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什么是最可怕的,或許很多人會回答“死亡”。但實際上,死亡并不可怕,因為那只是輪回中的一個節(jié)點,哪怕是化作了微塵,也依舊存在著。大地母親會孕育生命于新生,或許下一次輪回時,我們會變成一只鳥兒、一棵大樹、亦或者又會成為人類或是妖魔……但那并不可怕。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其實只有一樣,那就是――執(zhí)念。
執(zhí)著于生、執(zhí)著于情、執(zhí)著于權、執(zhí)著于利,執(zhí)著于夢……
執(zhí)念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也可能因為一個人的執(zhí)念,改變一個世界的格局和未來……
而此時此刻,燃于天韻靈魂深處的執(zhí)念,就是贏得魔神候選人的資格!所以,哪怕是失去了表面意識,她依舊憑借著精神力量沖破了界與界之間的界面通道,在不知不覺中,化作了一道耀眼的光體,沖入了魔神學院所在的空間方位……
…………
耀眼的光,突然撕裂開黑色冰冷的霧,如同破開黑暗的一把利劍般撞入了眾人的眼里!
跳躍的、炫目的光,如同耀日般燃燒著淡紅色的火焰光輝,瞬間照亮了整個戰(zhàn)斗平臺,也令得觀戰(zhàn)席上的眾人猛然一驚!
破開黑色霧氣的光影流轉、擴散……溫暖的光輝轉眼焚化盡妄圖逃竄的黑色死氣,仿佛一切獲得重生般,淡紅色的漣漪光彩蔓延伸展,優(yōu)雅地穿梭于空間的微隙之間。
取代先前的冰冷和黑暗,如同神光般溫暖的氣息彌漫而開,仿佛要把天地間的一切空虛填盡盈滿……
天地一片金紅色澤,淡金色的光影噴薄而出,耀眼奪目。
而在這道光影之下,一道嬌小的身影,漸漸清晰于眾人的眼前。
…………
“天韻??”池野瞳驚喜萬分。薇兒更是驚呼了起來。而瓦沙格則是直接沖向了戰(zhàn)斗平臺。
天韻扶著伊文的后頸,五指覆上了他的眼睛,伊文奇怪的看著她。
“是你死了,所以我們都死了來到靈界?還是你突破界面通道回來了,而我竟神奇的沒有死?”
天韻的意識在方才就漸漸恢復了過來,本來尚有些茫然,忽然聽伊文這么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繼而瞪著伊文道:“我看起來很像怨靈么?”
“不像?!币廖膿u了搖頭,又煞有介事的補充了句:“你哪有怨靈那么好看,比較像死靈倒是真的?!?br/>
天韻無語。但下一秒,她的背脊一涼,有兩股凌厲的殺意刺了過來。
“躲開!”瓦沙格嚴厲的話語聲傳入耳里,天韻拉起伊文往旁急躍,一道銀色光弧砸下,緊接著一圈白色光波襲來,直接在天韻和伊文方才所在的方位砸出了一個一米多寬的深坑!
天韻驚疑間轉眼看去,只見瓦沙格擋在他們身前,而在瓦沙格身前不遠處,是一身銀色衣袍的魔神亞蒙,以及一身白色衣裙的愛瑪。
愛瑪咬牙切齒的看著天韻,她怎么也想不到,天韻居然還能活著回到魔界?!
“瓦沙格大人,這個丫頭方才使用的力量分明是圣光系的能量!她一定是天界的奸細!!”愛瑪怒不可歇,伸出手指直指天韻,眼底的怒火仿佛恨不能立刻吞噬了眼中之人。
瓦沙格卻只是淡笑著看著愛瑪。
“愛瑪,你是不是糊涂了。惡魔怎么可能使用圣光系能量?除非她是天使??墒撬衷趺纯赡苁且粋€天使?方才,天韻使用的不過只是光系的攻擊技而已??雌饋硐袷鞘ス?,但實際自然不是。”
“可是……可是!”愛瑪不知該如何繼續(xù)指證天韻,一時啞然。亞蒙示意她不必多說,繼而禮貌地看著瓦沙格,笑道:“瓦沙格大人,愛瑪可能是看走眼了。惡魔自然不可能使用圣光,否則和自殺無異。不過……方才,伊文在比賽中所用的,應該是暗黑系的禁術,而這位天韻小姐,突然闖入,還肆意破壞了魔神候選人資格賽。這兩條可都是重罪。魔王大人和三位長老可都看在眼里。難道說,您這一次,還要護短么?”
亞蒙的語調(diào)和音量都恰到好處,讓周圍每一個人都聽清了他說的每一個字。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瓦沙格。
瓦沙格的嘴角掛上了溫和的笑,語氣也同他的表情一般溫和。只聽他道:“亞蒙,你是不是也糊涂了。魔神候選人資格賽,向來不限制手段、術法,自然也包括禁術在內(nèi)。至于天韻,本就是我讓她去地界處理一些雜事,而且是魔王特許她可以直接晉級最終決賽。如今按時回來了,怎么能說是肆意破壞魔神候選人資格賽呢?”
