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活該?!?br/>
薛小靈更是快意恩仇:「你之前放過他們那么多次,可他們想要趁你殺死血龍的時候動手殺你,按照我說,你還是給他們痛快了,就應(yīng)該將他們?nèi)慷紕兤こ檠?,好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痛苦。?br/>
江綠蕪搖搖頭:「算了?!?br/>
薛小靈嘆了口氣:「綠蕪,你的狠辣永遠都只是在嘴上?!?br/>
自從她們二人認識以來,江綠蕪殺人都是有原因的,凡是沒有被逼迫到一定境地,她根本就不會動手。
哪怕今天這種情況,她都還在自我譴責,愧疚,這樣善良的人值得任何人對她好。
「若凌?」
江綠蕪看著旁邊哆嗦著的若凌:「你怎么了?」
若凌臉色蒼白,死死的盯著那棺材:「那里面的人如果活了,我是不是就會死?」
說完話后,她才發(fā)現(xiàn)這話中似乎有歧義,急忙解釋。
「綠蕪,我不是怕死,我是擔心如果里面的人復活后,我就會魂飛魄散的話,那我就不能將身體器官還給那些可憐的姑娘了?!?br/>
「你這個復制品,倒是也有師尊的憐憫之心。」
風無痕忽然間開口:「不如這樣,你跟他們分道揚鑣,我自然會保護你?!?br/>
哪怕只是一個替代品,風無痕都不想看她出任何事情。
「你做夢?!?br/>
若凌卻拒絕的干脆利落:「我絕對不會與你這種豺狼為伍,我為你的師尊痛心,竟培養(yǎng)出你這么一個冷心冷情,狼心狗肺之人,手段狠辣之下作,根本就對不起你的靈力!」
所有人都以為風無痕要生氣,可他卻是淡淡的笑著:「無妨,頂著這張臉,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會原諒你,誰讓你是我的心尖尖兒呢?」
心尖尖兒……
若凌忽然間仿佛被這幾個字所蠱惑,不由自主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是真的非常非常在乎我嗎?哪怕你的師尊復活了,你也會給我一個位置?」
風無痕微微偏頭:「你剛才不是還義正辭嚴嗎?」
「我又想了想,發(fā)現(xiàn)跟你似乎也不是件壞事?!?br/>
若凌仔細分析:「我原本就是你通過血腥手段制作而成,綠蕪等人雖然不想殺我,肯給我機會,但是旁人卻未必會給我機會?!?br/>
「如果我要是跟著回源天劍宗,等待我的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死,既然如此,我何不給自己搏取一些生機呢?」
說著,為了證明自己決心,她甚至直接跟江綠蕪決裂:「綠蕪,如果你還掛念著你我之間的情誼,此時就不要阻止我,給我一條活路?!?br/>
江綠蕪劇烈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若凌,我對你不好嗎?」
「你對我是極好的,可是,綠蕪,如果你的掌門,你的師叔,你的師兄弟全部都要求處死我,你該怎么辦?」
若凌一個一個問題襲擊而來:「你能保下我嗎?」
「你能為了我背叛師門嗎?你能讓想要殺我的人都付出代價嗎?你能保護我一生一世嗎?」
「凡是知道我來歷的正道仙使都想要取我性命,你能一直保護我嗎?如果你不能的話,我自然要找到一個能的人。」
「何況我原本就跟普通人不一樣,跟在你身邊我只怕只能這樣活著,但是如果是跟著風無痕的話,我想他一定會教我許多東西,讓我實現(xiàn)我的價值。」
這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砸的江綠蕪腦袋發(fā)懵,下一刻幾乎就要暈倒。
好在薛小靈扶住她的手臂,怒目而視:「若凌,綠蕪待你那樣好,你就是這樣回報的?你可曾還有良心?」
張長老的兵器蓄勢待發(fā):「我就說,邪惡之人就該誅
殺。」
下一刻,冰雪劍就橫在了若凌脖頸上。
她一字一句道:「我的人我來殺。」
「綠蕪?!?br/>
薛小靈的聲音中帶著擔憂,卻也沒有阻止。
不知道為何,一向脾氣急躁的她這一次竟然沒有說若凌的行為有多么的忘恩負義。
「小靈,不必擔心我?!?br/>
江綠蕪攥著冰雪劍的手略微有些顫抖:「我只問你一遍,你是否已經(jīng)想好?你情愿往后都跟我是仇敵關(guān)系,并且不會后悔?」
「不會?!?br/>
若凌根本未曾遲疑:「我做這個決定是為了奔赴更好的未來,我為什么要后悔?還是說你指望著還能將我留下?」
江綠蕪抿唇:「從你醒過來開始,一直都是我陪伴在你身邊,這份感情你真的可以忘記?」
若凌的手撫摸上冰雪劍的劍刃,笑:「江綠蕪,你的確陪伴我很久,但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由誰制造而成?」
「是,你們是正道,他們是歪門邪道,但是我對他們的感情不比對你的感情少,所以不要說這些話了,我既然做出決定就一定不會后悔。」
一字字,一句句都沒有任何感情,好像她們從來就沒有過親近的時刻。
