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巴斯坦近海。
艾蕾吉亞艦船,甲板。
克洛克達爾取出了自己的電話蟲,那是之前寇布拉給他的,能直連阿拉巴斯坦王宮。
可是當他拿起話筒,試圖聯(lián)系寇布拉的時候,卻只能聽見刺耳的雜音。
“呲呲……滋——?。?!”
克洛克達爾眉頭微皺,喃喃道:“阿拉巴斯坦的通訊信號被影響了?誰干的?”
“……”
嗒!
思索間,一道身影振動著雙翼,穩(wěn)穩(wěn)落在了克洛克達爾身前。
正是艾文林賽。
克洛克達爾也不得不承認,“飛行”的確是一種非常方便的能力。
他的沙沙果實能夠做到短暫滯空,但終究還是缺少了一點靈活性,更不可能越過那么高的“高墻”。
“所以……”
克洛克達爾上前,正想詢問一下情報,卻看見林賽正盯著他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嗯?”
克洛克達爾順勢望去,在林賽的手里看見了一只“精疲力竭”的電話蟲。
它吐露著舌頭,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樣,背上的話筒已經(jīng)炸裂破碎,將它的外殼熏成了一片焦黑。
這一點很不尋常。
所謂“電話蟲”,是自然界中本就存在著的一種生物。
人們將其捕獲,并安裝上了話筒與按鍵,利用其特殊的聲波進行遠距離通信。
這一通訊手段之所以運用廣泛,原因之一便是其極高的穩(wěn)定性。
除卻毒氣、火災、海底等生物無法生存的極端環(huán)境之外,電話蟲的信號是幾乎不可能出現(xiàn)異常的。
但現(xiàn)在,明明與阿拉巴斯坦近在咫尺,自己的電話蟲卻無法聯(lián)系上寇布拉。
而艾文林賽那邊呢?電話蟲的話筒干脆就炸了!
“……”
“是‘高度’問題嗎?”
一番思索過后,克洛克達爾打算做個實驗。
他將手掌元素化,同時保持電話蟲的撥號狀態(tài),隨后將其高高托舉上天。
在距離地面二十多米的高度時,克洛克達爾明顯感覺到手掌一陣震顫。
將砂礫縮回一看,他手里電話蟲的話筒果然也炸開了。
小小的電話蟲仿佛受到了某種劇烈的刺激,顯得焦躁不安,根本無法正常通訊。
“嘖!”
克洛克達爾緊皺著眉頭,然后眼瞅著林賽順手拿走了那只電話蟲。
后者擺弄了一番,將兩只損毀電話蟲的話筒取下,又把它們遞給了一旁的烏塔。
烏塔接過兩只受驚的電話蟲,輕輕安撫著它們。
電話蟲上的話筒都是人為安裝的,所以就算損毀,電話蟲也不會感到疼痛。
因此從理論上來說,只要再安裝上全新的話筒,那兩只電話蟲便能夠正常使用了。
但問題的關(guān)鍵,卻在于究竟是“什么”,破壞了原本的話筒?
“……”
“情況不對?!?br/>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煙,示意林賽望向不遠處的高墻。
在他的計劃中,阿拉巴斯坦是極為重要的一環(huán),容不得旁人染指。
由此,克洛克達爾沉聲道:“我們得盡快登陸,看看阿拉巴斯坦內(nèi)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哈,那就開一條路!”
林賽咧嘴笑道,扭動著右臂的關(guān)節(jié),躍躍欲試。
利用飛行往返送人的效率太慢,他是想直接打穿高墻,強行開辟出一條路來,盡快解決問題!
但比劃了幾下之后,林賽卻又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問題。
高墻太厚了,隔絕了一切聲音與痕跡,內(nèi)部的情況未知。
用地魁的力量固然能將其一擊貫穿,但也有可能會遭遇未知的埋伏。
他們的船上還有來自艾蕾吉亞的普通人,倘若真的打起架來,在海面上只會讓林賽束手束腳。
“……”
思來想去。
唰!
