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趙局,畢竟不是戰(zhàn)場,zhandou是法制社會,不能亂來,冷靜冷靜。我們再商量商量。”孟龍飛從趙義貴手中奪過電話,把趙義貴按在辦公椅上。
“好,就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我先忍忍,你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壁w義貴坐在辦公椅上,點燃一支煙,心中松了一口氣。
“黃勇威,你認識的,在軍區(qū)司令部的聚會上你見過?!泵淆堬w說道。
“有印象,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把人打進了醫(yī)院?!?br/>
“可他不是故意的!是那小子欠揍!”楚天都急急地補充了幾句?!拔液薏坏糜H手滅了渾蛋!”
“把經(jīng)過說清楚,或許,我能幫上什么忙?!壁w義貴眉頭微微一蹙,他心里很清楚,黃勇威絕對不是把人打進了醫(yī)院這么簡單。
楚天都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把事情的經(jīng)過詳詳細細地向趙義貴講述了一遍,趙義貴也聽得額上的青筋漲得像蚯蚓一樣。
“人渣!這種垃圾拖到靶場用機槍搖了還浪費國家的子彈!”趙義貴重重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煙灰缸、茶杯、電話、臺燈都不自覺地嚇得跳躍起來。
“zhandou最頭疼的問題是,這種人渣還不能死,如果死了,黃勇威就是過失殺人罪,媽的,一顆炮彈轟了只老鼠,虧大了!”楚天都心中暗暗后悔自己當初怎么就沒搶在黃勇威前面給那混蛋一鉤拳。
趙義貴用力抽了一口煙,把煙頭在煙灰缸內(nèi)狠狠按熄,靠在辦公椅上閉目凝思起來,臉sè越來越嚴肅。
孟龍飛zhidao趙義貴一定在想著合法合理的解決方法,用自己的肘關節(jié)輕輕碰了碰楚天都,楚天都也會意地靜靜站在那里,大氣也不喘一下。
這太難了,這簡直是在構思如何用坦克擊沉潛艇!三人的人心中都這么認為。
不zhidao過了多久,也許兩三分鐘,也許兩三個世紀,趙義貴突然兩眼一睜,孟龍飛和楚天都仿佛迷航的輪船在風雨交加的晚上突然見到了兩座燈塔。
趙義貴輕松地抽出一支煙,點著,微微一笑,得意地看著孟龍飛和楚天都說道:“這種人渣,做出這么缺德的事,想痛痛快快地死?閻王爺都不會答應!”
“醫(yī)生說了,沒救了!就這兩天的事。醫(yī)生說的話還會有假?”楚天都急急地說道,卻被孟龍飛狠狠瞪了一眼,楚天都才不再說下去。
孟龍飛相信,趙義貴一定心中有了解決的方法,而且,絕對行得通。
趙義貴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孟龍飛:“華心紅,原衛(wèi)生廳廳長,現(xiàn)退休在家,shijie知名腦外科專家,做過軍醫(yī),我當年在越南,很有幾個戰(zhàn)友頭部中彈都是他救過來的,這人跟神一樣,據(jù)說他只要傷員還有半口氣在,不管傷員腦袋里有幾顆子彈都能取出來,還保管人活蹦亂跳的。我親眼就見過一個戰(zhàn)友,后腦讓一枚反步兵地雷炸了,口子多得數(shù)不清楚,后腦殼軟得跟放了氣的籃球似的,我把他背進野戰(zhàn)醫(yī)院的,腦漿和血流了我一肩膀。當年也是這小子命大,我闖進手術室的,偏偏野戰(zhàn)醫(yī)院正在做手術的就是華心紅,我求他救救我的戰(zhàn)友,他華心紅停下手中的手術刀,低著頭瞇著眼看了我的戰(zhàn)友一眼,只說了一句話,‘抬出去,死不了’,然后又繼續(xù)自己手中的手術。我當時就火了,正要發(fā)作,被兩個男護士拉出來了。我那時才明白,為什么軍隊的護士都要用男的,這兩個男護士幾乎就是把我和我的戰(zhàn)友抬了出去。我把這戰(zhàn)友一放在擔架上,就讓華心紅的護士兇神惡煞地轟出了醫(yī)院。晚上我不放心這個戰(zhàn)友,在醫(yī)院熄燈后悄悄摸進去,找到這小子的**位,看見這小子在病**上用**單蒙著全身,我的心一下子涼了。我走到**邊,揭開**單,媽的,這混小子居然躲在被子下面趴著開著手電給女朋友寫情書,白讓老子為他擔驚受怕了一整天。后來我才zhidao,華心紅從他腦袋里取出的碎彈片,足足有一百二十顆,乖乖,拿在手中都二兩多!你們?nèi)フ宜鲞@種腦損傷手術他絕對沒問題。”
孟龍飛和楚天都心中一驚一喜,驚的是,自己活這幾十年就只聽過三國中的華佗能把人腦袋劈了再安裝還原,想不到軍中居然還有跟華佗一樣神的人;喜的是,終究是蒼天沒得白內(nèi)障,黃勇威不必為那么一個垃圾搭上自己的命運了。
“謝了!”孟龍飛話音還沒落,就已經(jīng)拉著楚天都沖出了辦公室大門。
“什么素質!”趙義貴忿忿地搖搖頭,起身關上了洞開的大門。
孟龍飛和楚天都一路蜻蜓點水似地跑下公安局辦公樓,孟龍飛一指公安局院內(nèi)的110號jǐng車:“天都,開那輛車?!?br/>
楚天都一癟嘴說道:“孟哥,我的車就在外面,開我的車一樣,別占公家的便宜?!?br/>
孟龍飛眼一圓,瞪著楚天都說道:“怎么說話呢?我是那占公家的便宜的人嗎?開我這輛車,你上高速公路就算把車開成chuxian機,也沒人敢罰你的款。”
楚天都一拍自己的腦袋:“對對,還是孟哥想得周到,我zhandou恨不得馬上飛到省城?!?br/>
楚天都開著孟龍飛的jǐng車,孟龍飛神態(tài)莊重地端坐在座椅上,長舒一口氣,得意地對楚天都說道:“你zhandou坐的是我的位置,我zhandou坐的是局長的位置,唉,這局長的位置坐著就是舒服!”
