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琳的眼神,緊緊盯著抱著孩子出現的那一抹身影,那抹身影似乎同樣也注意到了她,兩人視線對上的剎那,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眼里浮現一絲陰郁,以及唇角的笑容,就那樣不動聲色的落了下來。
隨后跟進來的謝意,原本笑容滿面,可是在看見屋內坐著的自己與韓澤時,同樣笑容緩和了下來。
韓澤率先站了起來,笑瞇瞇的打著招呼,“一段時間不見言恒,孩子都長這么大了,來,讓我抱抱?!?br/>
韓澤從韓韶手里想要接過孩子,但是韓韶沒動,韓澤也不見尷尬,只是笑瞇瞇的開著玩笑說,“我就抱抱,又不是不還你?!?br/>
韓韶臉上可沒有半分笑意,只是不輕不重的說,“我并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別人抱?!?br/>
韓澤狀似沒聽懂,“這話說的,是你的別人誰也搶不走,可如果不是你的,你就是抱在手里,別人也照樣有本事帶走?!?br/>
說完,他轉眼看了一眼站在韓韶身邊謝意一眼。
后者有些心虛的避開了他的眼神。
韓澤見狀,眼底笑意更加濃厚。
艾琳站在一旁,看著三個人之間的暗潮涌動,目光落在了韓韶懷中的孩子身上。
與這個孩子,算是第一次見面。
長相更像謝意,但是眉眼間,不難看出韓韶的影子。
那個孩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著她,咧嘴笑著,煞是可愛。
艾琳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
“都站著干什么?都當我不存在是不是?”一直靜坐的老頭子終于發(fā)話,語氣擲地有聲。
沒抱到孩子的韓澤臉色有些不悅的坐下。
而韓韶剛準備抱著孩子坐回沙發(fā)上,韓老爺子繼續(xù)說,“言恒,到太爺爺這邊來。”
孩子還小,不會走,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明面上是叫言恒到老爺子懷里,實際上意思是讓抱著孩子的韓韶主動走過來將孩子給他。
韓韶坐下去的動作稍稍一滯,然后便抱著言恒朝著老爺子面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艾琳的錯覺,韓韶抱著孩子在經過自己身邊時,似乎冷笑了一聲,因為聲音極輕,所以艾琳不確定,到底韓韶有沒有冷笑。
韓老爺子接過重孫,笑的樂呵呵的,臉上的褶皺全部都堆積在一塊兒,明顯開心不已。
謝意見艾琳坐在韓澤身邊,端起面前傭人剛剛泡的花茶笑著問,“韓澤,不給你身邊的這位介紹一下么?”
韓澤聞言,原本有些下沉的臉色瞬間展現出一絲笑意,伸手摟過艾琳纖細的腰肢,要笑不笑的說,“艾琳,我女朋友?!?br/>
恰好這時,韓韶走到他們面前,聞言,眼神筆直的落在了艾琳的身上,讓人難以忽視。
而艾琳則仿佛并未察覺到韓韶的目光一般轉過臉含笑對謝意說,“你好,韓太太。”
這是第一次,艾琳當著韓韶的面,叫謝意韓太太。
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異樣,艾琳自認為,她的笑容,應當是挑不出半點虛假的。
因為,看韓韶臉色幾乎陰鷙的能滴出水的模樣,艾琳就知道自己似乎偽裝的還挺完美。
謝意同樣因為她這句韓太太為之一愣,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笑容深了一些,“你好,艾小姐?!?br/>
然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謝意笑容滿面的對著身邊坐下來的韓韶說,“沒想到一轉眼,連韓澤都有女朋友了,以前我們怎么給他介紹,他都說沒興趣,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br/>
韓澤倒是完全選擇附和謝意的說辭,看向艾琳的眼神含情脈脈,眼神溫柔的幾乎能夠溺死人,“是啊,其實我早就對琳琳心有所屬,不過好在,她最后終于肯接受我?!?br/>
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如果艾琳不是知道韓澤對自己絕對沒有任何的感情,她幾乎都信了,不過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即便是面對韓澤看向自己溫柔而又繾綣的目光,她依舊能夠做到內心毫無波瀾,但是面上卻一副嬌羞的模樣。
韓澤頓了頓,然后繼續(xù)說,“另外今天,我想跟大家宣布一個消息,我跟琳琳打算結婚,如果不出意外,下個月月初我們都認為日子不錯。”
聞言,艾琳一愣,他們什么時候覺得,下個月初是個好日子了?
她下意識的去看向坐在對面韓韶的臉,除了一個冷字,她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形容詞。
坐在沙發(fā)上一直沒說話的徐慧率先站了起來,有些訝異的出口,“會不會太倉促了?你跟這位艾小姐才認識沒多久不是嗎?”
韓澤卻只是有些略微冷淡的回,“媽,我跟琳琳認識的時間,遠比你想象的要久得多?!?br/>
“可是……”徐慧還想說什么,顯然是并不滿意艾琳的家世,畢竟謝意的家世擺在那兒,但是話還未說出口,就被老爺子打斷。
“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小澤好不容易想娶這位艾小姐,你這個當媽的,自當應該全力支持?!?br/>
徐慧見老爺子發(fā)話了,就算是有委屈,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再提出來,只能吞回肚子里,默默的坐回沙發(fā)上,一言不發(fā)。
謝意是反應最大的那一個,笑容滿面的說,“恭喜恭喜,那我跟韓韶,可就等著喝你們兩的喜酒了。”
韓澤同樣笑意滿滿的回,“不會等太久的?!?br/>
艾琳只是垂眸,看著自己的交錯手指,內心麻木,沒有絲毫的感覺。
人到齊了之后,就開始開飯。
一頓飯吃完,外面不知何時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雷雨。
雷聲陣陣的,照的外面漆黑的夜空時不時的亮如白晝。
艾琳從洗手間的方向出來,外面正好一道驚雷閃過,雷聲震耳欲聾。
同時也掩蓋了艾琳的驚呼聲。
艾琳被猝不及防的拉進房間內,摁在墻上,即便是屋內漆黑一片,可是眼前將她摁在墻上的人,即便是化成灰,她也能認得出來。
他不說話,只是將她摁在墻上,似乎有意在消耗著她的耐心。
艾琳沒那么多功夫跟他耗,眉頭緊蹙,語氣有些煩躁的開口,“你想說什么,就盡快,我還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