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馬銳要隨許四虎等人乘火車回奉天,曹寶華則要乘船返回天津,他把馬銳一行人送上火車,直到火車駛出車站之后,才和金立德一起坐馬車趕往碼頭。
“三爺,這馬家兄弟平白地送了一條財路給咱們,不會有什么別的用意吧?”金帳房擔心地問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曹寶華?!敖^計不會。”曹寶華語氣從容卻又堅定地說,他抬起右手輕輕按壓著有些脹痛的額頭,飽睡了一夜之后,昨天的酒意依然沒有全消。“記得去年初見他時,我便斷言此子志向遠大,日后成就必定不凡,孰料不到一年的光景里,他便創(chuàng)下偌大一份家業(yè),當真是后生可畏,以他現(xiàn)下已遠超我興盛行數(shù)倍有余地財力規(guī)模,你認為他肯放下生意不做跑這么遠來尋我等開心么?!?br/>
“三爺高見。”金帳房略一沉思接著問道,“只是立德尚有一事不明,依馬兄弟所言,非洲蠻荒之地酷熱難耐,他要把羽絨服賣到英國和美國去,他就不怕咱們與美國的洋商合作,提前占了他的銷路么?”
“嘿嘿,你當他還是上次見面時那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么?”曹寶華接過金立德遞過來的熱茶。在顛簸的馬車中坐直身子飲了幾口,“想必你也留意到了,此人舉止已無往日之意氣飛揚,言辭沉穩(wěn)中不乏犀利,儼然如經(jīng)商多年的大家風范。他既然敢將此物交于我在國內(nèi)出售,就必然留有后手,不怕我將歐美市場一并搶了去,還是那句話,此人絕非池中之物。與之交好則雙方獲益。若與之交惡。。。吃虧的恐怕只有咱們自已,莫要多慮,仔細籌謀如何借此良機扭轉(zhuǎn)當前態(tài)勢才是正理?!苯鹆⒌轮Z諾稱是,卻不知道曹寶華語猶未盡,馬銳請他將所分紅利代匯入孫文在匯豐地戶頭,他便猜到馬銳在暗中資助同盟會,他本人也和同盟會有著明里暗里的交情。沖著這份淵源。他也斷斷做不出損人自肥的勾當。
呼嘯飛馳的火車上,許四虎也在責備馬銳。不該如此輕易地把獨門財路送給他人,他可不像曹寶華那樣說一半留一半,畢竟自家的女婿半個兒,說話不用拐彎抹角的,劉進寶也擔心曹寶華得隴望蜀,反過來去海外搶馬銳的生意。
“不打緊的,我這么做就是為了還曹老板一個人情,反正這里離得南非太遠顧不上打理,干脆放手交給他去經(jīng)營吧,再者說,我手里地買賣多得顧不過來,也不差這一筆的?!甭狇R銳這么說,對他行事處處出人意表早已司空見慣的許四虎等人便不再多問,馬銳也懶得跟他們解釋什么叫專利保護--羽絨服的德國專利已經(jīng)被一個本國人申請了,這意味著他將無法在德國及其盟國范圍內(nèi)銷售這種產(chǎn)品,他只能把樣品和材料寄到倫敦,委托“銳氏”連鎖的特派主管代為申請羽絨服在英國及其貿(mào)易伙伴間地專利保護,至于中國的市場,他老人家暫時還看不上,就留給曹寶華一個人玩兒去吧。
因為研發(fā)羽絨服的事,凱瑟琳不止一次取笑馬銳是賠本賺吆喝,為了利用那些純屬生活垃圾的雞毛卻搭上數(shù)量不菲的尼龍,尤其在尼龍地單位成本還比較高地情況下,一件羽絨服耗費的材料做成絲襪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