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詩有些沮喪,但她當(dāng)然不會生楚樂的氣。
雖然狡辯什么的不太好,但秦夢詩想了想,還是跟楚樂表達(dá)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覺得我做的不夠好,但我真的努力了。我也想過很多其他的故事,很華麗,很優(yōu)美,或許還很感人,但我沒有選擇它們。因為我覺得,即便它們再感人,都不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即便外表包裝的再華麗,也是經(jīng)不起推敲的?!?br/>
楚樂眸光閃了閃,沒有接話,而是等著秦夢詩繼續(xù)往下說。
秦夢詩見楚樂沒有生氣,仿若正在被老師訓(xùn)的小學(xué)生一樣,松了口氣,有了一絲信心,往下說道:“雖然我三言兩語闡述的這個故事,如今并不吸引人。但我相信只要經(jīng)過包裝,它也會變成白天鵝的。”
楚樂挑眉,“你要找人將它重新修飾?”
秦夢詩認(rèn)真的點點頭,“當(dāng)然要,我沒有那個過硬的語言功底,無法將普通的詞語組合的飽含深意,回味無窮。但有很多人可以。”
“既然要找人寫,一開始就找不是更好,何必要費兩遍事?”楚樂的眉頭挑的更深了。
“那怎么能一樣。思路是我的,核心是我的,只是找人包裝一下,和全部都是別人的怎么會一樣!”秦夢詩朝楚樂撇撇嘴,“哥,我自己的構(gòu)思起碼證明我是用了心的好不好!”
楚樂失笑,“你個傻丫頭,你愿意將它拿出來拍賣,就已經(jīng)足夠證明你的用心了!”
秦夢詩小聲嘀咕,“不一樣的?!毕肓讼?,秦夢詩希翼的望著楚樂,小心翼翼的道:“哥,你覺得我這個故事算得上丑小鴨么?還有沒有機會裝扮成白天鵝?”
楚樂的胳膊杵在桌案上,下巴撐在手掌上,想了好半天,也沒能給秦夢詩一個肯定的答案。倒不是他故意嚇?;蛘叩踔貕粼?,而是這個問題真的不好說。
他現(xiàn)在只是聽了一個沒有任何修飾,不帶任何渲染的故事,他沒有任何被感動的感覺,所以他一開始才會覺得秦夢詩沒有用心。若是用了心,怎么會寫出一個連他都感動不了的故事。
可秦夢詩說這個故事也要包裝,包裝后的效果他不知道,所以不能輕易下結(jié)論。完全適合的包裝不是沒有可能讓這個故事感動所有人,但如果包裝的不好的話,最后的效果可能和他現(xiàn)在聽的感覺也差不多。
“這個交給我吧,我來找人做?!币娗貕粼娪行n心忡忡的樣子,楚樂笑著安慰道:“放心吧,即便這個故事不成功,也不過是你這幾天白燒那些腦細(xì)胞了而已,藍(lán)色戀人的價格,比起霍天宇上次拍時,一定只高不低?!?br/>
“你怎么知道?”秦夢詩驚訝的看著楚樂,雖然她沒有去過大型的拍賣會,但她聽楚然說過,拍賣會上能被拍得高價的往往都不是最值錢的寶貝。它們到底值多少錢,是靠拍賣會現(xiàn)場那些有錢人對它的喜愛決定的。所以,如果拍賣會上有一個傳國玉璽,若是沒有人喜歡它,那它的價格也就在起價左右,高不了多少。
她當(dāng)時還很奇怪,每場拍賣會不是都會提前有圖冊的么,只有對那些東西感興趣的人才會去那兒湊那個熱鬧。
關(guān)于這一點,楚然給她的解釋是,有很多人都是沖著一件寶貝去的,爭的你死我活是常事。有搶手的,自然就有被冷落的,都是正?,F(xiàn)象。
所以秦夢詩才會問楚樂為何那么肯定,若是后天的拍賣會中,恰巧就沒有人對藍(lán)色戀人感興趣,那不要說超過上次的價格,會賠很多都是有可能的事。
