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亡……”鷹人大佬沉吟片刻,“但你,會活,就有希望!”
“那你們是不是都死了?”我膽怯地問,“朧月呢?她也會死嗎?”
朧月是千年人參,是不死之身!
鷹人大佬扭鷹頭回來,冷漠地盯著我,兩秒鐘后,才問了一句:“你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語氣雖然顯得很平靜,但我非常明顯地從鷹人大佬的話中,聽出了一絲的……醋意?至少的那種責(zé)問“你怎么這么偏心呀”的語氣!
“……您是……女的?”我試探著問。
鷹人大佬翻了一下眼瞼,是從下往上翻的,看起來很詭異,但它沒說什么,扭頭過去,繼續(xù)看著東方。
我收回下樓的腳步,重新回到它身邊,跨過陽臺,和它并肩而坐,忽然覺得它沒那么高冷了,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在我眼里,它首先——至少目前的形態(tài),還是一個東西,一只鷹,一只可以像人類一樣思考的鷹,我的一位同門,一個伙伴,僅此而已。
我們背后方向的太陽早已落山,天色漸漸暗淡,東邊的星星出現(xiàn)了,慘淡的幾顆。
忽然,鷹人大佬的腦袋動了一下,低下頭,閉上眼,晃了晃腦袋,似乎很疲憊。
“看完了?”我問。
“……嗯。”
“我反殺了嗎?人都救活過來了嗎?”我又問。
鷹人大佬一臉關(guān)愛智障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就問問嘛。”我苦笑道,電影里不都是這么演的,好人不會死,即便死過,也能復(fù)活。
“一個關(guān)鍵點(diǎn),”鷹人大佬淡淡地說,“扭轉(zhuǎn)乾坤的關(guān)鍵點(diǎn)。”
對,我想起來了,之前他說,結(jié)局是可以改變的,不然它也不會去研究,去看這個東西。
“是什么?”我問。
“兌字圖?!?br/>
兌是八卦中的一卦,按照乾坤……排序,第四個,好像,我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它繼續(xù)說下去。
“兌字圖的歸宿,決定了事態(tài)的走向,一定要把它奪過來。”鷹人大佬肯定地說。
“現(xiàn)在在哪兒?那塊兌字圖?”我趕緊問,就直接搶唄,它能預(yù)見到兌字圖的下落,而我方目前,又不是沒有高手。
然而,鷹人大佬卻搖頭:“我不知道,我僅能預(yù)見最后一戰(zhàn),之前的事情,我看不見。”
“那個時候,兌字圖在哪兒?”我又問。
“在你手里?!?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原來我會搶到的,那就很簡單啊,保證別丟了就行。
有點(diǎn)開心,我拍拍它的肩膀:“挺好,您辛苦了,我下去休息,這兒有點(diǎn)涼。”
起風(fēng)了。
“嗯?!?br/>
我從窗臺翻回來,走向樓梯,快到樓梯口時,鷹人大佬又問我:“我住哪兒?”
面對這個問題,我有點(diǎn)蒙,鷹……應(yīng)該住哪兒?是不是站在樹上睡覺的?還是,用草弄一個鷹巢?
“嗯?哪個房間,我可以睡覺?我很累?!彼终f。
原來是想睡床,我心中釋然,以為還得給它搭個窩。
“這兩棟別墅的房間,您隨意?!蔽艺f,兩棟別墅,一共有八個還是十個臥室,足夠了。
“知道了。”鷹人大佬淡淡地說,嘭,搖身一變,成了那只小的海東青,飛出窗外,不知道搞毛去了。
我回到樓下,別墅里的燈已經(jīng)全開了,二樓,主臥室,碧瑤正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生悶氣。
“怎么啦?”我問。
碧瑤沒理我,指了指衣柜。
“嗯?”我轉(zhuǎn)頭看過去,臥室的衣柜很大,門和房門差不多,衣柜的門開著,我聽見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繞過去一看,溫靈兒正站在門后面,拿著碧瑤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劃。
“……干嘛呢,你?”我皺眉問,搞得亂七八糟的。
靈兒回頭看向我:“首領(lǐng),好看嗎,這件?”
“這又不是你的……”我從她手里扯過衣服,放回衣柜,把柜門關(guān)上,碧瑤肯定不會親自收拾,一會兒讓李大總管上來一趟,太亂了,里面。
“碧瑤姐姐的衣服,都好好看啊!”溫靈兒笑道。
“明天去給你買衣服?!蔽依隽伺P室,把她帶到客臥室,也就是有暗門的那個房間。
“你今晚睡這里。”我說。
靈兒一個大字,趴在了床上,深深吸了一口床單的味道,轉(zhuǎn)回頭來看著我,又驚又喜道:“這上面有你和碧瑤姐姐的味兒!”
