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只見衛(wèi)東老師從行政樓走了過來,只見他沒有說話,朝著站在走廊里的同學一揮手,而后直接進了班里。
站在走廊里的同學看到了,都深怕錯過了什么,急忙跟著回到了教室里。
冬子和子衿跟在同學們的后面,也回到了教室,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冬子回到座位上,側(cè)頭看過去,只見子衿果然坐在對面的窗戶邊上,冬子看到她是一個人坐在那里,并未有什么同桌。心中后悔道:唉,要是早知道,坐她旁邊該多好!
正看著,只聽衛(wèi)東老師站到講臺上,道:“好啦,休息的差不多了,下面進行下午的第二項工作,也是最后一項,就是競選個代理班長和幾個代理的班干部。”
說完這話,只見下面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說話,這似乎有點出乎衛(wèi)東老師的意料,他原本以為說完這句話,會引來下面的一陣聒噪。
只聽衛(wèi)東老師又說道:“咱們今天不是全選,先選幾個重要的,選出來的同學主要負責,在開學的這段時間里,協(xié)助老師處理一下班級的日常事務(wù),再者,大家也不要緊張,咱們這次選的都是代理的,過上一個月咱們還要重新選,到那時候才是正式的?!?br/>
接著,只聽他又說道:“那好,我在黑板上寫上這幾個職務(wù),大家有意向競選的,就站上來,在職務(wù)下面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給自己拉拉票?!?br/>
只見衛(wèi)東老師說完之后,抬手在黑板上依次寫下了:班長、副班長、紀律委員、體育委員、衛(wèi)生委員這幾個職位,邊寫邊道:“班委還有好多職位,比如團支書之類的,今天咱們就先不選了。”
寫完之后,只見他回過頭來,招牌式的一扔粉筆,道:“大家抓緊時間,開始吧?!闭f著,就走到了教室的最后,坐在了之前他坐到板凳上,看來他很喜歡這個位置。
衛(wèi)東老師坐了一會兒,只見沒有人上去,他嘿嘿一笑,道:“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我看也就不用競選班委了?!?br/>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張彧噌的一聲站了起來,道:“我……我先來……來吧?!彼@句話說的不是特別大聲,但是因為大家都低著頭,沒有說話,所以整個教室都聽到了。
同學們回頭望過去,見到是張彧,這一下聒噪起來了。
只見衛(wèi)東老師站在最后,擺了擺手,大聲道:“大家不要吵,張彧是第一個做自我介紹的,也是第一個競選班委的同學,大家應(yīng)該向他學習這種敢為人先的精神。”
說完這句話,只見他轉(zhuǎn)身道:“張彧,你可以開始了?!?br/>
張彧點了點頭,就走到了臺上。
他沒有看同學們,而是拿起粉筆,在班長二字的下面顫顫歪歪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寫完,同學們又一陣聒噪,冬子自然知道他們在討論什么,不過單從張彧的氣質(zhì)來看,他確實還不足以勝任班長的工作。
這時候,只見張彧轉(zhuǎn)過頭來,他這次明顯比上一次要自信不少,但和一般孩子比起來,畢竟是起點太低,所以盡管他很努力了,但仍舊只敢看著眼前的幾位同學。
只聽張彧道:“大家好…好,我叫……叫張彧,我競選……班……班長,請……大家……家支……支持我?!闭f完這句話,他站到講臺的另一側(cè),向大家鞠了個躬。
眾人本以為他已經(jīng)講完了,都鼓起掌了,有些好事兒的男生甚至都叫起好來。
但是尷尬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張彧等眾人的掌聲都下去之后,他又站到了講臺的中間,這一幕極其滑稽,眾人都大聲笑了起來。
冬子側(cè)頭望過去,只見子衿的臉上也是微笑著,冬子心道:“多么完美的側(cè)臉呀!”
