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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社區(qū)榴最新2016 夜晚的鳳落苑與燈火輝煌的皇

    夜晚的鳳落苑,與燈火輝煌的皇宮其他處相比,占地不算小的鳳落苑只有趙琴兒主仆三人,所以顯得要蕭涼許多。此時主仆三人正圍著桌子吃著晚飯,姜晨一邊吃飯一邊和趙琴兒說起岳武晶約他明天去神將府玩,還有岳武晶父親要見見他的事。

    趙琴兒本來是不愿意的,但姜晨又是撒嬌又是哭鬧,只得妥協(xié)同意,不過她要求自己也要同去。姜晨聽到母親已經(jīng)同意,那還顧得了許多,高高興興的吃完晚飯,就跑去睡覺了,又想起答應(yīng)給岳武晶帶好吃的點心,就又爬起來去找香茗,央求香茗幫他做些點心,自己則幫著香茗打下手,兩個人在鳳落苑里自帶的小廚房好一番忙活,做了兩樣應(yīng)季的小點心,有蔥油桃酥、梅干菜酥餅,還又做好了三碗秋梨膏,放到冰窖里存好,打算明早一并帶給岳武晶和尉遲小胖子吃。

    趙琴兒看著在廚房里和香茗興奮的忙活的自家兒子,雖然幫倒忙的時候居多,但依然覺得有意思極了。自從姜晨和同齡人開始接觸后,整個人都變得活潑開朗了許多。不像以前和香茗玩膩了,就一個人坐在臺階之上呆呆的看著天空,整個人顯得沉悶無比,完全不像一個六歲的孩童,這也是趙琴兒答應(yīng)兄長同意姜晨去靈院上學(xué)的原因,雖然她當(dāng)時就預(yù)感到去靈院上學(xué)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她也是過來人。但為了姜晨的成長這些麻煩也就不是什么麻煩了。趙琴兒看著忙活的兩人,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難得看到姜晨這么快活,就讓他多玩鬧會兒,自己心里也快活了幾分。直到香茗和姜晨收拾完廚房之后,香茗帶著姜晨去洗漱睡覺了,趙琴兒也才回到自己的寢室,開始冥想修煉。

    翌日清晨,香茗帶著趙琴兒的腰牌去宮禁司做了出宮備案,然后又去皇家車駕司處預(yù)備出行工具,由于事先有趙琴兒囑咐簡單一點就好,不必太奢華,香茗到了車駕司叫了一輛青蘿小帳的車,配了一匹白色的玉河追風(fēng)馬,順帶著要了一個駕車的御馬太監(jiān)。順利的準(zhǔn)備妥當(dāng)這些事宜,香茗今天很是高興,竟然沒有遇到任何苛責(zé)刁難。

    等回到落鳳苑后,已經(jīng)是巳時,進(jìn)去將準(zhǔn)備好的吃食裝到食盒,與趙琴兒和姜晨一起出來上了車。香茗本來打算要留下看家的,趙琴兒笑道:“就咱們這點家當(dāng),還入不了別人的眼,你也一起去吧!”最后將鳳落苑大門一關(guān),主仆三人全員出動向著皇宮南方位置的朱雀門而去。

    遞了腰牌,出了朱雀門后,果然有一輛藍(lán)黑色頂棚的車駕等在那兒,上面懸掛著乾明神將府的標(biāo)識,是一塊血紅色的錦布上繡著一鷹頭鹿身、翅膀展開的蜚廉,拉車的是一頭有上古妖獸窮奇稀薄血脈的低階離電牛,全身墨色長毛,一根根如針一般粗細(xì),如鐮刀一般的灰黑色兩角立在頭頂,威風(fēng)凜凜。其力大無窮,全力奔馳起來如閃電一般,有一黑帽青衣小廝坐在駕駛的位置。

    車窗上簾布拉開著,岳武晶坐在車中,看到有車駕從朱雀門中出來,就探出小腦袋向外張望。姜晨看到岳武晶之后,和母親打了一聲招呼,立馬跳下車去,奔向岳武晶處。岳武晶看到姜晨也跳下了車,迎向姜晨,兩人打了一聲招呼,走向趙琴兒乘坐的車駕,姜晨向趙琴兒說道:“母親我想與岳武晶同乘一輛車。”趙琴兒笑著晃了晃手示意兩人去吧。

    姜晨高興的和岳武晶一起上到神將府的車駕,那小廝詢問了一聲自家小姐后,就駕車向著神將府而去,趙琴兒和香茗乘坐的車緊隨其后。

    車上姜晨向岳武晶詢問道:“怎么不見尉遲德?咱們要不將尉遲德一起接上,再去你家吧!”岳武晶撇了撇嘴說道:“不用,他家就住我家隔壁,我出門的時候叫他,那死胖子懶的很,還在睡覺了。”

