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畢竟是長輩,月華乖乖向她行了一禮,姣好的容顏和完美的禮數(shù)幾乎無懈可擊。
見月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月銘懸在心里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緊跟著的就是氣極的怒火:“大早上的不老老實(shí)實(shí)等著府醫(yī)來診脈,瘋瘋癲癲跑出家門做什么?還嫌自己的身子不夠差嗎?”
長公主蹙眉勸道:“世子息怒,月華畢竟還小,貪玩總是難免的?!?br/>
不好拂了長公主的面子,心頭的怒火卻難消,月銘氣怒交加,抑著火氣挪開了頭。
月華低垂著頭,走上前兩步,用沒受傷的左手扯住月銘的袖口:“哥哥……”
月銘狠狠瞪了她一眼,卻顧忌著地點(diǎn)不好多說,直憋紅了一張俊臉。
長公主看著兩兄妹眼波暗轉(zhuǎn),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月銘:“嗯……說起來,今天世子來的正好,要不然本宮也有意到明王府一趟的。”
月銘動了動手指,“長公主有話盡管直說?!?br/>
“世子也知道,言川和月華年紀(jì)都已經(jīng)不小了,許氏族親對子嗣之事催得頗緊,我便想著,不如趁早將月華和言川的親事辦了,也好了卻長輩們一番心愿。”
月銘陰沉著眸子道:“按理說,此事月銘本不該推辭,但是近來妹妹身子不好,還未進(jìn)門便添了許多病痛,傳出去畢竟不好?!?br/>
長公主面色如初,似乎并未察覺月銘語氣中的不滿,唇角掛著春風(fēng)和煦的笑:“世子所言極是,但是月華畢竟已經(jīng)成人,若是一直待在明王府總是不妥,更何況,太后她老人家對言川的婚事也是急得很。雖說月華身子弱,但是忠肅公府也是快福地,月華嫁過去珍惜藥材必定不比明王府少,還有天家皇威鎮(zhèn)著,總沒有壞處?!遍L公主含笑駐眸,“世子你說,是與不是?”
月銘頓了頓眸子,沒有說話。
月華小心地站在月銘旁邊,轉(zhuǎn)首對長公主開口道:“兒女婚事雖說是父母之命,但是小女與許公子的婚約畢竟是陛下擬定,禮部自上一步步下達(dá)到明王府,賜婚的詔書現(xiàn)在還在家中正廳前放著,說好的婚期是明年三月,那便必定是明年三月,皇上堂堂九五之尊,一言一行勢必百姓臣民依律躬行,豈有隨意更改的道理?”
長公主斂眸頷首,張口還欲說話,卻被月華在先一步擋了回去:“更何況月華自幼身子不好,皇上的賜婚自然是我于忠肅公府高攀,本沒有拖延悔婚的意思,但是許公子人中龍鳳,豈能平白娶了一個病弱女子為妻?雖說為婦為媳理應(yīng)孕育子嗣,月華現(xiàn)在連自己都未必能保全,更誆論其他,娶了我只會給長公主和忠肅公府帶來無盡的麻煩,是早是晚倒也不打緊了?!?br/>
果然是伶牙俐齒。
長公主笑容更深,看著反駁自己時小姑娘神采飛揚(yáng)的笑臉,竟也不急著勸說了。
“當(dāng)然,許公子畢竟正值青春,膝下若無子嗣也說不過去,月華自也不愿為妒婦。所以今日在此保證,許公子若有心于旁家女子,盡管娶了回來懷孕生子產(chǎn)女一切悉聽尊便,明王府上下絕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