這時候只聽張彧又道:“我……從小就……沒有母……母親,我爸也……不管……管我?!?br/>
冬子本來看著另一頭的子衿,聽到這句話,他回過頭來,看到站在講臺上的張彧,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不紅心不跳,像是隨口一說,顯得十分真誠。
如果在宿舍的時候他還覺得張彧有些難言之隱,那這時候他就是十分厭惡了。
冬子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張彧為啥要第一個沖上去做自我介紹,原來他是沖著班長的位子來的,現(xiàn)在說他母親的這件事情,看來也是在打感情牌了。
只見張彧的這一手發(fā)揮了作用,同學們聽到這些話,又是一陣吵鬧,聽聲音大多都是對他的一種同情。甚至有的同學竊竊私語道:“唉,怪不得看著就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原來他的家庭這么悲慘?!?br/>
冬子回頭望了望衛(wèi)東老師,只見他微微皺起眉頭,看不清是為張彧的人生嘆惋還是表達了一種厭惡。
只聽張彧又說道:“我……我能考到市……市一中,和……和大家成為朋……朋友,我……我感到非……非常的榮幸,雖……雖然我知道……自己做的不……不夠好,但……但是我……我會虛……虛心向大家學……學習,請大家給……給我一次機……機會,我……我一定會做……做好班……班長應(yīng)該做……做的事情,請……請大家相……相信我。”
眾人好不容易才聽完了這句話,都十分好笑,見張彧說的十分費勁,都恨不得將他替他把話說完,甚至是讓她寫到黑板上都比說的要快!
冬子看著張彧這樣,實在沒有什么意思,他又轉(zhuǎn)頭看向了子衿,從側(cè)臉看過去,只見她沒有笑,而是皺著眉頭,顯出一副同情張彧的樣子,見到她這樣,冬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張彧下來之后,又接二連三的上去了幾個同學,大部分都是男生,能這樣勇敢的女同學還是少數(shù)。
就這樣,前前后后大約上去了十來個學生,冬子一直觀察著衛(wèi)東老師的表情,只見他始終是面帶微笑,但是冬子能感覺出來,衛(wèi)東老師對這些學生的表現(xiàn)還是不太滿意。
終于,同學們都消停了下來,也沒有新的同學上去競選了,冬子看過去,只見競選班長的人數(shù)是最多的,接下來又有個男生去競選了體育委員,至于衛(wèi)生委員,只有一個女生上去,這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還有兩個男生競選了紀律委員,兩個男生競選了副班長。
衛(wèi)東老師環(huán)顧了一下教室,看著沒有人上去了,站起來道:“沒有了么?我可不想帶這樣的學生,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按理說,就是現(xiàn)在參加競選的同學也不算是少數(shù)了,大家猜測:可能衛(wèi)老師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踴躍一些吧。
衛(wèi)東老師說完這句話,見大家還是無動于衷,只聽他又道:“沒有人上去了么?你們是不想還是不敢?”
說完這句話,下面鴉雀無聲,原本吵雜的教室瞬間變得噤若寒蟬。
衛(wèi)東走到教室的中間,道:“我看有些人是不敢吧?我倒是要采訪幾位同學,劉正業(yè),你是不敢還是不想?”
劉正業(yè)正在前排坐著走神,聽到衛(wèi)老師突然叫他,站起來,只見他撓了撓頭,看了看身旁的同學,沒有說話。
衛(wèi)東老師笑著道:“劉正業(yè),我剛才問什么問題了?”
劉正業(yè)轉(zhuǎn)過頭去,沖著衛(wèi)東老師笑了笑,道:“衛(wèi)老師,我剛才正走神,沒聽到?!?br/>
冬子聽到這句話,心道:市里的孩子就是能放得開,和老師就和真正的朋友一樣,這要是在村里,老師還不得一巴掌打上去!
只見衛(wèi)老師也沒有生氣,道:“好,沒聽到我就再說一遍,我剛才讓你站到講臺上去!”
這個意圖再明顯不過,同學們又開始竊竊私語了。
只見劉正業(yè)撓了撓頭,道:“衛(wèi)老師,這班委,我不想當呀!”
衛(wèi)東突然板起臉,道:“我正要調(diào)查一下,你為什么不想當?”只見他頓了頓,轉(zhuǎn)過頭去,沖著同學們說道:“你們不要著急,一會沒上去的同學,我都要問一問。”
劉正業(yè)道:“我以前都是被管的,現(xiàn)在突然叫我管人,我干不了哇!”
