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冥靜靜坐在床邊,將戚小小的手輕輕握住手中。
“好像有點不對勁。”祭九出現(xiàn)在冥的肩頭之上,“戚小姐的氣不穩(wěn)定,就好像是久病之人。”
冥微愣,“怎么會,小小睡得很安穩(wěn),只是在做夢而已?!?br/>
祭九還是覺得不對勁,“肯定不對勁,會不會是夢到了不好的東西?”
冥沉默著觀察戚小小的臉色,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一個夢而已,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只是一個夢?!?br/>
冥的聲音驟然頓住,他似乎聽到了什么,正在側(cè)耳聽著,臉色越來越差。
“怎么了?”祭九被嚇了一跳,他很少見到冥有這樣的神色,而一般都是與戚小小有關(guān)。
“有人進入了小小的夢境,怕是不懷好意?!壁こ谅曊f道,擔(dān)憂與焦慮全都涌上心頭,“祭九,我要進小小的夢境,你替我守著?!?br/>
祭九連忙喊道:“太危險了!您在這守著,我進去?!?br/>
一旦進入了夢境之中,要是走錯一步,就有可能永遠(yuǎn)都要留在夢境之中,祭九哪里能夠讓冥去冒這種險。
“請交給我吧?!?br/>
冥卻是搖搖頭,“不,我小小在等我,祭九你切記期間不能讓任何人進入房間,不管是誰來敲門都不能開,聽明白了嗎?”
祭九清楚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連忙應(yīng)下來。
侵入夢境,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冥與戚小小之間的聯(lián)系則是作為一個連接的紐帶。
冥將一只手放在戚小小的額頭上,只見他的身體一軟,整個人躺倒在戚小小的身邊,祭九明白,冥這是侵入成功了。
“戚小姐,你可千萬別對冥有任何的抵抗。”祭九祈禱著,“一定要平安歸來。”
冥進入了戚小小的夢境之中,入眼的竟然是一片春和景象,綠樹青草,野花遍地,山野之間充滿活力。
但是不見戚小小的身影。
冥著急奔跑起來,一邊喊著戚小小的名字。
“冥?”戚小小聽到了聲音,抬起頭望去,距離還有點遠(yuǎn),她能夠感覺到冥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鬼君微訝,臉色有些不好。
“還以為他要到明天才知道,沒想到竟是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br/>
戚小小笑了一下,“看來你失算了,你還打算留在這里?”
雖是笑著,戚小小心底卻是道,冥又進了她的房間,是不是平時時候經(jīng)常干這種事?
“呵呵,即使是他來了也救不了你。這里是我專門為了你制造的夢境,他能不能過來都還是各位問題?!惫砭f著,面前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冥正在奔跑。
鬼君僅是伸出手,微微彎曲食
指,只見在冥左邊的山體立馬崩塌,轟隆聲不斷。
“看見沒,他過不來。只要在這里呆到天亮,你就永遠(yuǎn)都出不去了?!?br/>
戚小小了然,“這就是你的目的?!?br/>
竟是想將她永遠(yuǎn)關(guān)在夢境之中,而鬼君也有這樣的能力。為了這一天,策劃了那么久,看來是有點棘手了。
“只要你永遠(yuǎn)留在夢境之中,永遠(yuǎn)都醒不來,那就誰都不會知道了?!惫砭雌鸫健?br/>
戚小小忽然明了,“所以這就是你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xiàn)的原因?!?br/>
第一次進入夢境,還沒有完全的把握,但是今天,鬼君已經(jīng)掌握了魘夢之術(shù),絕對不會失敗。
“戚小小,我不會再讓你繼續(xù)妨礙冥?!惫砭帎艕耪f道,畫面消失,他倏地伸出一只手,掐住戚小小的脖子。
戚小小整個人都被提起來,不由得呼吸困難,整張臉都變得通紅。
“你的這點痛苦,與他比起來,只是鴻毛而已?!?br/>
“原來,你對冥,有這樣深的,感情?!逼菪⌒≌f話有些艱難,但還是說完了。
一說完,鬼君立馬就笑了,就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一甩手,戚小小被丟在河里,頓時渾身都濕透了,雞皮疙瘩全都起了,陽光溫煦之下的河水,竟然是如同病史一樣。
“切,凡人就是麻煩,餓不得冷不得。”鬼君嫌棄道,冷冷將戚小小盯著。
戚小小咬牙切齒,朝岸邊游過去,但是不知為什么,不管怎么游都靠不了岸,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一樣。
“你這是要將我凍死在河里嗎?”戚小小身體忍不住顫抖,但是又頗為冷靜問道。
鬼君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管你是凍死還是淹死,只要是死翹翹就成?!?br/>
戚小小就不說話了,其實她還想問,明明可以馬上就將她殺了,怎么還沒有動手。估計這樣問了之后,她就馬上被抹脖子。
而令戚小小有些氣憤的是,鬼君看了看四周,干脆就坐下來,百無聊賴盯著戚小小看,像是看戲。
“有什么好看的?!逼菪⌒∴洁炝艘痪洌_始朝著下游游去,總之先離開鬼君的視線范圍,才有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戚小小一回頭就會看到鬼君,距離好像也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這下戚小小終于認(rèn)命了,既然游不出鬼君的監(jiān)視范圍,那她還可以在水底躲起來。
水面濺起了一朵水花,戚小小就不見了,鬼君收起笑,水底他可沒有設(shè)置障礙!