“……嗯,早點(diǎn)睡吧?!蔽液谥樛顺龇块g,把門關(guān)上,我和碧瑤在昨天,還是前天,在這兒翻滾來著,李管家她們應(yīng)該是換過床單了吧,怎么還會有味道?難道是滲透到床單下面的床墊里去了?這紫貂的嗅覺,還蠻強(qiáng)的。
回到碧瑤房間,她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后背墊著枕頭,默默地鼓搗著手機(jī)。
“別生氣啦,靈兒才變成人,什么都不懂?!蔽艺f。
碧瑤還是不理我,噘著嘴,我回頭看看走廊里沒人,抱著她的腦袋,親了一下。
“干嘛呀你!去洗澡!一身臭味!”
“……一起洗啊?!蔽倚Φ馈?br/>
“……鬼才跟你一起洗!”碧瑤一臉厭惡,把床頭柜上一套新的浴巾丟給了我。
我拿著浴巾進(jìn)了洗手間,洗手間很大,有浴池,而且里面還放了水,撒著一些不知道什么品種的花瓣,這是恒溫浴池,和溫泉似得,旁邊有個指示器,顯示水溫是37度,剛剛好的溫度。
我又回到臥室,問碧瑤:“浴池里的水,給我準(zhǔn)備的嗎?”
碧瑤白了我一眼:“不給你還能給誰?多泡會兒!老是跟動物膩味,一身的搔味兒!”
我抓起自己衣領(lǐng)聞了聞,哪有什么味道?再說靈兒身上也沒有味道啊,倒是那條三眼林蛟,身體會散發(fā)出一股……類似苦杏仁的味兒,不是太喜歡。
進(jìn)了浴室,我先對著鏡子洗了把臉,好幾天沒刮胡子了,下巴上,和嘴唇上方,薄薄的一層,我翻了翻洗漱臺的抽屜,里面果然有成套的嶄新的男士用品,牌子沒聽說過,英文,應(yīng)該很高級。
我打上肥皂泡,刮了刮胡子,別說,臉上一干凈,顯得又年輕了兩歲,更像個高中生的樣子。
刮完胡子,我泡進(jìn)浴缸里,好舒服,一身的疲憊感,瞬間消失了大半,泡了一會,我睜開眼,無意中發(fā)現(xiàn),浴缸旁邊有一排按鈕,上面只有簡單的英文字母,不知道干嘛用的,指示燈亮著,應(yīng)該是可以用。
我挨個按試了試,有些是吐泡泡的,有些是靠背按摩器,還有一個很奇怪,從浴池底部,往上面噴水柱,沖擊在大腿下方,覺得很舒服,而且,水柱不止一股,但因為水比較渾濁(可能是加了什么東西,牛奶還是什么,滑滑的),水柱到達(dá)水面上又都沖散了,不知道到底有幾股水流。
我移動身體,挨個去試探,大概試探到了四股,兩條大腿全部占據(jù),躺著,閉著眼,好舒服!
沖著沖著,我的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影像,就是浴缸中的我,換成了碧瑤,躺在這里,被水柱從浴池底部沖擊……臥槽,我好像明白,這些水柱是干嘛用的了,沒想到居然這么的……誰設(shè)計的?我要給他加錢!
當(dāng)然了,我不至于利用這些水柱找感覺,不需要,我回歸正常的坐姿,拿起旁邊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這樣顯得有格調(diào)一些,百年孤獨(dú),馬爾科司的,里面的人物,名字很長,讀起來很繞,分不清誰是誰,就能看懂是一個大家族,關(guān)系亂糟糟的。
正看著,洗手間的門開了,碧瑤穿著浴袍,踩著拖鞋鉆了進(jìn)來。
我趕緊放下書:“你要洗嗎?那我給你?!?br/>
我泡的時間太久了,好像,光是看書就有十幾分鐘。
碧瑤冷漠地看看我,皺眉道:“剛才誰說要一起的?”
好像是我說的,我笑了笑,往后挪了挪,給她留出空間:“歡迎?!?br/>
碧瑤進(jìn)來,坐在我對面,表情有些異樣。
“怎么啦?”我問。
碧瑤看向旁邊的那一排按鈕:“你把那個打開了?”
“什么?”
“池底按摩?!?br/>
“好像是。”我說,機(jī)關(guān)的位置,確是在池底。
碧瑤的臉逐漸紅了:“你一個大男人,開這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