啦啦,尚帶著些許青澀氣息的谷粒很快裝滿三輪車車廂。
就這么配合著工作,收稻谷,收玉米,速度很快,第二天下午三點近三百畝的作物就全部收割完成。
放在以前這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沒有收割機,這些作物加起來夠全村人忙上兩個月。
當(dāng)然,花錢也是看得見的。
雖然趙天沒太多給,就按照三百畝一畝五十塊錢算,也給了足足一萬五千塊,就這筆錢就抵得上從前一家人兩三年的收成。
除了這筆該給的錢,趙天還額外送給那小娃娃一枚海南黃花梨雕琢的護身符。
原本不論錢還是護身符那一家三口都不肯要的,可最終還是拗不過,拿了。
之后也沒多留,說好明年還來,很快卡車?yán)崭顧C離去,小娃娃的哭聲也越來越遠。
周敏站在路口看了好久,直到都看不見了,才側(cè)目看著趙天笑道:“親愛的,知道我現(xiàn)在想說什么嗎?”
趙天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道:“知道啊,你想說,多幸福的女人啊,我猜她一定是嫁給了愛情!”
周敏呵呵笑,好傻:“真是的,這都猜得到,越來越心有靈犀了呢!”
趙天哈哈大笑:“這算什么,我還知道其實昨天你就想說的,就在那女人寧可自己挨打也要護住男人的時候?!?br/>
周敏眼里忽然就有了霧氣,眼眶也紅了,趙天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好啦,現(xiàn)在大白天,人多眼雜,晚上伺候你好不好?”
就是這么胡說八道,周敏內(nèi)心滿滿的感動全都不翼而飛,當(dāng)場推開趙天,啐道:“死開,誰要你伺候了,才不稀罕?!?br/>
說完很快又靠攏過來,低聲道:“要回去了呢,再不回于芩那死丫頭要提刀殺過來了。”
原本昨天就該回去的,只是體驗了一把別人的愛情,她有些舍不得走。
今天不回去都不行了,今天十月的第一天,店里人滿為患,到晚上估計會更加厲害。
這種時候作為大老板,不論如何她都應(yīng)該現(xiàn)身一下的,況且馬上就是中秋,這幾個月生意這么好,大家又這么努力,她理所當(dāng)然要表示表示。
趙天也沒挽留,搖頭晃腦來了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沒給周敏笑死。
之后不久趙天正色道:“去吧,好好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該發(fā)月餅發(fā)月餅,該封紅包封紅包,村里這一兩天就不用來了,來了我也沒空招待?!?br/>
……
周敏開車去了,趙天又忙碌起來。
三萬斤左右的稻谷,全都堆在路面上,不說曬干裝袋,光拿耙子翻一遍就得半個來小時。
也幸虧這段時間天氣晴好,稻谷本身比較干,接下來不用曬很久,不然樂子大了。
不光稻谷,還有玉米,也都攤在路面上曬著,稍微一低頭,就能看到蟲子在爬。
這場面村里的雞蠻喜歡的,不管稻谷還是玉米,上去就拿爪子刨,拿嘴啄。
趙天也懶得趕,拿著木耙子一門心思翻曬稻谷,忽然唐曉月屁顛屁顛跑了過來,笑嘻嘻道:“趙小天,我來幫你曬稻谷吧?”
趙天嚇一跳,趕緊驅(qū)趕:“別,真要沒事你一邊看著就好,稻谷可不是開玩笑的,稻灰粘在身上,癢起來起一身的疙瘩,你一晚上都別想睡著。”
唐曉月大眼睛一眨一眨:“可我就是特意來幫你的??!”
趙天想了想,道:“那你幫我扎幾個稻草人吧,都豎這邊,別讓雞來啄我的稻谷?!?br/>
玉米隨便吃,玉米里面的蟲也隨便吃,稻谷還是算了,要做米酒賣錢的。
似乎覺得很有趣,唐曉月立馬眉開眼笑,就這周圍的竹枝竹棍開始做稻草人。
沒多久柳如煙白荷王玉都來了,還有張秀秀李月月等人,個個長衣長褲,手里拿著木耙。
趙天就笑:“怎么了這是,合著放假在家休息不舒坦,非得跑出來做事是吧?”
因為藕帶制作暫停,這兩天其實都比較輕松,基本上到下午就沒什么事情了。
但說實話,他沒想到一下子來這么多。
不過這樣也好,人多力量大,原本他可能要翻上差不多一個小時,現(xiàn)在一刻鐘都不到就搞定了。
事情做完,不多久人就散了,就剩趙天和唐曉月在這邊扎稻草人。
半小時后,趙天都了四個休息好一會了,唐曉月還一個都沒弄好。
“不是,我說傻妞,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大大方方承認(rèn),不丟人!”看著唐曉月一本正經(jīng)跟竹枝過不去,趙天特別想笑。
唐曉月小臉緊繃:“少瞧不起人,別看本村長花的時間長,可最后扎出來的東西一定比你好看?!?br/>
剛說完就崩掉了,又得重頭開始。
趙天嘆了口氣,揶揄道:“要不還是算了吧,這玩意扎好看了沒用,得丑才行,不然怎么能把雞啊鳥啊下走呢?”
唐曉月一怔,“好像也對,稻草人是用來驅(qū)鳥趕雞的,要扎得太漂亮,恐怕不但趕不走,反而吸引更多的來。”
還是那么的厚臉皮,說著說著就很是心安理得的放棄了扎稻草人的工作,還美其名曰為了趙天好。
趙天也懶得跟她糾結(jié),幾個稻草人插好,起身準(zhǔn)備走人。
唐曉月追上來:“趙小天你去哪???”
趙天回道:“要去一趟鎮(zhèn)上,我得去買些袋子,到時候好裝稻谷,順便再買點帆布,晚上好把這些東西蓋上,怎么,你有事?”
唐曉月點頭,小聲道:“他今天晚上到,你可不可以陪我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