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怒吼化為哀鳴,回蕩在他們的心頭。
那是生命結(jié)束前的不甘跟怨念。
時淵將那個禍害消滅,大概不超過一分鐘。
結(jié)束的太快,大家反應有點不過來。
一會兒,何一舟眼睛里有星星在閃:“我決定,以后他就是我第二個崇拜的大神了?!彼麄兏穷^魔物較量的時候,搞得自己像個殘兵敗將,特別狼狽,再看看人家,衣服都沒皺一下。
江姿婳輕輕一笑,什么都沒說。
“姿婳,你怎么不問我第一崇拜的是誰?”
江姿婳似笑非笑,“誰?”
“我老大?!?br/>
“哦?!?br/>
何一舟皺了一下鼻子:“我跟你講,我老大也很牛的,當然,給我點時間,我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厲害。”
江姿婳能感覺到他體內(nèi)的滿腔熱血,抬眸瞥了眼何一舟年輕稚氣的臉龐,順口問:“你幾歲?!?br/>
何一舟咧齒:“我十八,你呢?!?br/>
江姿婳最初以為他可能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答:“大你四歲。”
何一舟瞅了瞅她:“你不會嫌我年紀比你小就不和我做朋友吧。”
“不是。”
此時,烏云散去,月色如銀。
李漢山懷有忐忑的心情上前,坦然道:“謝謝前輩出手相助?!?br/>
對方活的比他年久,又比他厲害,這一聲前輩喊的理所當然的。
只不過外人看到這一幕會覺得特別怪異。
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叔稱呼一個外貌比他年輕太多的男人前輩。
另一旁,何一舟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聲來,一笑,扯動身體的某根神經(jīng),疼的他冷抽口氣,可是又很想笑,直到李漢山橫眉一掃,他才收起因疼而扭曲的笑臉,在李漢山偏頭過去時,他唇角又悄無聲息的彎起來。
何一舟的笑能渲染別人。
又或者剛才那個畫面確實挺有意思的,江姿婳眼里,也浮現(xiàn)淺淺的笑意。
“別自作多情?!睍r淵懶懶的開口。
李漢山臉部稍微僵了一下,剛才在心里醞釀的那些話一下子卡在喉嚨里出不來了,緩了緩,他又說:“不管怎么說,您救了我們,說聲謝謝是應該的?!?br/>
“沒必要?!?br/>
時淵今晚出現(xiàn)在這里的本意根本不是救人,所以不會接受人類傳達的謝意。
平時能說會道的李漢山不知該說點什么好了。
時淵轉(zhuǎn)身離開。
往回走時,目光跟江姿婳輕輕撞上。
四目凝視。
不過兩秒,時淵淡淡別過。
這時,江姿婳想起什么,下意識喊了他的名字:“時淵?!?br/>
嗓音清淺,像一盞好茶。
大抵是她的聲音順耳,時淵停下腳步,再回過頭看她。
江姿婳道:“作為一名交警,我有義務(wù)提醒一下,剛才,你也違反了交通規(guī)則,超速駕駛了?!?br/>
時淵一愣,漂亮的眉目似微微皺了下,“我沒有開很快?!?br/>
“180的時速還不快嗎?”
“低于180時速跟騎烏龜上路有什么區(qū)別?!睍r淵一臉漠然,并且理直氣壯。
這什么比喻···
江姿婳還想問他你有駕照嗎,但時淵不給再次開口的機會,背影一下子消失在夜幕里。
···
李漢山走了過來,用溫和的語氣對兩人道:“今晚辛苦你們了,待會會有救護車過來,會送你們?nèi)メt(yī)院包扎處理一下傷口?!?br/>
何一舟應了聲,又道:“對了,李隊,剛才救了我們兩一命的就是我朋友,江姿婳?!?br/>
“哦?”
何一舟把江姿婳剛才告訴他的事又原原本本的跟李漢山說了遍。
李漢山冷哼一聲:“不管是誰,等查出來,管理局自然不會就這么跟他們算了。”而后又朝江姿婳說:“江小姐,謝謝你的幫忙?!?br/>
“這沒什么?!?br/>
何一舟跟著同仇敵愾:“必須的啊,李隊,對了···今年管理局招收新隊員是什么時候,我這趟下山,就是特地要加入你們管理局的?!焙我恢墼儐枴?br/>
李漢山聞言,眉眼一挑,“今年是八月招收,小子,好好加油通過面試,我看好你?!?br/>
何一舟能力不錯,年紀又輕,他差的只是火候跟經(jīng)驗,再過幾年,他一定會成為修道者里的佼佼者。
“一定一定?!?br/>
還有兩個月,何一舟有很多時間做充分準備。
江姿婳安靜站在旁沒插嘴,更不多問。
倒是何一舟不知抽哪門子瘋,突然提議:“姿婳,要不你也試試。”
江姿婳一愣,沒多想什么,回:“我什么都不會,幫不了你們什么?!?br/>
“姿婳,你別妄自菲薄,你雖然只是普通人,但能夠從習的日本術(shù)法的神秘女人手里不吃半點虧,立了功,救了我們,你很棒的?!?br/>
“湊巧而已?!?br/>
“幸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江姿婳陷入沉思。
李漢山無奈:“江小姐有她自己的工作,你別瞎鬧。”先不說管理局并不是那么好進的,假如江姿婳真的有那個意思,她一個普通人加入他們,風險太高,那是以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付出奉獻。
“李隊,我怎么就是瞎鬧了,我跟你說,姿婳畫符箓的天賦很高的,我一天才學會畫的符形,她看幾眼就學會了,就是跟我們修道者缺了點緣分,不過現(xiàn)在也不晚啊?!?br/>
“特管局不是有專門培訓人才的地方嗎,姿婳,她可以試一試啊?!?br/>
看幾眼就能把符形給畫出來?
那還真是···有點變態(tài)了。
李漢山不由又打量了江姿婳幾眼,思緒過后,頗為嚴肅道:“就你一個勁的說,江小姐說什么了嗎,我很坦白的跟你們講,加入特管局,你們要準備好隨時奉獻出生命的準備?!?br/>
后半句話,是對何一舟說的,也是對江姿婳說的,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卻冷靜穩(wěn)重的姑娘對他們這行業(yè)有點興趣。
氣氛莫名嚴肅,何一舟不再嬉皮笑臉,“李隊,你放心,我思想工作足的很呢。”
像他這種天才,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江姿婳不知該說點什么好,所以保持沉默。
兩分多鐘,遠處有救護車聲響起。
去醫(yī)院前,何一舟問:“李隊,你不一起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嗎?”
“你們先去吧,我還有事要忙?!?br/>
凌晨。
醫(yī)院里冷冷清清,淡淡消毒水味在鼻尖縈繞。
何一舟一邊手骨折,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他太累了,打算直接掛號住院一宿。
江姿婳沒受什么傷,就是腰后,有一處五厘米長的傷口,她卷起衣擺,露出婀娜的曲線,燈光下,她皮膚光滑白皙,一道傷口格外破壞美感。
醫(yī)生上完藥,纏上繃帶:“平日里多注意點,別讓傷口發(fā)炎了?!?br/>
江姿婳點點頭。
跟醫(yī)生說了謝謝,她去病房找何一舟,“我先回去了?!?br/>
何一舟打了打哈欠,不忘說:“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出院我去找你玩。”
“恩?!?br/>
“晚安,好夢?!?br/>
“好夢?!?br/>
回去路上,江姿婳思考的只有一個問題,她要不要加入特殊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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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醒的時淵今晚回家路上乖乖的沒有超速,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