    兩個小孩說著些悄悄話,幸好那食盒還在趙琴兒這邊,只能待到神將府之后叫上小胖子后才能開吃,不然現(xiàn)在就要被岳武晶給消滅干凈了。過了朱雀街轉(zhuǎn)到迎將街,進(jìn)到忠義巷就到了神將府。只看那神將府門口擺放著一對赤焰雄獅,一座宣功臺上插著一桿長戟,長戟上挑著迎風(fēng)咧咧作響的血紅色旌旗,旌旗上繡著正是那赤黑色蜚廉,威武霸氣。門楣上掛著一方由國君親筆題寫的鎮(zhèn)北神將府五字匾額,熠熠生輝。

    而趙辛氏國共有四大神將,鎮(zhèn)守在趙辛氏東西南北四方,其中鎮(zhèn)北神將岳乾明、鎮(zhèn)南神將秦空宇是當(dāng)代國君趙靈云提拔起來的親信,分別抵御本州夏庚氏國及金亥氏國的進(jìn)犯。而鎮(zhèn)西神將辛征歷經(jīng)趙辛氏國三代國君,在四位神將中威望最高,而辛氏也堪稱是滿門忠烈,憑借著西境的天然地理優(yōu)勢抵御大庭州蒙元氏國對九淖州的入侵已有千年,至今寸土未矢,而鎮(zhèn)西神將之位這千年來也一直由辛氏最出色的族人繼承,傳說初代趙辛氏國君與辛氏族長為結(jié)拜兄弟,并立下血誓辛氏愿世代為趙辛氏國子民駐守西境邊疆,如西境終有一日被蒙元氏國攻滅,那必是辛氏子弟全部之時。在其后的歲月里一代代辛氏子弟血染西域邊境線者何止百千。再就是鎮(zhèn)東神將陳奇遠(yuǎn)是上一任國君所提拔的一員神將,此人不是世家大族子弟,而是被先帝起于微末之時,戰(zhàn)功卓著,對先帝很是敬重,此人也是四大神將之中修為最高的一個,防御東蠻國對趙辛氏國國境邊民的劫掠和侵襲。而四大神將只有在戰(zhàn)時才會常居各自所鎮(zhèn)守的防區(qū),平時都居于京城,然后每一月巡視一回邊區(qū)。此刻京城之中只有奇遠(yuǎn)神將不在京城,去巡視東境,因為有線報稱今年那東蠻族境內(nèi),在九月初之時就已經(jīng)開始降雪,遭了白災(zāi),對趙辛氏國的劫掠已成定局,陳奇遠(yuǎn)已趕去加固防線,而其余三個神將現(xiàn)都居于京都,這岳乾明也是剛從自己防區(qū)巡視回來。

    趙琴兒的車駕隨著岳武晶和姜晨乘坐的車駕剛進(jìn)了忠義巷之時,早有神將府人員進(jìn)去通報府內(nèi)主人,畢竟是從宮禁之中出來的車駕,都有其特有的標(biāo)識。趙琴兒來到神將府大門處下了車,而岳乾明早已拾階相迎,趙琴兒看著岳乾明迎過來的身影微微一笑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守規(guī)矩了?”

    只見迎下來的那人,額前隆起聳而厚,一對短促秀眉,一雙丹鳳眼睛黑白分明,眼神中有精光射出,上顎的胡須修剪的齊整,整個人都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誰也想不到威懾夏庚氏國多年的武修乾明神將,竟是這樣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雖是武修但其身材勻稱,絲毫不像其他武修一樣肌肉崢嶸。岳乾明聽到趙琴兒這樣打趣他,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用充滿磁性的嗓音反問道:“我何曾不守過規(guī)矩?”

    趙琴兒一改往日在鳳落苑內(nèi)沉悶的形象,來不及顧忌旁邊還有其他人,哈哈大笑道:“你岳乾明,岳家公子,曾經(jīng)是多么一桀驁不馴之人,這封安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連當(dāng)今國君都曾吃過你的拳頭,你還敢說你自己守規(guī)矩?!?br/>
    岳乾明沒想到趙琴兒守著孩子,竟然不顧及長輩形象把他的陳年糗事都抖露了出來,也是面色一紅,連忙制止住還要繼續(xù)說下去的趙琴兒。尷尬的咳嗽兩聲,隨即呵呵一笑道:“往事不可再提,長公主殿下,先請進(jìn),咱們里面說話?!壁w琴兒看著面色微紅,卻略帶古板的樣子,不由心生感傷,這故人一個個也都變了模樣。

    隨著岳乾明進(jìn)入到府中,而姜晨卻是好奇母親竟然和岳武晶的父親認(rèn)識。岳武晶卻是大咧咧的性格,想這帝京應(yīng)該就沒有不認(rèn)識自己父親的人,沒做多想,扯了一下正在愣神看著自己母親的姜晨,拉著姜晨緊隨其后,而香茗提著食盒跟在最后,進(jìn)了這猶如堡壘一般的神將府。

    直到進(jìn)入府中,離姜晨和岳武晶有一段距離之后,岳乾明才開口說道:“你卻不曾變過,還是當(dāng)年那樣,聽說你前日晚上去靜王府鬧事了,還把靜王氣的吐血了。”又看了看趙琴兒說道:“不過你確實也變了,自從歸來之后,我們這些故人你可是一個都沒見。不過,我這次只是叫你兒子來瞧瞧,你跟過來干嘛?怎么不放心我?”

