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后。
站在別墅二樓某一間房間露臺上的桑管家,看著那幾輛車,就在快要抵達別墅時,臨時掉頭,向山下駛去,那顆噗通噗通跳動的心,才一點一點,恢復了平靜。
“嚇死人了?!?br/>
捂著心口,露臺上的人,在夜色下,回了屋子。
慘*
而麗都酒店這一邊——
通完和柴玟伶的這一通電話后,陸安森便大步走去沙發(fā)拿衣服拓。
路上把浴巾扯掉,直接扔在了床上。
換好衣服后,他拿著手機和車鑰匙就離開了,從走廊到電梯那點兒距離,甚至都用跑的。
車停在地下車庫,遠遠的,他就按了遙控,然后用跑的。
一路小跑到車邊,拉開駕駛室,彎腰,便鉆了進去。
等驅車開到地面,天已經黑了。
之后,陸安森就馬不停蹄地開著保時捷,飛速地消失在了大馬路上。
*
天色已晚。
山頂,楓林別墅卻是燈火通明。
山下,保時捷現身,以飛快的速度,沿著盤山道路,向著山頂疾駛。
兩道車燈光掃過樹林深處,遠遠地拉向更深的地方。
桑管家站在別墅門前,十分鐘后,等到保時捷到來。
“小陸先生。”
涉夜而來的男人,五官冷峻,下車后,反手掃上車門。
“宿琪呢?”
下車就問,看起來非常在意。
桑管家說:“在房里?!?br/>
兩個人神色匆匆地沿著月下石子小路,回到別墅里面。
屋子里亮堂堂的,傭人們都在,陸安森神情冷沉地直接上了樓,連鞋子都沒換。
桑管家說,少奶奶一早就睡了。
在這邊,等于被陸安森拘禁著,她心情不可能好,這些,他都猜得到。
只不過,他暫時還得再關她幾天……
陸安森一路想著這些,很快,就站在了宿琪房門口,微微沉吟,才打開了門。
剛才,桑管家不是說她一早就睡了嗎?那怎么他一開門,那家伙就翹起了頭?
宿琪確實被憋壞了,沒人喜歡被人關著。
昨晚陸安森的意思很明確,要她懷孕,對這個事,宿琪真的很怕。
她還沒結婚,懷什么孕?
昨晚他那么生氣,把她扔在這里就走了,宿琪真的覺得,她要留在這邊,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離開了,所以,這會兒看見陸安森又突然出現在她門外,驚詫之余,心里又燃起了回家的希望。
“陸安森?!?br/>
她掀被就下了床。
門外那人也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面色沉如水:“把衣服穿好,我們走?!?br/>
“好好?!?br/>
宿琪喜上眉梢,轉身就抱著她的衣服,沖進了浴室。
桑管家送他們出去。
走出別墅,來到山路邊,保時捷閃著燈停在那里,宿琪先坐進了副駕駛。
陸安森垂眸不語地看著她在車里系安全帶,沒有說話,眸色卻隱隱變了幾分。
他也沒交代桑管家什么,轉身,就上了駕駛室。
車子掉頭,然后像道光,朝著山下駛去。
*
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
在下山后的十分鐘后,宿琪突然發(fā)現,陸安森現在行駛的路,不是回家的路。
頓時,她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扭頭立刻問他:“你這是去哪?”
開車的男人,側頰輪廓嚴肅默然,沒搭理她。
宿琪等了一會兒。
她看陸安森那個冷漠的樣子,心知問不出什么,于是轉身,趴到車窗上往路上望,但她壓根不認識這是哪里。
“陸安森,你要去哪里?”
宿琪聲音透露點緊張,陸安森不想再讓她緊張不安,于是也沒轉頭,就依舊看著前面,淡淡對她說:“我們先去一趟M鎮(zhèn),過兩天再回家?!?br/>
“為什么要過兩天再回家?”宿琪對他說:“你想過沒有,我爸我哥會擔心,你帶我回家吧?!?br/>
陸安森依舊看著前面,沒有說話。
宿琪又說:“我沒有換洗的內/衣。”
這一次,他應了她,語氣柔和許多,“馬上給你買?!?br/>
車子還在江市主干道上行駛,速度飛快,五岔口拐彎后,陸安森有意放慢了車速,車子也靠到路邊行駛。
他一邊駕車,一邊朝路邊的商鋪打量,后來看到了一家內/衣店,便把車靠邊停下了。
“你穿多大碼的?”他解安全帶的時候,問宿琪這個問題。
宿琪在旁邊說:“陸安森,我想回家。”
“乖?!苯忾_安全帶,男
人抬起頭,愛憐地摸了一下宿琪的頭:“我剛才不是答應你了嘛,過兩天就回家,嗯?”
