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周漾不禁苦笑.女人心海底針.他還真是猜不透.
老王自然也是深思熟慮.試探著問：“為了免除后患.我這就讓小李去準(zhǔn)備藥.”
周漾擺擺手.等到臥室里只剩下他自己.他才仰面躺在地板上.自言自語：“三兒.要是你.也會這么算計我嗎.”
周漾下樓的時候.蘭心還沒有下來.他心里越發(fā)不爽.示意小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周公館的傭人早已經(jīng)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平日里也練就了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本事.怎么會看不出來蘭心試圖討好.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周漾的不耐煩.只是該敷衍的.還是得替主人敷衍罷了.
很快樓上傳來小李的尖叫聲：“蘭小姐你怎么了……”
老王沖上去一看.大喊叫救護(hù)車.又跑下來告訴周漾.蘭心割腕自殺.
周漾沒動.只是示意他撥打120.聽見醫(yī)生說很快就來.他起身抓起外套.大踏步出去了.應(yīng)該是去公司.
為了安全起見.老王把蘭心送往市第二人民醫(yī)院.親自留下來照看.并且通知了她的家屬.
很快向離和梁瀟歌就趕來了.向離倒是沒怎么說話.倒是梁瀟歌喋喋不休.質(zhì)問老王怎么回事.
老王始終是見過世面的人.哪能那么容易被嚇到.他不慌不忙說：“自殺的是蘭小姐.我只是負(fù)責(zé)護(hù)送她到醫(yī)院.有什么問題你問醫(yī)生.”
“周漾呢.你讓他來跟我說.我好好一個女兒交給他.他憑什么這么糟蹋.”
老王就笑：“不知道該稱呼您蘭太太還是向太太.我們少爺也生病了在醫(yī)院打針呢.您要是要見他.可以自己給他打電話.”
梁瀟歌沒想到一個傭人也這么囂張.氣不打一處來.之前那種想為蘭心討一個公道的想法此刻又跑出來.不禁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們周公館的人.是不是每一個都這么嘴硬.”
向離抓住她.從中調(diào)和：“有話好好說.你跟他置什么氣.心兒的身體要緊.”
她捂嘴哭起來：“我可憐的女兒啊.這一輩子就被這個男人毀了.你說.我去找誰說理.都怪你.當(dāng)初我說大不了是個同歸于盡吧.你偏要勸我作罷.如今可好.把心兒的命都搭上了.她不是你女兒.你當(dāng)然可以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她把氣撒在向離身上.他好言好語陪著.對著老王使眼色.
老王點點頭退了出來.始終不放心.覺得還是應(yīng)該給周漾打電話匯報一下.
電話里周漾并沒有多問什么.甚至沒有問一問蘭心死了沒有.只是交代老王把周公館臥室里的東西全換掉.
老王始終覺得心有余悸.蘭心平白無故為何會自殺.應(yīng)該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他們要給她準(zhǔn)備藥.所以來了這么一招.
既能免去吃藥的痛苦.又能博得別人的同情.
想起梁瀟歌剛才的語氣.很怕她又有什么餿主意來為難周漾和蘇三.于是提醒：“少爺.上一次梁瀟歌送去公安局的東西.都處理好了嗎.可不要死灰復(fù)燃啊.”
周漾自然是聽出來了.說：“放心吧.向離是聰明人.知道不能跟我們作對.已經(jīng)偷梁換柱把東西換了.梁瀟歌就算想反撲.也沒有證據(jù).”
下午王琳慌里慌張前來匯報.說梁瀟歌在樓底下吵開了.甚至拉起了橫幅.說周漾是殺人兇手.還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周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不好聽的話是什么.無非是針對蘇三.梁瀟歌在這一點還是有點小聰明.知道拿昏迷不醒的蘇三說事.最能擊中他的軟肋.
可是她也是糊涂的.她完全忘記了.如今全城都在瘋傳宮本洋介和蘇三那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在這些有些瘋狂的版本里.他周漾被塑造成了成全妹妹偏愛妹妹愿意為了妹妹跟任何人拼命的哥哥.
王琳低聲問：“需要叫張勛或者肖明義去處理嗎.”
周漾轉(zhuǎn)動著兩個大拇指.搖搖頭笑起來：“何必那么麻煩.你出去吧.我會處理的.”