瓦沙格這番話方落地,周圍眾人一時都緘默不語。而阿賽爾嘴角的笑容僵了片刻,眼皮也禁不住跳了兩下。
“魔王特許?”池野瞳心下不禁暗自好笑,他自然知道不可能有什么魔王特許,沒想到瓦沙格也學會吹牛不打草稿了。
亞蒙一時語塞,只能轉眼看向觀戰(zhàn)席上的阿賽爾,而阿賽爾此刻臉上的表情喜怒不辨,好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既然瓦沙格親授的學員趕回來了,那就繼續(xù)比賽吧?!?br/>
阿賽爾這番話算是默認了瓦沙格的說辭,亞蒙心下雖有不甘,卻也只能暫時作罷。愛瑪憤憤然地瞪了眼天韻,也只得無奈退場。
瓦沙格轉眼看了一眼天韻和伊文,便是直接轉身回到了觀戰(zhàn)席上,天韻都不及喚他一聲,一時間愣在原地,心里生出幾分失落來。
這番變故,自然引得觀戰(zhàn)的眾人暗地里小聲議論,卻也不敢大聲說些什么。此刻,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了錫馬奇莫。錫馬奇莫看向平臺上昏迷在地的亞瑟,卻無法宣布最終的比賽結果。
關于這一場比賽結果的判定,錫馬奇莫確實有些犯難了。雖然最后亞瑟失去意識,伊文仍舊保持清醒的狀況下,按理是該判定伊文獲勝。但最后天韻的介入是否有幫助到伊文,才導致這樣的結果,誰人也說不清道不明。更何況,如果判定伊文獲勝,這一屆三名魔神候選人中,兩名都是非學院學員,對魔神學院而言實在是有失體面之事。但要此刻現(xiàn)場判定亞瑟獲勝,又怕服不得眾,非學院學員鬧事雖不至于,但落下口實在外,也是件麻煩事。
錫馬奇莫想了想,干脆還是把這個決定權拱手與人。如此想著,便是即刻快步走上觀戰(zhàn)席,徑直走向了阿賽爾。
“魔王大人,這一場比試過程精彩,結果也出人意料之外。您看,這最終獲勝的參賽學員,還是由您來宣布比較妥當?!卞a馬奇莫笑的夸張,倒三角的眼瞇成一線,看起來十分滑稽。
阿賽爾對著這張滑稽的臉,卻有點笑不出來。方才瓦沙格的事已讓他有些不悅,此刻錫馬奇莫又來給他出難題,只是徒增厭惡。不過,阿賽爾能坐到魔界魔王的位置,除了自身實力超群外,自然得益于他的聰慧和心機相佐。
想了片刻,阿賽爾再度笑了起來,只是笑容看起來顯得十分淺淡。
“這一場比試確實精彩,兩名學員的實力都是非凡。所以,這一場……就算是平局吧。”阿賽爾的目光掃向臺下眾人,笑容雖淺,眸光里卻散發(fā)出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只聽他繼續(xù)說道:“伊文用禁術雖然算不得違規(guī),卻也是非常手段,并不是他真實實力的體現(xiàn)。況且比賽的過程中還多了諸多變故……所以,雖然伊文表面上是獲勝,但剔除了以上原因,權且就當是和亞瑟戰(zhàn)成平局吧。”
錫馬奇莫雖有些意外于這個結果,但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連連點頭道:“魔王大人英明,這一局自然是平局。只是伊文和亞瑟都受了重傷,接下來的比試自然是參加不了了。如果是平局的話,那這一次的魔神候選人的人數(shù)?”
阿賽爾淡笑著說道:“人數(shù)自然是破格增加為四人了。你就快些下去宣布比賽結果吧。本王也有些倦了……”
錫馬奇莫依言走下了觀戰(zhàn)席,躍上戰(zhàn)斗平臺,以阿賽爾的名義宣布了這一場平局的結果,以及增加魔神候選人為四人之事。
亞瑟早已被送去治療,伊文卻不愿立刻接受治療,只是坐在臺下。天韻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伊文的脾氣本就古怪,所以她也見怪不怪了。
“太好了!”薇兒高興壞了,一把撲到天韻懷里,“你沒來參賽,嚇壞我了!你到底去哪兒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薇兒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天韻一時半會兒也回答不清,錫馬奇莫宣布了最終決賽的開始,天韻正要走向戰(zhàn)斗平臺,卻被伊文給喚住了。
“怎么了?”天韻奇怪的看著伊文。
“圣光……不能用?!币廖牡穆曇艉茌p,畢竟周圍那么多人,他不能把話說的太明。
“什么?”天韻茫然不解。
伊文想要伸手將天韻拉到身旁,無奈能量幾乎耗盡,一時竟動彈不得。
天韻奇怪的看著伊文:“你剛才說什么?”
“你湊過來,我沒力氣說話?!?br/>
天韻依言湊到伊文耳旁,一時間兩人湊的太近,伊文忽然臉上一紅。
“到底什么事?”天韻也覺得這樣的距離有些尷尬,向后退了幾分。
伊文想了片刻,湊著天韻的耳朵,長話短說道:“你體內(nèi)的圣光,不能暴露。打不過,就認輸。千萬不能讓另一個‘她’蘇醒。記住了么?”
天韻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看著伊文。她很想問,為什么他會知道這些?
伊文卻突然推開天韻,大聲說道:“你打不過的話,就早點認輸下場!”
“……好。知道。你放心吧?!?br/>
雖然心下疑惑重重,但天韻仍笑著作答,深深看了一眼伊文后,便是轉身躍上了戰(zhàn)斗平臺。
伊文摸著心口,向后靠了靠身子,靈體本源內(nèi)的痛楚依然。但此刻,伊文更多的卻是對天韻的擔心。即便他并不認可這種擔心的存在。
――正如愛瑪方才所言,天韻出現(xiàn)時使用的分明是圣光系的能量,幸而只是一瞬間的光體能量,并沒有造成任何可見的傷害,所以瓦沙格還能替她圓謊??扇绻趯?zhàn)的時候,再次出現(xiàn)的話……
伊文禁不住皺了眉,看著平臺上那道嬌小的身影,心口忽然一緊。
――這個自以為是的傻丫頭,真的聽懂我說的話了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