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2、43……”我正做著俯臥撐。
“這教官也忒狠點了吧?跑完十圈還要做100個俯臥撐,我快累死了。”做為一個胖子,劉坤只做了11個俯臥撐,現在正在努力的把腹部挺下做第十二個。
“你們不行,看我去血屠了他。偶吧剛弄死他、剛弄死他……”
“快攔住賈昊,不然就不是俯臥撐的問題了”我驚呼?!鞍Π?,你們在干什么?”
“偶吧剛弄死他、剛弄死他……”張世洋劉坤雙手伸直做僵尸狀。
“我勒個去,人家是騎馬舞啊兄弟們!你們這是什么?僵尸style?要不要再來張符、舉個桃木劍什么的咩?”我做了一個欠揍的賣萌表情。
“你們幾個,在那干什么呢?”藍教官的聲音天上來,奔流之耳不復回。
“13、23、33……”劉坤開始做起了問題俯臥撐。“完了完了,他來了!怎么辦???我都出一身冷汗了?!?br/>
汗?有了!我靈機一動想出了一條妙計?!鞍私湮锛?,閃人有一妙計?!?br/>
“有話說有屁放,裝什么北大不列顛及愛爾蘭合眾王國的山人啊。”劉坤急了。越急身上的汗越多?!爸灰修k法你讓我干啥我都樂意?!?br/>
“很簡單,把你敲暈了就說你中暑。這樣我們不但能能不收罰還能找個地方坐著。多好的事啊,是不?”
“這個,是不是有點?我去,怎么這么暈?你、你……”
“竟然自己暈了?!蔽乙荒槦o奈。
“他怎么了”藍教官臉上有些不悅的問?
“老師,他暈倒了!中暑暈倒的!!”我加重了語氣。
藍教官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話。“他怎么會暈倒?今天不是很熱啊。不會是你們幾個小子故意演的戲吧?”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即使這樣也騙不過他。就在我們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候,張世洋眉毛一挺、自信滿滿的說道
“教官,他真暈了!不信你踩他幾腳試試?”佩服,九年義務教育沒白上,還真得學出點東西了。他明知教官不可能也不敢踩幾腳,故意使教官騎虎難下,讓他不敢動手。
“不用,我有驗證的方法?!苯坦僖荒槈男Φ卣f。說完將他那雙粗糙的大手放到了劉坤稚嫩的腋下,撓了幾下。
我汗顏?!斑@是什么狗屁方法?你撓一個正常人都不一定動啊魂淡?!蔽倚÷暤母鷱埵姥笳f。他只是笑笑,大概是怕教官聽到了再責罰他。所以他并沒有說話
“看樣子是真暈了,你們把他抬到陰涼的地方,我去醫(yī)務室給他開點藥?!苯坦僬f完,邁著軍人特有的步伐走向了醫(yī)務室。望著教官遠去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大呼一聲“不好,有危險,快打110跟120!”
“你不用擔心劉坤,我也暈過,過一會就好了。”賈昊滿不在乎地說道“以他的小強體質,我們死了他都不一定死。所以,安心吧。我請你吃冰棍?
“社長的心思你別猜,我是在擔心醫(yī)務室的那個醫(yī)生啊?!蔽抑钡卣f道。“以他的醫(yī)德、醫(yī)術、人品來看,藍教官去了他恐怕難逃一死了。少年,你懂嗎?”
“那還不打120?不,恐怕晚了,直接打殯儀館吧?額,藍教官他回來了啊。”
從遠方緩緩走來一個人,不是我們的藍教官是誰?等他走進了,我們發(fā)現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藍教官,你殺生了?”我一臉恐懼的問道。
“這玩意不能怪我。我一進門,他就說我得了老年癡呆兼胃癌綜合晚期。我實在不能忍受,就把他揍了一頓,現在應該還在醫(yī)務室趴著呢。”
“教官啊,就算他這么說你可是你揍人家一頓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為醫(yī)務室的那位打抱不平。
“也對,我是有點過分了?!彼{教官居然承認錯誤了。我一臉興奮的剛想再說幾句趁你病要你命啊,落水狗不打白不打。就在話剛要說出口的時候猛然看見遠處飄來一團白,仔細一看之下發(fā)現。是醫(yī)務室的那位。
“唉,剛才是我下手猛了,他要過來我就向他道歉吧!”藍教官低下了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我看著藍教官,心想:也許,那天真的是我們做得很錯,讓他在同來的人里面抬不起頭。所以懲罰也是應該的吧。再說,他去醫(yī)務室也是我們引起的,這次就幫你一下,當一次和事佬吧。
醫(yī)務室的那位離我們越來越近,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淤青和鼻子里塞得衛(wèi)生紙。心想那就是是藍教官的杰作了,現在應該多說點好話
“老師,其實是我們不對。我們不應該……”
“美眉,叔叔帶你們去檢擦身體啊!”他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朝著女同學最多的地方沖了過去。
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咽了下去?!盀槭裁礇]打死你呢?”我感慨道回頭看看張世洋和賈昊,他們點著頭,仿佛一種與我心有戚戚焉的感覺。再看看藍教官,他已經被震撼住了。仿佛在感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種人能從殘酷的現實中存活下來。
劉坤這會也緩緩醒來,嘴里念叨著“我從你懷中醒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看到這副摸樣,我們心中一愣。難道敲傻了?
“劉坤?”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叫我宇宙無敵上天入地全能的坤坤超人!可賽前來拜訪?。 ?br/>
“完了,真是傻了??熳撸砹司蛠聿患傲??!睆埵姥蠛唾Z昊快速跑去。
“哈哈,叫你們隨意敲昏我,我裝傻子嚇死你們!”劉坤開心地說?!班?,他們跑去的地方有點眼熟哦啊。他們去宿舍干什么?你怎么不跑啊?”
“第一,他們回宿舍瓜分你的行李去了;第二,我對你的幾包臭襪子實在不感興趣?!蔽业幕卮鸬?。
“……”劉坤沉思了一會,突然大叫道“給老子放下!”說完也賣里的超宿舍跑去。
藍教官走到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澳阈∽佑鍪逻€真冷靜啊!”他感嘆道
“冷靜個屁啊。要不是你罰我跑了十圈,再加上100個俯臥撐我早第一個跑了”
“……”
最后的幾天,可能因為劉坤“中暑”的原因他并沒有在特殊“關照”我們。只是讓我們跟其他人一樣正常訓練而已
我們與藍教官的牽絆持續(xù)了8天半。在最后的下午我們穿戴整齊的走過主席臺時看到了他,他眼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只是朝我們點了點頭。我心里還是很愉快的因為再也不用見到他了。很快,我就發(fā)現我錯了,錯的很幼稚。
在他告別我們的時候,他把我們四個叫到了跟前,對我們說“確實,我們見面的第一天我很生氣。但是,我畢竟是你們的教官。我不能將私人感情帶入到訓練當中。你們那天由于沒吃早飯,訓練的很不好。所以我才懲罰你們。高中人多吃些刻苦總是有好處的?!?br/>
說完,他回頭踏上了離別的汽車。
我們目送汽車而去,我想對著天空大吼發(fā)出來的卻是淡淡的憂愁“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