楚樂神秘的朝秦夢詩一笑,“我查過了,后天拍賣會的嘉賓,有一個人這些年一直在找藍(lán)色戀人的線索,聽說是非常喜歡。可惜上次霍天宇在拍賣會上拍得藍(lán)色戀人的時候用的是別人的身份,并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所以那個人至今還在尋找。所以我斷定,這次一定能賣上價?!?br/>
瞧著楚樂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不知為何,秦夢詩有一種在敲詐別人的感覺。
算了,敲詐就敲詐吧。反正她一直以來都覺得拍賣會就是一個合法的敲詐場所,但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誰也說不出什么。
“楚樂哥,我想給藍(lán)色戀人改個名字,我怕被霍天宇發(fā)現(xiàn)?!鼻貕粼娤肓讼?,又覺得這樣不好,擔(dān)憂的道:“哥,要是給它改個名字,那些人會不會就不認(rèn)識它了?就賣不了那么高的價格了?”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專業(yè)人士都有他們鑒寶的方法,不是你說是什么不是什么他們就信的。你只是給它冠上一個名字,它依舊還是藍(lán)色戀人,真正喜歡它的人也一定看的出來?!?br/>
聽楚樂這樣說,秦夢詩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叫救贖吧,和那個故事相應(yīng)?!?br/>
楚樂點點頭,表示他沒有意見,故事他都讓秦夢詩想了,一個短短的名字,也沒什么好糾結(jié)的。
該說的都說了,秦夢詩站起身,將脖子上的項鏈摘了下來,輕輕放到霍天宇面前的桌子上,“哥,那這個我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話是對楚樂說,但秦夢詩的視線卻一直都停留在藍(lán)色戀人上。
楚樂點點頭,他知道秦夢詩舍不得,但既然都已經(jīng)決定了,他相信秦夢詩能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
楚樂伸出兩只手指在鏈子和藍(lán)色戀人的接口處擺弄了兩下,輕聲道:“放心吧,回頭我找人把這個鏈子給你送過去,你留個紀(jì)念。”
秦夢詩深深呼了一口氣,移開視線,不再看著桌上的項鏈,沖楚樂感激的笑了笑,“謝謝哥?!?br/>
“我謝謝你,我會還沒見過這么貴的寶石呢,就這么把它放在我這,你也不怕我私吞了?!背放ψ龀鲆桓币婂X眼開的模樣,奈何沒有長一張賊眉鼠眼的臉,盡管擠眉弄眼,但依然是個翩翩的公子哥。
秦夢詩哼哼兩聲,“你要把它私吞了,我就去找楚叔,立馬拜干爹,然后我分你的家產(chǎn),后半輩子我攪的你雞犬不寧,讓你連老婆都娶不上!”
“哎,既然你都這么威脅我了,那即便面前擺著的事一座金山,我也不敢動啊!”楚樂坐在椅子上,幽怨的道。最后一個字喊的是宛轉(zhuǎn)悠揚。
秦夢詩知道楚樂是在逗自己開心,當(dāng)下心情的確好許多。抓起一旁的包,朝楚樂擺擺手,“給你是不行了,趁還有時間,你快爭取多看兩眼吧!”說著,秦夢詩就朝門口走去,沒有半點依依不舍的模樣。
在秦夢詩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楚樂突然問道:“夢詩,如果霍天宇發(fā)現(xiàn)你脖子上的項鏈沒了,你想好說辭了么?”
