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襲晨再次睡過去之前,已經(jīng)決意不管菀絲的去留問題,他甚至想要不失蹤要幾天,避過這陣風(fēng)頭,任他們?nèi)フ垓v好了。他很快沉沉地進入夢鄉(xiāng),又看見那雙冷艷的眸子……
柳成煙的公寓里,她還在等著菀絲就那一天給個說法,菀絲還在思量之中,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好久好久,柳成煙打了個呵欠:“還沒想好怎么說?菀絲,不是姐成心挖你,我是關(guān)心你啊。你要知道,凡間的人心事多么險惡多么妖孽啊!”
難得她這樣婆媽,實在是覺得菀絲就屬于那種被人賣了還幫忙帶數(shù)錢的。
“成煙,沒有。就是在那邊恰好遇上了江邢,他好像也是去找人,然后他就一直跟我一起的。我都在懷疑是不是因為他的存在,師傅才將虎山封閉了也不肯見我?”
菀絲掰著手指,有點小委屈地說。
“他跟你一起?”柳成煙額際閃過幾道黑線,看來還得給這丫頭上點防狼課程了,她略微沉思一下,看菀絲沮喪的樣子,才無奈地說,“那天為了保住你的真氣,我消耗了不少內(nèi)力,這也好久沒掐算過了。我試著幫你算算看,師傅那里到底怎么回事——不保證能成功?。 ?br/>
“好的。”
柳成煙這一算不得了,還真算到了,其實她覺得如果不是對方有意讓她算到,她還是束手無策的。大概是師傅不放心菀絲,又不好在樹干上明寫自己的狀況,所以索性松開防線,由著柳成煙去算。
原來她們的師傅修煉多年,頗有成效,即將位列仙班,目前正被派往西方去修行。當然虎山得隱起來,更不能跟菀絲見面,估計樹干上的字,也是她于千里之外,利用強大的意念寫上去的,又不能泄露天機,所以說的話也是只針對教導(dǎo)菀絲如何為人處事。
“沒想到,師傅她,還真的修成了正果?!绷蔁熡悬c訥訥地低喃道,然后又像是感應(yīng)到一些訊息,又對菀絲說,“關(guān)于你忘記的那些心法口訣,師傅的意思是,讓我教給你,就按照她從前教我的方式。雖然我現(xiàn)在功力已經(jīng)大不如前,不過,那些章法一樣的東西倒是還記得的。之前怎么就忘記這一茬呢?正好,你現(xiàn)在不用去上班了,你想修煉,就在家里安靜修煉吧!”
“成煙,我說過的吧?只要一心想著修煉成仙,一定功夫不負有心人的。你看,師傅不是活生生的例子么?”菀絲開始為自己的理念搖旗吶喊。
柳成煙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這傻妮子,只看得到美好的一面,她可知道師傅是經(jīng)歷了多少的苦難才有了今天去極樂的通行證?而且,還說不一定在這試用期一樣的修行里,會出點什么岔子呢!單蠢!
“那你就專心一意往你的成仙之路上摸爬打滾吧!看你到兩千八百歲的時候,能不能進入試用期!”不是柳成煙要打擊她,這家伙,連師傅教導(dǎo)了那么多次的心法口訣都記不住,還妄想成仙?五千歲恐怕都懸!
菀絲沒聽出來柳成煙在挖苦她,立刻就來了精神,打算叫她傳授自己那些心法口訣。
柳成煙白了她一眼,正想說,還想一口吃成個大胖子不成,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她不急著去開門,對菀絲勾勾手指頭:“丫頭,鍛煉你一下,猜猜來人是誰!”
菀絲撲向門背后,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然后轉(zhuǎn)身對柳成煙一攤手:“灰蒙蒙的,讀不出是誰。開門吧!”
“哈哈!你這老實的傻丫頭??!在你的前方不是有個貓眼么?看看是誰吧!”柳成煙被這人真的家伙逗得開懷大笑,看來,之前于岸給她上課的時候,大概忘記告訴她貓眼這個東西了。
菀絲這才透過貓眼往外張望,看了半天,還是轉(zhuǎn)過身來跟柳成煙說:“灰蒙蒙的啊!成煙,我開門了哦!”
“不會吧?你這丫頭就是性子急,你聽,不是沒有敲門聲了么?估計敲錯門了。你也不怕闖進來的是壞人???——咦?又在敲了。”
柳成煙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的人似乎為了反對她說的摸錯門,又開始有節(jié)奏地敲起門來。
“怕什么呀?不怕!我開門看看!”菀絲邊說,邊就打開了門,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柳成煙也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樣膽小,菀絲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她在塵世間打磨的同時,好像也丟的差不多了,難怪師傅說她能成大器,呵呵!是啊,執(zhí)拗地跟凡人生下孩子的她,早就不在乎是否能夠成仙了,她就像一抹幽魂,飄蕩在這紅塵滾滾流水之中。
柳成煙正感傷著,門外的人已經(jīng)自菀絲打開的門里,不請自入了。
只聽見菀絲在打招呼:“安婆婆,劉哥哥,你們怎么來了?”
