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樂和樊七的嘴角抽抽,這人可比得上老狐貍,機詐狡猾,敢情坑挖在這里等著他們跳,只是剛才吃的如此盡興,又發(fā)出如此贊賞,總不好拒絕。
沈如溪見他們點頭,心中的小算盤激動地咚咚作響,韓樂是誰,那可是全縣城未婚女子都想要嫁的豪門貴子,往日里一個笑容就足以讓萬千少女神魂顛倒。
還有樊七,全縣城最旺最大茶肆的東家,誰不想與他搭上邊,攀些關系?有了這兩個活招牌,他們川溪酒樓重新開業(yè),就穩(wěn)了!看來這土雞,蓮藕,山藥,栗子都要成倍地買。
送走熟客之后,鐘習川自覺構(gòu)思新品的海報,沈如溪讓桃茗去與供應商商量采買一事,而后就將菜中的奧妙都說與關家兩嫂子知曉。
商討忙活過后,便到了張大娘擇好的良辰吉日。
一大早,川溪酒樓上下就開始忙碌起來,因為重新開業(yè),各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將灶臺凳子,欄桿地面都打掃的干干凈凈。
飯點至,大門開,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透露著喜慶,一下子功夫就將街上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沈如溪捧著韓樂和樊七親筆寫下的贊賞之語,呦呵道:“走過路過的都過來瞧瞧,咱們川溪酒樓經(jīng)過縣老爺親自檢驗,今日重新開張。
因此特別推出由韓樂韓公子推薦的銀杏果燉雞,樊七樊東家推薦的桂花糯米藕?!?br/>
一聽到韓樂和樊七,男女老少都紛紛跑了過來,門前一忽兒聚滿了人,各都將目光投注在墻上的海報以及沈如溪手上的真跡。
“不行,我要暈了,這韓公子吃雞的時候也太俊了吧,我也要吃同款?!?br/>
“韓公子說這雞肉很嫩,雞湯很鮮,那定是美味,我也要嘗?!?br/>
“小娘子,那韓公子與樊東家品嘗時可是坐在哪個位置,我也好坐坐,四舍五入當一同吃飯了?!?br/>
“......”
面對群情如此激涌,沈如溪的心中樂開了花,微笑道:“心動不如立馬行動,銀杏果燉雞的前三十名以及桂花糯米藕的前二十名,
均有韓公子摸過的銀杏花,和樊東家參與制作的銀杏花環(huán)送,先到先得,不可落后喲~”
話音剛落間,門前這群人如脫了韁的神獸一般,爭擁擠哄而進,沈如溪都被擠兌到一邊,幸是被鐘習川給摟住,要不然都快淪為腳下泥了。
這秋日限定的頭炮響了之后,酒樓的熱度并未因時間的推移而降溫,反而是極順利地過渡到火鍋當中,而且因失了恒豐酒樓這個對手,
川溪當屬成了獨家,大堂內(nèi)座無虛席,門外大排長龍的景象再次重現(xiàn)。
展眼,年關將至。
鐘浩文從學院回來與周茂的兒子周康一見如故,而鐘思思又與他的女兒周靈兒玩的甚歡,所以院子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
沈如溪由著他們打鬧,叮囑一句注意安全后就提步回房,一溜地鉆進鐘習川暖好的被窩子里數(shù)錢,一看見錢,她就笑的歡。
鐘習川放下醫(yī)書側(cè)過身來一手環(huán)于她腰間,捏了捏,“溪,你這肉估計做蓑衣五花更香?!?br/>
“說什么呢,我可不是豬?!?br/>
“誒,你可別侮辱豬,你這笑聲可謂是豬本豬。”
沈如溪板下臉將這爪子給拍開,半會數(shù)著錢就又樂開了花。
鐘習川見她樂,也跟著樂起來,“溪,現(xiàn)如今酒樓穩(wěn)定,你打算什么時候去興安?”
“額...什么時候去不是個問題,我倒是有些擔心今年回娘家,大哥和三哥會不會提出替我看管酒樓的事,畢竟二哥已經(jīng)要了快餐館,我怕那兩個嫂子眼熱?!?br/>
“她倆一見著你就像見著財神爺一般纏著,估摸著心中是有這么個打算,你是不想失信于張大娘吧?”
沈如溪停住手上的功夫,側(cè)過身重重點頭道:“那關家于我們有恩,自我們腌蘿卜開始就隨著,忠心,而且兩個嫂子做事靈活,又不往外說,我自是滿意的?!?br/>
鐘習川贊同地點頭道:“這樣,若她們說,那你就將我擺出來,說關二爺于我有恩,不就行了?”
“好,浩文亦說在學院的課大多都學完,年后我們就往上搬,誒,不如先讓周叔和珍姐到興安去打理大宅子,到時候我們?nèi)ヒ卜奖??!?br/>
“嗯嗯,聽你的。”
次日將事情都忙完之后,沈如溪單獨尋來周茂。
“周叔坐下吧。”
“欸~”
沈如溪從小匣子里取出宅子的契約,鑰匙以及五百兩,遞到周茂的眼前,微笑道:“這是我們在興安的宅子,眼下瞧著酒樓生意穩(wěn)定,當家的就想著年后往上搬。
可這酒樓還有鄉(xiāng)下有事未處理,勞煩周叔先上去替我們置傭人以及打理安排?!?br/>
“我...我不過是鄉(xiāng)下干農(nóng)活的,這事夫人還請三思?!?br/>
“可我請你回來不是干農(nóng)活的,老實說如今的富貴是咱們鐘家大房從鄉(xiāng)下拼出來的,我們有雄心想要成為京城最大的酒樓,其中里頭的彎彎繞繞需要周叔的幫忙?!?br/>
周茂對于請字就已覺得心滿,而后聽著幫忙二字更覺真誠,不由地伸手摸向那把鑰匙,“謝夫人老爺信任,我盡力?!?br/>
沈如溪樂道:“周叔就與珍姐先上吧,至于小康,東家的有意送他與浩文一同讀書,所以就先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還有靈兒就伴著思思。”
“好好好,謝...謝夫人,謝老爺?!弊粤鞣藕?,他和媳婦就不敢忘想讓兒子重新讀上書,現(xiàn)如今聽著,一下子就紅了眼眶,日后定會盡心輔佐鐘家。
“回去準備吧?!?br/>
“欸~”
周茂和珍姐收拾妥當,吃過晚飯連夜就趕路往上,兩日后到達正好大雪而至。
沈如溪扒拉起來靠著窗戶,瞧著外頭正在玩雪的小豆丁們,笑道:“看來是瑞雪兆豐年,來年定是一路順遂,賺的盆滿缽滿~”
“依本仙人看,這倒是未必。”
“為何?”
“想知道?”鐘習川放下醫(yī)書,撓著頭燦笑道:“過來讓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