秦夢詩頓住腳步,回過頭笑靨如花道:“就說太寶貝,不舍得戴,或者怕被搶,鎖在柜子里了,理由好多,隨便找一個就可以。”
“他會懷疑的?!背返?。
秦夢詩聳聳肩,“無所謂啊,我又沒打算瞞他一輩子。若是這輩子他都不知道我為他做的這件事,那我不是白做了么?!?br/>
楚樂愣了一下,隨即無奈的搖頭,“你還真是……”真是什么,楚樂沒說下去,因為他張口后發(fā)現(xiàn),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我媽媽默默為秦忠做了那么多,最后換來的就是他成功了,自己卻被拋棄了的結(jié)果。雖然即使秦忠知道那些,也不會對我媽有多好,甚至不會慚愧。但我覺得她那樣不對,既然兩個人在一起,要付出就一同付出,不應(yīng)該有一個人坐收漁翁之力,那是不公平的。如果我對霍天宇的好不讓他知道,到時候危機過去了,他去感謝別人,傾心別人,我哭都沒地哭去?!?br/>
在楚樂面前,秦夢詩絲毫沒有掩飾自己想法。雖然說話間的語氣是波瀾不驚,但其中到底蘊含著多少無奈和擔(dān)憂,不經(jīng)歷的人是不會懂的。
楚樂并不認(rèn)識阮夢,但從秦夢詩的口中,他和楚然似乎對阮夢這個女人已經(jīng)有了很深的了解。他知道阮夢對秦夢詩的影響很大,無論是生活上,性格上,還是愛情觀上。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更覺得秦夢詩需要被關(guān)心。
楚樂輕輕嘆了口氣,輕聲道:“夢詩,霍天宇不是秦忠?!彼粫菢訉δ愕?,你也不會步你媽媽的后塵。
楚然和楚樂都覺得秦夢詩某些方面太偏執(zhí),偏執(zhí)的有些過分。
比如上次被小混混的綁架的事情。其實她可以選擇和綁匪好好談,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動刀劃傷那個混混頭頭的話,她是有機會讓他們拿錢放人的。可是她偏偏選了那么一個決絕的方式。就是因為她將貞潔看的太重,不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如果換做楚然,她是不會這樣做的,不是她不看重貞潔,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是不看重這方面的。而是她會盡量在不傷害到自己的條件下爭取,而不是用命去爭取。
對于楚樂的話,秦夢詩聳聳肩,誰知道呢!現(xiàn)在不是,但是以后,誰知道呢!她不想對不起他,在他需要的時候,她必須幫忙。但是,也必須讓他知道。
想起那天在霍氏門口遇到的韓紫君,秦夢詩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否是想證明自己比她也不差。但不得不承認(rèn),那天遇到韓紫君的時候,她確實卻打擊到了。雖然之后的打擊更大,但韓紫君,的確是刺激她將藍(lán)色戀人賣到的很大原因。
因為她不希望自己老公的公司,幫忙最大的是別人的女人?;蛟S這個時候她還爭風(fēng)吃醋不應(yīng)該,她也知道不應(yīng)該,開始的時候她也以為自己不介意的??墒菚r間一長,她才知道,自己其實是介意的,很介意。
不再跟楚樂多說,秦夢詩擺擺手就出了他的辦公室。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秦夢詩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往哪里走,但她知道,自己的事務(wù)所應(yīng)該開始著手了。
她沒有那么多錢,那就先做一個小的,慢慢發(fā)展,一口氣吃不下個胖子,她不急。
關(guān)于事務(wù)所,秦夢詩不想過多的麻煩霍天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想。這樣的話,她能找的就只有楚然了。
秦夢詩并不打算和楚然共同經(jīng)營一家店,她不敢。都說好朋友之間是不能一起做生意的,否則一定會鬧掰。
雖然秦夢詩對她和楚然的感情很有信心,但她并不想做這個嘗試。因為人心不足蛇吞象。她連她自己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子都不能確定,又怎么能確定她們以后的感情到底會如何。
剛準(zhǔn)備掏出手機給楚然打電話,突然迎面撞上來一個人,砰的一下,秦夢詩的手機就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秦夢詩的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雖然這手機她已經(jīng)用了好幾年,該換了。但她自己換,和被摔壞了還是有區(qū)別的。
抬起頭,秦夢詩剛準(zhǔn)備問問對面這人是怎么走路的,就發(fā)現(xiàn)面前已經(jīng)站了四五個人。
巧的是,為首的男人正是在醫(yī)院訛她和霍天宇的那個*,身后跟著的,自然是他那幾個手下。
顯然,這并不是巧合,*會來找自己,秦夢詩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對于*旁邊的那個男人,秦夢詩卻感到十分震驚??吹贸?,他不是正巧路過,而是本來和*就是一路的。
秦夢詩也顧不得躺在地上已經(jīng)報廢的手機,蹙眉看著面前的人,冷聲道:“韓簫?你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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