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躲在墻后面,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喘!沈榮錦居然動了殺人的念頭!
聽著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后離開,蘇念才從角落里走出來,因為緊張,手都冒出了薄汗。
她想把這件事告訴沈寒修,她不希望他有什么閃失。
坐在不遠處的休息區(qū),蘇念摸出手機,卻沒有勇氣撥通那個號碼。
“沈總,你上次在jm下了個大單子,jm公司的負責人想……”
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不見。”
蘇念震驚的抬起頭,而男人此刻正朝她這邊走來,同時也注意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她……
蘇念怔愣之后,站起身想上去和他說說話,不說什么道歉之類的,只是想讓他小心一點。
然而她的腳步還沒有邁出,沈寒修就移開視線,下顎微昂,踩著錚亮的皮鞋,邁著利落的步伐,大步從她身邊走過,就好像是看到一個不相干的路人甲。
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深深咽了下去。
連猶豫的機會都不給她,就這樣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包里的電話響起,是梁譯洲打來的。
蘇念望了望沈寒修離開的方向,才轉身去找梁譯洲。
到了大廳,蘇念也忍不住看看二樓,希望能搜尋到他的影子。
“去哪了?”
蘇念掩藏住情緒,笑了笑:“廁所?!?br/>
梁譯洲并沒有多疑,“去那邊吃點東西吧?!?br/>
蘇念跟隨著他的腳步,心思卻在沈寒修身上,聽到大廳另一邊傳來的騷動,蘇念立馬就扭頭看去。
視線就那么不期而遇。
梁譯洲低頭看了看蘇念,沒有出聲問什么,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
這一次,沈寒修先別開了視線,蘇念隨之垂眸,抬頭對梁譯洲說:“譯洲,你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先回去吧?”
她實在不想再看到他冷漠的樣子,他的眼神比劍還利,心里像是被扎得鮮血淋淋,讓她只想逃。
然而回到家,心里也并沒有好受到哪去,對他的擔心,勝過了愧疚。
之后的幾天很平靜,蘇念卻沒有安下心來,總覺得,有什么暴風雨在等著她。
日子到了周四,明天她就要和梁譯洲結婚了,后天,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媽媽媽媽!我們要去那邊玩多久呀?為什么把東西都搬走了?”
蘇念收回神,把女兒抱起來,微笑著說:“要玩一段時間,你不是一直念叨要見小舅舅嗎?”
“沈叔叔可不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呀?”
蘇念摸著她的頭,不敢去看孩子那純真的眼神,她怕她的謊言會說不下去:“沈叔叔有工作去不了。”
“那我們多拍一點照片回來給沈叔叔看好不好?”
“……好?!?br/>
蘇珍卻嘟著嘴不滿的說:“我今天給沈叔叔打電話,他都沒接,短信也沒給我回。”
蘇念心里“咯噔”一聲,安慰女兒,也是安慰自己:“叔叔在忙吧?!?br/>
小家伙一臉懊惱:“不是啊,我以前每次給他打電話他都很快接,發(fā)信息也會回的,可是今天沒有?!?br/>
蘇念心里的不安在增加。
“叮鈴鈴”的手機鈴聲,在這安靜的房間里也顯得格外清晰,蘇念急忙起身拿起手機,是那串熟悉的阿拉伯數(shù)字。
心跳,因為這幾個數(shù)字變得不在平穩(wěn)。
看著手機界面,愣了兩秒,才顫抖著手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卻不是熟悉的聲音:“他出事了,在醫(yī)院搶救,我只是通知一聲,來不來隨便你。”
楊梓辰的話,讓蘇念腦子一片空白,過了好久才開口,聲音都在顫抖:“嚴重嗎?”
“如果死不了不算嚴重的話,那估計不嚴重,中了一槍而已?!?br/>
“怎么了媽媽?”蘇珍也感覺到了不安,拉著她的衣擺小心翼翼的問。
蘇念問了醫(yī)院的地址就掛斷電話,然后對蘇珍說:“媽媽現(xiàn)在要出去辦點事,你和哥哥在家里玩好嗎?”
“哦。”
蘇念急急忙忙出了門,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張得冒汗。
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急診室外面只有楊梓辰一個人,冷冷清清,而他的襯衫上也有斑駁的血跡,手臂上還纏著紗布,已經被血浸染。
看到蘇念來了,他緩緩站起身,“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蘇念微微垂眸,然后看著急診室:“他……怎么樣了?”
“還沒通知?!?br/>
“……是怎么受傷的?”
“初步估計是他大哥做的,如果他沒死,你和孩子就小心一點,或許會用你們來威脅他?!?br/>
蘇念默了默,還沒開口,楊梓辰又突然想起,說:“不過,聽說你要去巴黎了?”