接到周漾電話的時候洋介正在病床前幫蘇三剪指甲.中山幫他摁了免提.他喂了一聲.等著那邊的回答.
“怎么辦.有人不想我們好過.偏要誣陷我跟你女人有一腿.”
洋介皺起眉頭.手上不禁用力.把蘇三無名指的指甲剪去一大片.連肉都清晰可見.
他抬起頭.對著蘇三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后才對著電話說：“按理我該叫你一聲哥哥.但是真討厭跟你練手擊退敵人.一點也不快意恩仇.”
那邊周漾知道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就笑：“按理我該叫你一聲妹夫.收拾敵人的時候.可別太顧及誰.向離那個老家伙那里.我來應(yīng)付.”
掛了電話洋介把指甲刀遞給中山.嘆口氣：“也許.真應(yīng)該像你說的.帶著三回日本去.管他什么周漾.管他什么蘭家.”
中山問：“這是要動手了嗎.”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不到萬不得已我都不愿意動手.可是他們也太按捺不住了.”
“其實蘭心拔掉姑娘氧氣管那一次我就想動手了.只是礙于周家那邊.所以……”
中山不敢告訴洋介他跟蘇天明對蘭心做了什么.他也不敢說為什么要蘭心那么做.只是在什么人面前該說什么話他還是知道的.也銘記著蘇天明臨走前的那句話：洋介真愛蘇三.一絲絲也舍不得任何人傷害蘇三.
梁瀟歌為了壯大聲勢.找了很多無所事事的婦女來.拉起橫幅堵住了公司的出口.湊熱鬧的人自然不在少數(shù).
只是沒有人敢說話.畢竟?fàn)砍兜街芗?誰也惹不起啊.
那邊接到周漾電話的向離也是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他正陪著周文籍和幾個老友在打高爾夫.本來滿腔興致.被這么一個壞消息掃了雅興.
周文籍看他心不在焉.好幾桿都失水準(zhǔn)發(fā)揮.就問：“怎么心猿意馬.出事了.”
向離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同行的幾個人就都罵他糊涂.連這么一個女人都搞不定.還談什么讓兒子認(rèn)祖歸宗.
其中一個是雷厲風(fēng)行的人大男子主義.取笑道：“老向.我要是你啊.非得收拾這個梁瀟歌.蘭之儀進(jìn)去了.她還人五人六.還真以為為你生了兒子就是功臣啦.”
另一個附和道：“就是.女人不能慣.否則受罪的是自己.你看我們.出來玩什么的.女人什么時候給我們?nèi)锹闊?你呀.就是太心軟.被梁瀟歌拿的死死的.”
向離有些掛不住.這些老朋友說的都有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總覺得這么多年虧欠了梁瀟歌母子.總是想補(bǔ)償.
“補(bǔ)償.那也得看補(bǔ)償什么.總不能以后你連我們這些老朋友也不敢見吧.你覺得梁瀟歌可憐.她要是真對你情深意重.為何不等著你.為何嫁給蘭之儀.女人啊.說到底.還是虛榮.沒有你向離.人家照樣活得風(fēng)生水起.”
周文籍看向離真是招架不住.就止住那兩個人的話頭.問：“老向.你要是擔(dān)心.就去看一眼唄.”
“只是你得注意啊.蘇三現(xiàn)在雖然是老周的閨女.但首當(dāng)其沖是人家宮本洋介的人.那人表面上書生氣.其實可厲害了.梁瀟歌污蔑蘇三.聽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要真把宮本洋介惹惱了.別說梁瀟歌.就是你老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點向離還是知道的.宮本洋介是什么樣的狠角色.他很清楚.
就因為清楚.才更加要去阻止梁瀟歌.在事情變得沒法收拾之前.
鬧了快一個小時的梁瀟歌看周漾并沒有出面也沒有讓保安來驅(qū)趕她.自認(rèn)為他是心虛.情緒一度高漲.叫囂著要人家給一個說法.
那些拿了她的錢的婦女.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總以為是跟著胡鬧一陣的事情.
還有她請來拍照的七八流雜志的狗仔.心里雖然忌憚著周漾.但是熬了這么多年還是在七八線掙扎.早就想出名想瘋了.沒準(zhǔn)這一次可以搏一搏上一次頭條.
