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宮
入夜微涼,宮殿內的明珠傾來一片片柔光,閃耀著明亮的光芒,透著一股股的暖光。
凰羽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若不是這炎玉床的暖陽之氣,她早就結冰了,但是雖然沒有結冰,可是她的身體已經是如一塊冰一樣了,毫無溫度,脈搏也是似有似無,呼吸極淺。
風玄墨輸了好幾股炎陽之氣給凰羽,可是凰羽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他有了前所未有的著急。
“陛下,這孩子,她……”水尊也是想了很多辦法,可是凰羽絲毫沒有起色,若不是這殿內的明珠,這間宮殿早就結冰了。
風玄墨淡淡的眸光望向慘白的凰羽,墨眉緊緊皺著,望向水尊,低沉冷淡而威懾力的聲音響起,“她的五臟內腑都被冰封了,無論朕怎么嘗試,都沒有辦法解封。還有,這鳳凰血脈一直在散發(fā)寒氣,朕都不知道緣由是什么?!?br/>
水尊頓感疲倦,走回去看著凰羽,緊緊握住凰羽的手,眼睛通紅,“哎~難道,老天爺這是讓我剛剛見到她就要失去她么?好不容易才見到她的,怎么能再這樣無能為力呢?”
藍千鈺也是難過,怎么會這樣,之前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忽然就這樣昏迷不醒了?
“陛下,~無葉子前輩來了?!币晃皇绦l(wèi)起來稟告。
風玄墨眉角一抖,戴著面具絲毫看不出他現在的表情,不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原本寒冷的氣場似乎更濃了一些。
只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徐徐走來,手上還拿著把扇子邊搖邊走,臉上笑容濃郁,對著風玄墨行禮道,“陛下,老夫不請自來,不過,陛下應當不會怪罪?!?br/>
風玄墨盯著他許久才說話,“無葉子前輩行蹤不定,怎么這會兒來了?”
無葉子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哎,這個,老夫跟玄老頭喝酒時聽他提起說是陛下娶妻了,老夫本想來討杯杯喜酒喝的,不料,如今我看著,好像這酒暫時喝不到了。”
風玄墨清淡的眸光望向凰羽,定頓片刻之后,看著嘻嘻哈哈的無葉子,清淡沉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清和低緩,卻聽著總有股壓制感,讓人不得不臣服一般。
“朕不管你為何而來,但是,你若敢動她一滴血,即使你是北云玨的師父,朕也絕對不會讓你走出這座宮殿?!?br/>
無葉子身子一怔,心中稍有停滯,忽然有些汗顏,老夫活了這么久了,從未害怕過什么人,可是唯獨這陛下,總是能給我極度危險的感覺。
哎,那個老家伙可把我給害慘了!如此一來,若是不救這丫頭,我怕我同樣也是走不出這座宮殿。
水尊微微詫異,聽著陛下的話總覺得不對勁,可是見陛下這么護著凰羽,心中也是欣慰。
好在,無論是我的女兒,還是外孫女,身邊都有他們護著!
“陛下,凰尊還有幾位大司求見!”屋外的侍衛(wèi)稟告道。
水尊一驚,眉角緊皺。藍千鈺也是隱隱不安。
陛下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低沉冷淡的聲音平和而深遠,帶著股涼涼的薄寒。
“哼,來得倒是很快?!?br/>
水尊望向陛下,有些擔心,“陛下,那凰尊親自來了,怕是勢必要帶走這孩子?!?br/>
藍千鈺向來溫潤的臉上帶上來了股微怒,凰家的人還真是來得很及時嘛!
屋子里的氣息一下子沉悶起來了,只聽陛下冷淡平緩的涼薄聲音響起,讓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怔。
“朕的王后可不是他們想帶走就能帶走的?!?br/>
再望了一眼凰羽之后便抬腳望屋外走去,只是到了門口的時候淡淡冰冷的眸光掃了一眼無葉子,“希望在朕回來的時候,她還有氣息。”
“哎,是是是。”無葉子愣愣地點點頭,話音一落,有些慚愧,用扇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哎,真是,我這一把老骨頭了,還得被人威脅,只要這威脅我的人,我也得罪不起?。?br/>
嘆氣懊惱歸懊惱,還是走過去瞧了瞧凰羽,一走過去,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涌入心臟,讓他身子一怔,連忙拿著扇子扇了扇。
這丫頭的身體完全被冰封了,我也不好給她施針,還有這股寒氣很明顯就是鳳凰血脈的,為何這股寒氣一直在外現了呢?若不是這炎床,估計她早就被這寒氣給冰封了。
哎~遇到鳳凰血脈的女子,就是老夫怕是也沒有辦法啊!畢竟這可是鳳凰血脈,不同于一般人??!
不過,這股寒氣怎么如此純凈?不是說她身上還留著毒尊的毒脈么?按理來說,她的血脈不應該如此凈澈??!
御書房
辰王看著下面的幾位來勢洶洶的大臣,微微蹙眉,這些人來得倒是挺快的,不過,凰尊倒是精打細算,自己不開口,話都讓別人說了。
“辰王,這鳳凰血脈的女子出現了整個中淵大陸都知道了,如此瞞著我們怕是不恰當吧!”一位中年男子說道,此人是兵司大人,掌管兵馬的。
他旁邊的男子也隨即說道,此人是法司大人,掌管司法的。
“辰王,此女雖然是鳳凰血脈,可是她也是沫公主的女兒,那也就是毒尊的女兒了,按理來說,此女不能留在龍騰殿,還望辰王告知陛下。”
另一個人也立即應和道,“就是,此女血統(tǒng)不正,絕不能留在陛下身邊,為了陛下的身體安危著想,我們都絕不能讓她留在龍騰殿?!?br/>
“是啊,如今中淵大陸都知道了鳳凰血脈女子的存在,還望辰王慎重,給我們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看著他們你一言為一句的,辰王只是望向一直不說話的凰尊,溫和平緩的聲音響起,“凰尊呢?你的意思是呢?對于這位鳳凰血脈女子,你應該很有發(fā)言權吧?”