蘇念點點頭:“后天……”
“不打算回來了?”
“或許?!?br/>
鮮少展露笑容的楊梓辰卻是笑了笑,蘇念看著莫名其妙就覺得心里愧疚得很。
每一個人都知道沈寒修的不易,而偏偏她卻選擇了不信任。
他估計是在笑,沈寒修的付出不值得吧,為了一個絕情不分青紅皂白的女人。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等待總是那么漫長而枯燥。
不知是幾點,梁譯洲打來電話。
“你在哪?”
蘇念看了看那扇沒有動靜的門:“在……外面?!?br/>
“幾點回來?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很快就回來?!?br/>
電話那頭寒暄了幾句,蘇念掛斷電話,楊梓辰先開口:“有事你就走吧,他出來我會告訴你。”
蘇念望了望急診室的門,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她想得到確認他沒事了再走,可想想,她似乎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
說要離開的是她,現(xiàn)在返回來關心的人也是她,會顯得假惺惺……
“那……我先回去了。”
“嗯。”默了兩秒楊梓辰又問:“你明天結婚?”
蘇念愣了愣才點頭。
楊梓辰沒再多問什么,只是說:“要是蔚藍提起我,你別告訴他我在醫(yī)院。”
那個小女人看到他受傷,估計會哭鼻子吧?
蘇念點點頭,還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手術室的門,才轉身離開。
這一夜,注定無法安眠。
夜里四點,楊梓辰發(fā)來短信,說脫離了生命危險。
蘇念才松了一口氣,短短睡了幾個小時后。
七點鐘又醒了過來,望著天花板發(fā)呆,她沒有忘記,今天要和梁譯洲去民政局了……
起床照了照鏡子,里面的女人憔悴得她都覺得不像自己了,還是打開化妝包,化了個淡妝,打開房門,就用淺笑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醫(yī)院。
病房安靜得只有儀器的嘀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醫(yī)生帶著幾名護士走進來,問一旁的楊梓辰:“病人沒醒過?”
楊梓辰搖頭。
主治醫(yī)師就拿出一些器材,對沈寒修做了一系列檢查。
正在給傷口消毒換藥的時候,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皺著眉頭,面上瞧不見血色。
靜靜了觀察了一下四周,卻是一言未發(fā)。
醫(yī)生察覺到他醒過來,就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然而沈寒修卻像是沒有聽到,一句話都沒說,深邃的眸子,看著窗外,像是在深思,又像是在發(fā)呆。
脾氣怪的病人醫(yī)生見多了,更何況床上現(xiàn)在躺的,還是脾氣怪得出了名的沈三少。
于是醫(yī)生也沒再自討沒趣,把傷口處理好,換了藥,跟一旁脾氣較好的楊梓辰交代了一些事,就帶著人離開。
楊梓辰走到床邊,并沒有什么煽情的噓寒問暖,只是平常口氣問:“要吃點什么?”
沈寒修還是不理會,仿若存在在另一個世界。
“你在這里要死不活的,也沒人知道,那個女人現(xiàn)在興許正在民政局辦結婚證。”
沈寒修眸子一轉,這才有了動靜,楊梓辰繼續(xù)刺激:“今天領了證,明天就離開這里去巴黎,以后……”
楊梓辰話未說完,床上的男人就掀開被子,粗魯?shù)某兜羯砩夏切﹣y七八糟的管子,涼涼開口:“準備一套衣服?!?br/>
楊梓辰挑挑眉:“小命不打算要了?”嘴里這樣說,同時也摸出手機打電話叫人送衣服來。
換上筆挺的西裝,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健碩的走姿完全看不出來是剛剛取了子彈的人。
直接走出醫(yī)院,接過下屬遞來的車鑰匙,秀著絢爛的車技,消失在醫(yī)院……
楊梓辰怕他死在路上,就開了另一輛車跟在后面。
蘇念早上接到梁譯洲的電話,說是他人在公司,約好九點鐘去民政局。
于是解決好孩子的早餐,蘇念就開著車出了門,八點多到了民政局,站在門口等梁譯洲。
看著來來往往相攜的小情侶,蘇念心里依舊是羨慕的。
可是愛情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兩廂情愿又到底有多難?
這里是愛情相聚的地方,也是分道揚鑣的場所,她還記得第一次來這里,和沈寒修稀里糊涂的領了結婚證,就這樣多了一個名義上的老公。
第二次來這里,他們相愛過后,再次變成兩個**的個體。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臨近九點了,卻不見梁譯洲的身影。
看著前方的十字路口,車輛按照指示燈有規(guī)律的行駛,一切看起來很祥和……
沒人知道,接下來會刮什么樣的風,下什么樣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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