畢竟.梁瀟歌出手闊綽.那些女人每人兩千.記者們是每人八千的.
所以此刻的情景是.梁瀟歌振臂高呼：“周漾滾出來.你跟你妹妹**.害得我女兒差點沒命.出來給個說法.”
那些跟風(fēng)者也振臂高呼.手里高舉著寫滿諸如“蘇三是殺人兇手”“周漾兄妹**有孩子必遭天譴”的橫幅.記者們的閃光燈咔嚓咔嚓響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為自己維權(quán)的消費(fèi)者.
梁瀟歌甚至還準(zhǔn)備了情況說明書.添油加醋把周漾和蘇三的事情說了個天花亂墜.也不知道無哪里找了些圖片配上.給人一種很真實的感覺.
那些圍觀的人人手一份.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好奇心被勾起.就不想走了.要一探究竟.
情緒高漲的梁瀟歌像個指揮家一樣指揮著眾人步調(diào)一致.突然發(fā)現(xiàn)大家都沒有了聲音.
她詫異著轉(zhuǎn)過去.看見身后站了一個男人.
他很高.高得她只能仰視.
他看不出年紀(jì).因為他沒有穿西裝.而是穿了一件針織衫配格子襯衣.下穿休閑褲配板鞋.看起來像一個大學(xué)生.
只是他的眼神.像一把匕首.嗖嗖嗖射過來.
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腦子里開始電腦一樣搜索這個男人有可能會是誰.
洋介勾了勾手指.梁瀟歌不由自主走過去挨著他.聽見他問：“聽說你誣陷我老婆跟哥哥**.”
老婆.**.
難不成這人是蘇三的……
管他蘇三的什么.今天誓死也要為蘭心討一個公道.非得逼著周漾現(xiàn)身.好好補(bǔ)償一番.
這一次.要價可得高一點.
周家那么多財產(chǎn).不要白不要.
“你是誰啊.你老婆又是誰.”
她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繼續(xù)走過去示意她帶來的人振臂高呼.可是就在此時.沖出來幾個黑衣人.把橫幅和小紅旗全部搶走了.
她哪里受過這樣的氣.指著洋介：“報上你的名字來.老娘或許可以饒你小命.”
他依舊目光灼灼.淡淡的語氣.甚至很有禮貌：“你好.我是宮本洋介.”
梁瀟歌不知道宮本洋介是誰.一想到是一個外國人.語氣越發(fā)囂張：“原來是日本人.奉勸你快滾.否則打得你滿地找牙.”
記者里有一個是知道宮本洋介的.最近本市風(fēng)頭正勁的人物.這可是比周漾還要惹不起的啊.
思及此.他只好自認(rèn)倒霉.把八千塊錢退還給梁瀟歌.慌不擇路跑了.
看他這么做.其他記者也如法炮制要走.
洋介勾一勾手指.黑衣人沖上去.搶過攝像機(jī).去除內(nèi)存卡.才放他們走.
婦女們開始害怕了.紛紛后退.想要借機(jī)跑.
梁瀟歌大喊：“喂喂喂.你們?yōu)楹闻乱粋€日本人啊.有我在.你們有何好怕的.”
洋介真是想笑.這樣一個粗鄙不入眼的女人.她哪里來的勇氣與霸氣要打得他滿地找牙啊.
圍觀的人早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他.悄悄提醒尚且好懵懂無知的女人.
梁瀟歌這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可是趕鴨子上架.也只能這樣了.況且.她堅信就算她闖了天大的禍.向離也一定會幫她搞定.
還有離歌.她完全不用怕.
以前她很怕別人知道她在外有私生子.很怕別人知道她和向離的關(guān)系.可是現(xiàn)在她想通了.能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既然蘭之儀靠不住了.那么唯一能靠的.就是向離.
洋介稍稍往前兩步.笑道：“向太太.咱們終于見面了.您一直在背后誣陷我老婆.說她是殺人兇手.說她跟哥哥**.您倒是有證據(jù)沒有啊.”
梁瀟歌呵呵笑起來.是那種得意的笑.要不是他提醒.她都忘記了自己手里有殺手锏.
于是掏出手機(jī)找到什么東西高舉起來：“大家聽好了.這就是周漾和蘇三兄妹**的證據(jù).我都不好意思說.哎呀.大家自己聽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