“丑女人,竟然鉆水底!”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讓戚小小溜掉了。
“別以為你能夠逃出我的手掌
心,我說了,這里是我制造的夢境,那就只有我才能夠操縱!”鬼君的面前又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只見戚小小正在匆忙上岸,急匆匆朝著岸上跑,她要做的當(dāng)然是去找冥。
鬼君的臉色有些不好,整一條河的河水都在鬼君的鬼氣之下,不復(fù)存在。
要是讓戚小小找到了冥,他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而這邊戚小小正在拼命往遠(yuǎn)奔跑,既然鬼君害怕被冥發(fā)現(xiàn),那她就要去找冥!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戚小小的前方突然就出現(xiàn)了一層光暈,一只手從光暈之中伸出來,緊接著就是身體,是鬼君!
戚小小連忙退開。
“白費力氣,我既然是能夠?qū)⒛阏业?,就有辦法將你們隔開,別以為你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來逃脫!”鬼君冷笑道,一只修長的手再度朝著戚小小伸出來。
四周空曠,戚小小心頭焦急不已,即使不被咪咕找到,也不想自己就這樣死亡,求生欲令戚小小的潛能被激發(fā)出來,接連避開了鬼君好幾次的抓捕。
此時鬼君心頭也有些焦急,也顧不得其他,左手在空中一抓,只見漫天的黑色鬼氣便是朝著戚小小包圍過來,一瞬間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這下,看你還怎么逃!”鬼君將包圍圈縮小,上前就要將戚小小抓住。
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之中又帶著幾分陌生的鬼氣襲來,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來抵御。
鬼君心頭一沉,冥竟是來了。
“冥!”戚小小心頭的巨石落地,看著那熟悉的側(cè)臉,一種安全感油然而生。
好像只要是有冥在地方,她就會被保護得很好。
冥拍拍戚小小的手背,“別怕,我來救你出去。”
戚小小點點頭,“謝謝。”
“幽鬼,你太放肆了?!壁こ谅暤溃粡埬樋雌饋砀匠]有兩樣,但依舊令人感覺到威壓以及隱約的怒火。
鬼君卻是笑了一下,“以前你也是這樣,不管是什么時候都好,只要是這個女人的事情,你都會第一個趕過去,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想要保護她。就像是,瘋了一樣?!?br/>
對于這個評價,冥并未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令他生氣的是,幽鬼竟是真的做出了要傷害戚小小的事情,即使還未遂,若是他沒有趕過來,戚小小只怕是遲早都會被殺害。
“你既然知道了她就是我所要保護的人,為何還要做出這種事情,你知道的,這是我的底線。”冥右手憑空一抓,一柄長劍出現(xiàn)在手中。
劍身被黑色的鬼氣環(huán)繞,通體亦是黝黑的。
鬼君笑了起來,他的目光之中帶著殘忍與憤怒,“
你遲早還會被這個女人害死!”
還會?戚小小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鬼君所說的應(yīng)當(dāng)是前世發(fā)生過的事情。
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冥冷冷說道,長劍一動,竟是率先發(fā)動了進攻。
鬼君反應(yīng)過來,亦是持劍對峙。
一時間戚小小的面前一片刀光劍影,只看得到雙方的殘影,以及兵刃相交之時發(fā)出的火花。
原來他們都是這樣強,戚小小有些驚異看著,腦中一直回蕩著鬼君所說的話,他說的冥遲早還會被她害死。意思是在她所不知道的那一個前世之中,她將冥害死了么?
所以因果循環(huán),在她作為茅山弟子的那一世,便是被冥害死……
天地命數(shù),冥冥之中都有定數(shù)。
只是命由天定,但怎么去改變卻是在人為。
戚小小的心頭有些亂,便是想起了夏初雨,即使得知了夏初雨已經(jīng)不是她所熟識的那個師姐了,遇到問題之時,她還是第一時間想起夏初雨。
以前,只有夏初雨會聽她說這些煩心事,只可惜的是,人事變遷,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全都變了一個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