一位身穿藍衣錦袍的老者,雖然也有七八十歲的年紀,但是一頭墨發(fā),還有這微皺的皮膚,再配上沉穩(wěn)老練的氣質,看著像是四五十歲一般。
只聽她老練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回稟辰王,雖然此女子是鳳凰血脈女子,可是,當初沫公主可是脫離了我們凰家,而且她血脈可是不正的,又沒有經過鳳凰石發(fā)照耀,這從身份上來說,我們凰家也不知道該站在什么角度上來表明立場了?!?br/>
辰王嘴角輕勾,不愧是是只老狐貍,這會竟然選擇了以退為進。
“哦?這么說來,凰尊是不承認這鳳凰血脈的女子了?按理來說鳳凰血脈女子你們凰家有權利過問,可是這會兒你們凰家不承認,那她就不是鳳凰血脈女子,凰家似乎沒有權利過問吧?那不知道凰尊今日是以什么身份來的?”
不等凰尊回話,法司大人就說,“辰王,且不管凰家是不是承認這位女子,可她都是沫公主的女兒,身上還是留著鳳凰血脈的,可是她血脈不正,若是讓她留在陛下身邊,陛下若是出了事情,誰也無法承擔后果!”
兵司大人也說,“是啊,就是凰家承認了,我們也是不承認的,這樣血統(tǒng)不正的女子,如果做得了王后!”
辰王只是看著凰尊不說話,靜等他的答案。
凰尊眉角輕輕一抖,隨即說道,“從血脈上來講,她的確是鳳凰血脈女子,可是她血脈不正,我們凰家自然是不好承認她的,即使這凰家公主就算是老夫同意了,凰家的人怕是也會議論紛紛的,還有這些大臣百姓,想來也是不愿意承認她的。
可是,雖然我們不能承認她是鳳凰血脈女子,但是她身上還是留著一半的鳳凰血,所以,我這次來也是僅僅代表我個人對于此女的安排?!?br/>
辰王嘴角輕勾,望著他們淡笑一聲,雖是笑著,可是聽著卻帶著股寒冷。
“那不知道凰尊與各位想如何安排這位鳳凰血脈女子呢?”
兵司大人望了一眼凰尊后,思索片刻說,“這…如今,封印不穩(wěn),以我的意思,用她血祭封印,畢竟她身上還是流著鳳凰玉血的!”
聽著兵司大人這么一說,法閣大人猶豫片刻也說,“不錯,用她血祭封印,這也是造福百姓嘛!也不枉費她流著鳳凰玉血了!”
“對,血祭她,我們也贊同血祭她!”
“對,血祭她!”
……
辰王冷冷地望著他們,眼眸冰寒一閃,溫潤的聲音,沉穩(wěn)中帶著股冷冽。
“血祭?各位都是這么想的么?可是你們可別忘記了,她可是中淵大陸唯一的鳳凰血脈,血祭了她,中淵大陸可就再也沒有鳳凰血脈了。如此,各位還是要血祭她么?”
下面的人皆是一愣,隨即議論紛紛,是啊,她畢竟可是唯一的鳳凰血脈了呀!這么血祭了她,那日后封印可怎么辦?
沫公主離開之后這才過了多久,封印就這么不穩(wěn)定了,犧牲了那么多人才平復它的?。∧且区P凰血脈永遠不復存在,那日后要犧牲多少人?。?br/>
可是她血脈不正,自然不能跟陛下在一起,而且她身上可是流著毒尊的血?。∪蘸蠹词顾潞⒆?,那血統(tǒng)也是不正的??!不行,不能留著他,讓鳳凰血脈從此不正。
“雖然她的確是唯一的鳳凰血脈,可是留著她也是不妥當的,唯有將她血祭,換來暫時的穩(wěn)定!這么些年,沒有鳳凰血脈,有陛下在,不也是這么太平么?”兵司大人繼續(xù)道。
其他幾人一聽好像也是,可是若是沒有了鳳凰血脈怎么辦?
看著他們議論紛紛,凰尊此時開口了,對著辰王說著,“的確,鳳凰石最后照耀到了沫公主,那她的女兒自然也是唯一的鳳凰血脈了。
可是,這些年,我們凰家一直在想辦法如何讓鳳凰石重新照耀,畢竟不能讓鳳凰血脈就這樣消失了,就在不久前,二宗主終于找到了辦法,但是,必須要血祭了她才行,用她的血來喚醒鳳凰石!”
眾人一聽皆是一愣,還有些震驚,“凰家有辦法讓鳳凰石重新照耀,那就是說鳳凰,血脈的女子有辦法重新出生了?”
凰尊點點頭,“不錯,我們凰家的確有辦法,喚醒新的鳳凰血脈,血統(tǒng)絕對是正的??墒潜仨毜糜眠@位姑娘來血祭才可以?!?br/>
辰王眉角一抖,寒冷的眸光望向凰尊,原來后招在這里,這是非得血祭了凰羽不可么?
“既然如此那便血祭了她!”
“對對,血祭了她!”
“我也支持,用她的血來換取另一位鳳凰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