宿琪心里在想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幾天和他在一起,會不會懷上孩子,想回家,無非是想趕快做事后補救。
但陸安森呢,和她的想法,恰恰相反。
從周六下半夜里,把宿琪帶走,到今天為止,陸安森跟宿琪過了好幾次夫妻生活,他特意沒避孕,就是想讓宿琪懷上孩子。
女人看孩子多重啊,兩人有了孩子,這輩子,關系就解不開了。
陸安森下了車,走到副駕駛那邊,彎腰把門拉開,對宿琪說:“那你自己下來選吧,我買的不好,你可能不喜歡?!?br/>
昨天晚上,跟她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還對她說了特別冷漠的話,現在陸安森又后悔了,想做些補救。
宿琪也只好,跟他進了路邊那家店,選了一套,陸安森付的錢。
“還需要什么?”
上了車,他又詢問宿琪,語氣好得不得了,明顯聽出來在討好。
宿琪想了想,還是對陸安森說了:“我暫時不想生孩子,能不能結婚以后再懷孕?”
一聽她提起這件事,陸安森雖然不至于高興,但也沒冷下臉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才對宿琪耐心地說道:“這件事,我們順其自然吧,懷了就生,我不勉強你,好不好?”
宿琪壓根就不想懷孕,他這話,等于拒絕了她。
而且,他又要把她往青市的M鎮(zhèn)帶,還說過個兩三天再回家,分明是想等她已經做不了補救措施了再走。
這些,宿琪怎么可能不明白。
她頹然了,靠在了椅背上,無奈說道:“你真的很霸道?!?br/>
陸安森眸子黯然:“我不是霸道,我是——”頓了頓,他皺眉看向前面,低低嘆了一聲:“算了,不說了?!?br/>
車子重新上了路。
*
快要出城時,陸安森臨時做了個決定。
因為宿琪靠在椅背上,已經昏昏沉沉閉上了眼睛,他側頭朝她看了一下,說實在話,不想她這么辛苦。
于是最后,陸安森又帶著宿琪,去了路邊一家叫“尚好”的賓館,開了一間房。
陸安森性子霸道慣了,宿琪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打著哈欠,跟他后面。
上了電梯后,陸安森把她摟到懷里來,低聲溫柔地俯低頸,問她:“困了嗎?”
宿琪靠在陸安森身上,又打了一個哈欠,然后點點頭。
看她對自己態(tài)度還算不錯,陸安森心情也跟著不錯起來,唇角都略略翹了翹,浮起了笑意。
到了房間,陸安森剛把卡插進卡槽里,就抬手拍著宿琪的背,對她說:“去洗澡吧,早點睡?!?br/>
宿琪蹭掉了鞋,把腳塞進賓館一次性拖鞋里面,就拿著新買的內/衣褲,去了衛(wèi)生間。
這家賓館規(guī)模不大,小本經營,客房很小,看著也不是很干凈,陸安森平時是勉強不了這些的,但今晚,他對這些都不在意了。
宿琪洗澡的時候,陸安森沒事干,就把窗打開,彎腰坐在床邊,手肘拄著膝蓋,點了根煙抽。
男人這樣子的姿勢抽煙,看著好像很多心事,很心煩似的。
陸安森倒沒有,他就是純粹想抽根煙,然后想著帶宿琪到M鎮(zhèn)住幾天這個事情。
他想著想著,抬抬頭,朝窗外望了望。
過了一會兒,宿琪洗好澡了,干干凈凈地擦著頭發(fā),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
陸安森趕快把煙滅掉了,起身,扔在桌上一塊煙灰缸里。
“洗好了?”
他今晚想討好她,話就多了起來。
不過一轉身,倒是看見她還穿著衣服褲子,陸安森才想起來,她沒睡衣。
他又趕快把襯衫扣子解開,還沒全部解完,就直接從頭上拽下來了:“今晚先穿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