柳成煙這才從沉思里轉(zhuǎn)過心神來,看向來人,可不就是那人老珠黃卻狐媚無比的安如艷跟那個白癡得比一塊豆腐還沒有腦細胞的劉遠么?她立即打起精神,從沙發(fā)上起身,笑著迎上去:“喲!貴客?。∨钌溕x!”
這話顯然假的全是水分,可安如艷偏偏把這話當真的一樣,可見姜還是老的辣,臉皮還是老的厚:“呵呵!這不,聽說,我的小貓咪給菀絲造成了傷害,我這做老板的,才從外地趕回來,馬不停蹄地看望看望她么?”
菀絲可不敢上前跟他們搭腔,自動自覺地去關(guān)上門。柳成煙雙手抱胸,也不招呼他們坐,就那樣站在那里,跟安如艷用眼神交戰(zhàn)著。
安如艷自如得多了,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樣,大大方方地在沙發(fā)上坐下,雙眼打量了一番:“這家收拾得不錯嘛!就是小了點哦,小遠?”
小遠?柳成煙禁不住惡寒了一個,這一老一少什么時候勾搭上的???已經(jīng)這樣熟稔了,只見劉遠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在安如艷別墅里那種尷尬,好像跟安如艷是交往多年的情侶,心領(lǐng)神會地點點頭,然后挨著安如艷坐下。
柳成煙心里狠狠鄙視了一番這對狗男女,還真是毫不避忌呢!可別把她家單純的菀絲給教壞了。
她沒好氣地沖那肉麻的兩人冷冷地說:“菀絲沒事了。兩位大人物不用看望了,她不會再回去你那里上班了,慢走,不送!”
“太沒禮貌了,這丫頭。來者是客,不請我們喝點什么么?”安如艷絲毫沒有情緒地笑著說。
“陋室,沒什么好招待兩位貴人的。沒事的話,就不耽擱你們寶貴的時間了?!绷蔁熛喈斂床粦T這兩人眉來眼去的惡心樣子,出口的自然沒好話。
安如艷索性不理她,這丫頭太孤傲太自視甚高了。她對菀絲親切地招手:“菀絲啊!米米的事情,是安婆婆對不住你了。你回來上班吧!張姐姐他們都挺想你呢!”
“我也想他們大家啊!可是,真的對不起,我不能回去咖啡館上班了?!陛医z禮貌地婉拒了安如艷,她縱然很對安婆婆今后可能的那些考驗很心動,但是她確實答應(yīng)了柳成煙的,得說話算話,并且,如果在這個時候讓成煙下不來臺,那她就太不是個東西了,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菀絲,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估計安如艷私下里偷偷掐了劉遠一下,他也出來和藹地勸說起菀絲。
“我說你們臉皮可真結(jié)實?。≥医z都拒絕了,你們請回吧!她不會再回去的!”柳成煙真想操起廚房的掃帚趕人了,她作為一個成為女人的妖精,有著女人們的小氣記恨,她可沒忘記剛剛安如艷才取笑過她的小房子。她不是沒有錢買個大公寓,可是,她以為所有人活著所有妖精都跟安如艷這個騷狐貍一樣???走到哪里都愛顯擺,她柳成煙就喜歡租住小公寓怎么了?
想到這里,柳成煙愈加氣急,心里憤憤不平地咒罵著:怎么當年想要收服她的那個老和尚不來收拾這個老狐貍精呢?
轉(zhuǎn)念才想起,于岸提過:她婆孫兩個是在你之后才搬遷來這座城市。他們很奇怪,之前彷佛一直沒在國內(nèi),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他們出現(xiàn)在了這里,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呵呵!脾氣倒是挺大??!小遠,咱們走?!卑踩缙G自然看出了柳成煙眼里閃現(xiàn)的怒火,拉著劉遠起身,走到菀絲身邊的時候又特意湊在她耳朵邊上說,“菀絲,安婆婆的咖啡館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的,想回來的時候盡管回來哦!”
“哦,謝謝你。慢走!”菀絲除了這樣說,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終于知道什么叫難纏了。
柳成煙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直到菀絲送走他們,關(guān)上了門,她才不屑地一哼:菀絲這傻丫頭,這也叫難纏,她是沒見過難纏的,她預(yù)感,安如艷既然一開始就看中菀絲,絕對不會就這樣罷手的,之前于岸還打算讓菀絲回去那里上班,若不是柳成煙認識了于岸這么幾年,幾乎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也成了安如艷的裙下臣了。
真是想想都惡心??!
送走了這兩個瘟神,柳成煙招來空氣清新劑,對著那兩個人呆過的地方拼命噴,菀絲疑惑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忙活完,才弱弱地問:“成煙,他們是怎么回事???”
“跟你說了,這些人妖孽得很,你才見著多少?。「阏f,以后再大街上碰見這兩人要像避惡狗一樣遠遠躲開!怎么了?還不是劉遠那又色又弱智的小子被潛規(guī)則了唄!”
柳成煙敲了敲菀絲的腦袋瓜子,大概希望這樣可以加深她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