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楚香樓到了?!碧锔坏穆曇魪能囃鈧鱽怼?br/>
季臨風掃了蕭宸一眼:“五皇子還不走?”
“王爺,還請給在下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蕭宸抱住他的腿,含淚懇求,“只要王爺肯相信在下,在下寧愿給王爺當牛做馬?!?br/>
季臨風嫌棄的擺手:“五皇子是大昌使節(jié),代表一國的顏面,手里還掌握著眾多機要信件,豈是我這種閑散王爺能高攀的?五皇子這番做派,這不是折本王的壽嗎?”
“王爺,您要怎樣才肯相信我?”蕭宸跪在他面前,一副死磕到底的執(zhí)拗。
季臨風心中冷笑,你就算自斷筋脈,揮刀自宮,我都不會信你!
輕嘆了口氣,他語重心長道:“五皇子,你還年輕,如果能干出成績,回到大昌必然加官進爵。本王在你的年紀也容易為情所困,但情愛就是一陣風兒,大風刮過能留下什么?你還是多為以后想想吧!”
“可您就是我的以后啊!”蕭宸深情款款的注視著他,“我只想跟著您,哪怕能每日見到您,后半輩子也就夠了?!?br/>
季臨風的聲音徹底冷下來:“五皇子,還請自重!收留你、替你買宅子都是報答你在殿上的恩情,從今往后,你我不必再見面了!”
說完,他越過蕭宸,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宸徹底蒙了,這個絕情的男人真是季臨風?
他半個月沒出現(xiàn),卻把自己查了個底朝天,季臨風就是個景蟲上腦的色批,他哪有這種心眼?
之前,季臨風對他千依百順,被他搞的五迷三道,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蕭宸親眼所見,季臨風喜歡他絕不是裝的。
那么,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有人知道季臨風要接他進府,便把查到的東西遞到他面前。
這個人是誰?
蕭墨尋初來乍到,他就算有幫手,他的人對帝都的情況也不熟悉,查不到什么。
但郁云盛不同,據(jù)說他曾經是勾欄院的搖錢樹,為數(shù)不過靠賣藝不賣身成為頭牌的小倌兒。
平時,蕭宸到安王府都是田富招呼。
今日變成了郁云盛,壞自己好事的,不是他還能誰!
郁云盛,你的死期到了!
蕭宸這廂理清了思路,車簾就被人挑起。他忙低頭擦眼淚,掩去滿眼殺意。
“五皇子,奴才要把車拉去馬廄,順便喂馬,您……”車夫很客氣。
蕭宸卻面色一僵,季臨風讓下人趕他,算他狠!
他被深深刺痛,對郁云盛的恨又平添了幾分。
下了馬車,蕭宸沒有停留,迅速融入人群,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這一幕被季臨風看在眼里。
他打了個響指,便有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跟上蕭宸。
蕭宸一定著急知道是誰壞了他的好事,而這種事他不敢讓大昌太子的人去查。
只要找到蕭宸和藏在鏢局人手的聯(lián)絡方式,再把他們引出來團滅。到時候,蕭宸就只??薜姆輧毫恕?br/>
虐了蕭宸,季臨風的食欲又回來了,他點了一壺酒,一只八寶香酥鴨和幾個小菜。
耳畔絲竹聲聲,曲調婉轉悠揚,這是母妃生前最愛的曲子。
季臨風不由得想起母妃寢宮的那場大火。
那時候,他開府不久,不習慣一個人住在偌大的王府,便向季灝請旨帶母妃到宮外居住。
可季灝以喪期未滿為名,拒絕了。
那之后不久,母妃就被燒死了,連完整的尸首都沒找到。
這些年,他怕季灝誤以為他記恨他,每年上元節(jié)都不敢祭奠母妃。
每年這天,他都要強顏歡笑,入宮赴宴。
他只能在母妃的生祭悄悄祭拜,可今年他連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記了,真該死!
他把一杯酒倒在地上,希望母妃不要怪他。
母妃那么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他的。
眼前閃過小時候的情景,那時候他有父皇疼愛,母妃呵護,一點都不覺得孤單。
可他們都走了,他有側妃,有妾室,可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
所以,上輩子蕭宸才有機會乘虛而入。
但他死過一次,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酒喝進嘴里是苦的,美味佳肴也如同嚼蠟。
可他得支棱起來,他得讓欺負他的,殺他的人統(tǒng)統(tǒng)去死,這樣才不白白重來一次。
季臨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又是怎么回的王府。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蕭墨尋端著茶杯,往他嘴邊送。
他口渴的厲害,就著蕭墨尋的手,喝了個底朝天。
“就這么點,再來!”
蕭墨尋端來茶壺,塞給他。
“拿不動,你喂我!”季臨風重新躺回去,蹬蹬腿耍賴。
蕭墨尋倒了杯茶,放在床頭,便要走人。
見他要走,季臨風用腳丫子壓住他的膝頭:“你是本王的側妃,本王讓你走了嗎?”
低頭看看那只白里透粉的腳丫子,蕭墨尋的眉頭跳了跳:“你待如何?”
“本王口渴,喂我!”季臨風大字型躺在床上。
他瓷白的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清亮的眸子染了醉意,水汪汪的,閃爍著點點波光,直教蕭墨尋心頭一顫。
蕭墨尋一動未動,季臨風不滿的踢了他一腳。
柔軟的觸感讓他覺得新奇,用腳趾蹭了蹭,又蹭了蹭。
“蕭墨尋,你這個莽夫渾身硬邦邦的,還有這么軟和的地方,好玩!”季臨風又蹭了幾下,便感到有什么東西跳了跳,隱隱有些發(fā)燙。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明白,想再感受一下,便被蕭墨尋握住了腳踝。
“鬧夠了沒?”蕭墨尋聲音低沉,深邃的眼眸帶了血絲。
他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沒入發(fā)絲消失不見。
看著越來越高的小帳篷,蕭墨尋恨不能掐死他。
而季臨風渾然不覺自己做了什么,不依不饒的要蕭墨尋喂他喝水。
“你兇巴巴的盯著本王做什么?讓你喂水委屈你了?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你還指望東山再起?”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謀劃什么?
季臨風還知道多少!
蕭墨尋目光冷凝,他揪著季臨風的前襟,把人拽到跟前:“你派人盯著我?”
“盯你?你都這樣了,我吃飽了撐的?”季臨風嗓子要冒煙了,推開他去拿杯子,“就算以后你能跑能跳想走,我也不會攔你。”
他還沒摸到茶杯,便被蕭墨尋捏住下頜板回去。
蕭墨尋深深地看著他:“你不怕我跑了,季灝要你的命?”
“不怕?!奔九R風笑著搖頭。
蕭墨尋不信:“你不怕死?”
季臨風雙手捧住他的臉,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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