楚天都聽得一陣惡心,油門猛地一踩,孟龍飛身子猛地向后一靠,馬上意識到是楚天都在搞鬼,忿忿地自言自語嘆道:“開出租車的就是開出租車的,素質??!”
十分鐘后,楚天都把車開到了高速公路入口處,十幾輛車正排隊過著收費站,當楚天都把jǐng車開到收費處時,楚天都從車窗內(nèi)遞出一張百元鈔票,窄小的收費窗口內(nèi)馬上伸出一個更窄小得像玉米似的腦袋:“大哥,別玩我了,什么jǐng車還交過費?后面可還排著十幾輛車呢!不要開這種國際玩笑影響我的工作!”
楚天都趕緊把錢收回,訕訕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習慣了?!比缓蟪於紝擂蔚匾徊扔烷T,把車開進了高速公路。
“開jǐng車就是好啊!連上路費都不用交?!背於家贿呍诟咚俟飞像Y騁一邊自言自語說道。
孟龍飛聽出楚天都的話中略帶揶揄,不樂意地反駁:“不交錢怎么了,公安局辦案講的就是效率搶的就是sudu,經(jīng)常要跨城破案的,要是過一次高速公路就交一次錢,再大的公安局也吃不消。高速公路不收jǐng車的費用,本身也是對維護社會治安做貢獻!”
“是是是,孟哥說的對!”楚天都嘴上這么說,心中卻依舊對這種特權車感覺怪怪的。
高公路上的車稀稀疏疏的,孟龍飛和楚天都的jǐng車好一會才看見一輛迎面shè來的汽車或者超過一輛悠閑的汽車。
“我說,天都啊,你上輩子屬蝸牛的?你就不能開快點?”孟龍飛抬頭盯著駕駛內(nèi)的后視鏡皺著眉說道。
楚天都猛地一按車喇叭,以示自己對孟龍飛的抗議:“大哥,我都開到一百二十碼了,再快就成chuxian機了?!?br/>
孟龍飛眼神一掃駕駛臺上的shihou表,白sè的指針果然在一百二十外跳動。
孟龍飛郁悶地說道:“后面的那輛車都跟了咱們十分鐘了。”
楚天都向后視鏡瞟了一眼,頓時感覺脖子一陣僵硬。
jǐng車的后面跟著一輛出租車,而且,正緩緩向著jǐng車左邊的超車道移動。
楚天都的眼眶一陣充血,眼珠都差點瞪出來:這小子居然還想超車!
楚天都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孟龍飛感覺座椅一下子貼到自己的后背上,孟龍飛連忙把自己的安全帶緊了緊:“天都,你可別胡來,咱們倆可都是剛結婚不久的人!我兒子還不zhidao是男是女呢!”
“廢話!兒子當然是男的!我說孟哥,瞧你緊張的那熊樣!你可別忘了,我以前可是開坦克的!坦克都能開,還駕不好這車?在A城還沒人敢超我的車!你看我怎么收拾他!”楚天都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扭來扭去的路面。
孟龍飛感覺自己簡直要窒息了。
楚天都把jǐng車的shihou開到了極點,斜眼瞟了一下后視鏡,后視鏡中的那輛紅sè出租車居然在一點一點的變大,zuihou,居然在jǐng車左邊的超車道上與楚天都的jǐng車平行駕駛了。
楚天都覺得自己的鼻腔呼進去的全是火。
“嘿,哥們,jǐng車也不用這么囂張吧!就您這shihou,一旦撞上,醫(yī)院都不用送了,直接送火葬場得了。高速超速,不歸之路,珍惜生命吧!”
楚天都臉漲得發(fā)紫,坐在駕駛室里居高臨下半歪著頭說道:“你也別太囂張,我,我的shihou還沒到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