江綠蕪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卻已經(jīng)是毫不掩飾的殺意:「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吧?!?br/>
只是江綠蕪到底沒能將若凌的脖子給抹了,因為凌慕寒摁住了她的手。
「不可。」
「師尊!」她的聲音中帶著怒意。
「你也說了,是你幫助她醒過來,是你帶著她認識這個世間,縱然時間短暫,卻也足以刻在心里,如今如若你去做這件事情,只怕會成為你一生的陰影,她可以死,但卻不可以死在你手里?!?br/>
凌慕寒眼神清明:「放下劍,讓她過去,我們再進行最后爭斗。」
江綠蕪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松手,兩人無形中對峙。
張長老打破這份沉寂:「江綠蕪,你師尊說的對,放下冰雪劍吧,縱然正邪不兩立,卻也沒有逼迫人殺掉自己帶來之人。」
這份帶來顯然跟凌慕寒說的是一個意思。
「待會你只管對付風無痕就是,若凌有我們來對付?!?br/>
風無痕嗤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虛偽?!?br/>
他掌心向上,若凌身子仿佛被什么東西牽扯著,直接就飛到了風無痕面前。
風無痕手禁錮著若凌的腰間,仔細地打量著她的五官。
「還真是不錯?!?br/>
若凌沒有動地方,任由他看來看去,又在她脖頸間嗅了嗅。
「只可惜這身上的味道難聞了些,充滿了名門正派的虛偽之氣?!?br/>
若凌倒是從善如流:「既如此,等有時間,我一定仔細洗澡,將身上的味道全部洗掉?!?br/>
這話取悅了風無痕:「你倒是個聰明的,等師尊復活了,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是?!谷袅璧皖^,十分尊敬。
「現(xiàn)在去往一旁吧?!?br/>
若凌站住不動:「主上,有什么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風無痕盯著她:「你不必如此卑微,尤其是用這張臉。」
「好?!?br/>
若凌切換狀態(tài)也切換的極快:「請給我刀劍,我想跟你站在一起并肩戰(zhàn)斗?!?
風無痕似乎被這句話狙擊在原地:「你說什么?」
「請給我刀劍,我想跟你一起并肩戰(zhàn)斗。」若凌重復道。
一柄刀劍瞬間出現(xiàn)在若凌手中。
「你出生于血池中,有天生兇殘之力,現(xiàn)在,可以跟隨刀劍調(diào)遣自己體內(nèi)力量?!?br/>
若凌極其有天分,很快那刀劍上便泛出瑩瑩紅光。
她眼神一凜,沖著最近的人手起刀落,那人的頭顱咕嚕咕嚕在地上滾動,最后掉入血池。
風無痕一臉滿意:「你倒是聰明。」
張長老怒火中燒:「江綠蕪,你當初就不應(yīng)該阻攔我,應(yīng)該讓我直接殺了她?!?br/>
江綠蕪眼神死死的盯著若凌,看著她仿佛另外一個人一般。
而與此同時,那棺材終于爆炸而開。
一個人影漂浮而起,身著一身紅衣,頭戴纏金葉絲冠,皮膚如凝脂,端得是一副美貌禍事。
但那副妖孽之感在她睜開眼睛之時盡數(shù)消失。
江綠蕪想,這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也是最清澈的一雙眼眸。仿佛再多的血腥都無法沾染她的純凈分毫。
世間的污垢在她這里也要被洗滌干凈。
相由心生,這樣的人又怎會不飛升上神之位呢?這樣的人又怎么會不配當源天劍宗的掌門呢?
如若不是有意外發(fā)生,真的是她當掌門的話,只怕前世的禍事也不會發(fā)生,源天劍宗也不會變成如今藏污納垢的模樣。
若凌上仙看清一切,衣袖一揮,周圍便是一片明亮,方才還咕咚咕咚的血池全部都被凈化。
她眼神中有幾分不解:「我這是在哪里?」
「師尊,你終于回來了?!?br/>
風無痕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師尊,你之前昏迷了,這些人想要害你,將我們誆騙到這里,想要損傷你的元神,弟子不敵,被傷到至此?!?br/>
不知道何時,風無痕的手臂竟是被刀劍劃傷,鮮血正在往外面冒。
若凌上仙腦子磕絆了下,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給忘記了。
她上前一步將風無痕扶了起來,手掌輕輕在他手臂上掃過,傷勢頓時恢復如初。
哪怕江綠蕪知道若凌上仙十分厲害,看到此等情況卻也有些瞠目結(jié)舌。
凌慕寒在她耳邊輕聲解釋:「若凌上仙擁有凈化,療愈的功力,但凡只要是她想,便可以治愈世間一切?!?br/>
這簡直就是一個逆天的能力了。
可既然她有這樣的能力,又怎么會淪落到如今地步呢?
江綠蕪怎么也想不清楚,卻也不想再想,冷嘲一聲:「不過這風無痕倒是好演員,不動聲色便將責任全部都扣在我們身上,只怕我們會有一場惡戰(zhàn)了。」
若凌上仙目光落在若凌身上,又是一頓:「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