    趙琴兒卻沒有答他的話,打趣的問道:“你閨女叫什么名字?看著可比你惹人喜愛多了。”

    岳乾明也是轉(zhuǎn)頭看向自己閨女,眼神都變得溫柔了許多。滿目寵愛的說道:“大名叫岳武晶。小名叫雪兒?!?br/>
    趙琴兒卻是愣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雪兒,雪兒?!庇挚粗狼髀晕械恼f道:“怎么還是忘不了她嗎?”

    岳乾明無奈的一笑道:“忘不了又能如何。斯人已逝歸天國,落盡梨花月又西,徒留世人空悲切。”

    趙琴兒被岳乾明一句話帶著又想起六年前的那個雪夜,不由深深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是??!徒留世人空悲切?!眱蓚€重逢的故人都陷入到各自的傷感回憶中。不大一會趙琴兒最先緩過神來,對著跟在后面岳武晶等人強(qiáng)裝微笑道:“武晶,你帶著姜晨和香茗去別處好玩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可以嗎?”岳武晶乖巧的點了點頭,就拉著姜晨跑開了,香茗提著食盒去追兩人了。

    看到孩子們都去了,趙琴兒看著也已經(jīng)緩過神的岳乾明打破這感傷的氣氛,笑著說道:“多年不見,你怎么比以前更酸了,還是又想繼承你岳家的文風(fēng),打算棄武從文了。”

    岳乾明趕忙搖了搖頭說道:“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我當(dāng)年發(fā)過的血誓。”趙琴兒看他這樣又問道:“老爺子怎么樣?你和老爺子的關(guān)系緩和些了沒?”

    岳乾明無奈的一笑說道:“身體還行。就是我父子倆的關(guān)系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不過那老爺子對雪兒可是異常喜愛,幾天不見,就讓府里下人過來接去住幾天?!?br/>
    趙琴兒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無奈的說道:“你呀你!你和老爺子都是犟脾氣,如果你肯退讓一步的話,你們父子倆早就和好了,什么血誓不血誓的。當(dāng)年你靈竅不通,你家老爺子就讓你好好讀書,然后出仕為官造福一方百姓,也是極好的??赡悴宦爠癜?!非要成為一個修者,十五歲的時候竟鬧到要離家出走,還發(fā)下血誓說永不再踏入岳家一步,然后又悄悄跑去莫伯伯鎮(zhèn)守的西境參軍了,要不是我大哥在一次幫父皇處理政務(wù)時候,看到一份戰(zhàn)報中有你的名字,給莫伯伯去信將你召回,你現(xiàn)在都不知埋骨在何處了?!?br/>
    岳乾明感慨的說道:“是啊!要沒有當(dāng)今君上,也沒有現(xiàn)在的岳乾明。君上當(dāng)年還請陳夫子傳授我武修功法和用兵之道,對岳某可謂是恩重如山?!?br/>
    趙琴兒輕笑道:“君上,君上,你這現(xiàn)在怎么變成這樣,當(dāng)年趙靈云這個名字也沒少聽你叫。你能不能別這么古板,大哥不會在乎這些的,上次大哥在我那兒還和我說起,當(dāng)了這么些年國君,快樂是越來越少,朋友也是越來越少。哎!大哥這幾年也是變得沉悶了不少?!?br/>
    岳乾明看著趙琴兒突然正色的說道:“靈琴,你能不能別再轉(zhuǎn)移話題了,咱們說了這么多,你那么聰明,肯定已經(jīng)猜到我叫姜晨來的原因了。現(xiàn)在的姜晨和我當(dāng)年的情況一樣,甚至比我當(dāng)年的情況更加惡略,我當(dāng)年雖也得罪了些人,但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赡勤w靈武是什么樣的人,你也應(yīng)該知道,他是什么樣手段都能使出來的奸詐小人,你不打算讓姜晨學(xué)點自保的手段嘛?”

    趙琴兒自信的一笑道:“趙靈武而已,我還沒將他放在眼里,有我在晨兒就不會有事的?!?br/>
    看著趙琴兒和當(dāng)年相似的表情,愣了一下。接著有一陣微風(fēng)吹來,吹皺了園中一池湖水,也吹起岳乾明心底的一絲怒氣,他瞪著趙琴兒許久,直至有一片落葉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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