林賽張開了背后的雙翼,慢慢舒展開來,對周圍的眾人道:
“你們在這里等一下,我去墻的另一邊看看。”
言罷,林賽剛要起飛,克洛克達爾卻忽然道:“也帶上我?!?br/>
他不是想要幫忙,而是認為自己必須掌握第一手資料,以尋求絕對的主動權(quán)!
林賽對此也并不在意。
“另外——”
克洛克達爾補充道:“不要抓我的后衣領(lǐng)
話未說完,林賽的手已經(jīng)抓在了克洛克達爾的后衣領(lǐng)上。
頌!
兩道身影同時竄向半空,直奔高墻的頂端。
克洛克達爾:“……”
他聽見了后衣領(lǐng)崩開線的聲音。
頓時,額頭青筋暴起,正打算發(fā)火,卻看見幾道巨大的黑影由遠及近。
“嘎!嘎!嘎!”
尖銳的鳥鳴聲入耳。
兩人定睛望去,發(fā)現(xiàn)了幾只體型巨大的怪鳥,正朝他們飛馳而來。
“那是什么?!”
克洛克達爾眉頭緊皺.
他在阿拉巴斯坦待了這么久,從未見過這種動物!
但更重要的一點——
克洛克達爾抬起頭來,對著艾文林賽低吼道:“我來解決,你別發(fā)動能力!”
“……”
顯然,克洛克達爾的這話說晚了。
因為在他開口的前一瞬間,林賽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那些怪鳥的敵意,并做出了應對的動作。
他將克洛克達爾用力向上丟去,而后趁著他滯空的空隙,姿態(tài)進一步發(fā)生了變化。
脊柱上冒出了翠綠色的鱗片,瞄準那些怪鳥所在的方向,張開嘴巴。
咆哮!
“吼!”
風暴噴涌而出,擊落了五六只怪鳥,卻有兩只僥幸遺漏的,嘗試繼續(xù)向兩人發(fā)起攻擊。
這點很反常。
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那兩只怪鳥就算是肉食性的捕食者,也沒理由如此拼命。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搞鬼!”
克洛克達爾一肚子火氣,當即化作一陣沙暴,俯沖向了那兩只怪鳥。
左右手肘分別化作兩把砂礫彎刀,與兩只怪鳥交錯而過。
唰!
只一瞬間,兩只怪鳥便被吸干了體內(nèi)水分,化作兩具巨大的干尸,跌落向海面。
克洛克達爾又一個轉(zhuǎn)身,探出手臂。
林賽也順勢伸出手來,抓住了克洛克達爾的后衣領(lǐng),帶著對方繼續(xù)一路向上。
克洛克達爾:“……”
他想要發(fā)火,但兩人卻已經(jīng)飛躍過了高墻。
好奇心稍稍驅(qū)散了心中的憤怒。
克洛克達爾抬頭望去,看見了高墻后的情景。
隨即,巨大的困惑徹底代替了憤怒,縈繞在了克洛克達爾的腦海中。
無論是他,還是艾文林賽,都因眼前的這一幕而萬般不解。
只見——
高墻背后,依舊是阿拉巴斯坦標志性的沙漠。
但同時,在沙漠之上,還擱淺著大大小小的海賊船。
船上的旗幟各不相同,其中一部分的船只已然殘破不堪,好似經(jīng)歷了一場鏖戰(zhàn)。
未知的猛獸成群結(jié)隊,不時發(fā)出陣陣嘶吼。
怪鳥們盤旋在半空。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好天氣,卻隨處可見厚重的陰云。
而在更遠處的天空上,那層層疊疊的陰云里,漂浮著更多大大小小的黑影,其輪廓宛若一座又一座小島。
……
在沙漠上擱淺的海賊船;
未知的兇暴動物;
燦爛陽光下的陰云;
虛幻的浮空島;
這些等等的一切,與阿拉巴斯坦摻雜在了一起。
“這里——”
克洛克達爾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一幕。
林賽則挑著眉毛,補充道:
“是不是多了點奇幻色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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