說完這話,同學們都笑了起來。
冬子看到,子衿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只見他用手背遮住臉龐,笑的十分優(yōu)雅。
衛(wèi)東聽完這話,也樂了起來,笑著道:“我看你就是最難管的那個,你要這么說,我偏要你上去。”
劉正業(yè)無奈的笑了笑,邊往講臺上走,邊道:“衛(wèi)老師,我就是說了,也沒人選我!”
看到劉正業(yè)行動了,衛(wèi)東老師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沒有理會劉正業(yè)最后這句話,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好,你開始吧,你要是不想選,那你就表個態(tài),說你以后絕對服從班長的領(lǐng)導?!?br/>
只見劉正業(yè)站在講臺上,望著臺下的同學,道:“大伙兒甭看我,我就是上來完成個任務(wù)。”說完這話,朝著衛(wèi)東老師看了看。
只見衛(wèi)東老師笑著看著他,道:“繼續(xù),我倒是看看你這么完成這個任務(wù)?!?br/>
同學們看到倆人開起玩笑了,都樂的看這場師生對戲。
劉正業(yè)正沒轍,突然看到了沖著子衿看的冬子,急忙道:“華冬,嗨!別光顧著看美女,當班委,我覺得還是你合適呀!”
冬子不知道劉正業(yè)會突然叫他,聽到劉正業(yè)這么說,同學們都看過來,這不是令他臉紅的地方,只見子衿也轉(zhuǎn)過頭來,看到冬子正看著自己,倆人四目相對,子衿還好說,冬子的臉卻是紅的不得了。
同學們沖著冬子看著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這一排上至少坐了三四個女生,他們也不知道他看的是哪一個,倒是看到冬子臉紅了,想著劉正業(yè)說的不錯!
冬子急忙沖劉正業(yè)擺了擺手,道:“我不行,你快來吧!”
衛(wèi)東聽到劉正業(yè)這么說,道:“你倆誰也逃不了,劉正業(yè),你先不要轉(zhuǎn)移話題,等你完了就是嚴華冬?!?br/>
聽完這話,劉正業(yè)不懷好意的沖著冬子笑了笑,接著,只見他拿起粉筆,道:“你們說我填哪一個合適呢?”
下面的同學幾乎不約而同的喊道:“衛(wèi)生委員,哈哈?!?br/>
劉正業(yè)看到衛(wèi)生委員下面就寫了一個女生的名字,而且男孩子也很少有當衛(wèi)生委員的,他搖了搖頭,道:“班長啥的肯定干不了,我還是當體育委員吧!”說完,只見他在體育委員下面寫上了劉正業(yè)三個字。
同學們看過去,只見劉正業(yè)這三個字寫的極為漂亮,實在都想不到,像劉正業(yè)這樣的一位“大老粗”竟然能寫這么一手好字。
冬子看到這三個字,也是贊許的點了點頭,他的字本來也是不錯,但是和劉正業(yè)比起來,差了不少。
只見劉正業(yè)寫完之后,模仿著衛(wèi)東老師的動作,一扔粉筆,卻沒想到,他沒有那樣的準頭,反而引來了同學們的哄堂大笑。
接著,只見他抱拳道:“小弟不才,上來競選體育委員,請大家多多少少給點面子,投我一票,多謝多謝?!闭f著,抱拳向大家鞠了個躬。
在眾人的一片哄笑聲中,劉正業(yè)下去了。臨走時還不忘說一句:“華冬,看你咯!”看來,他是真想和冬子交個朋友,并且兩人已經(jīng)成了很好的朋友了。
卻只見冬子擺了擺手,沒有說話,更沒有動。
這時候只見衛(wèi)東老師站起來,道:“嚴華冬,你是什么情況?還要我一個一個的請你們呢?”
冬子聽到這話,心道:看來是逃不過了。他急忙道:“衛(wèi)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br/>
衛(wèi)東老師假裝生氣的道:“劉正業(yè)是不想,你是不敢?”
冬子聽到這話,挺直腰板,道:“誰說我不敢!”說完,只見他邁著大步朝著講臺上走過去。
而這時坐在教室最后面的張彧,看著劉正業(yè)和冬子這樣,一句話不說。雖然他面無表情,但其內(nèi)心想必已經(jīng)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宮斗大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