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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有聲亂倫錄音 林云熙恍恍惚惚

    ?林云熙恍恍惚惚間覺得有聲音在耳邊響動,有溫熱辛苦的液體灌進嘴里,她微微清醒又茫然昏沉。仿佛一覺黑甜,再醒來時頭頂是雪白的鮫紗帳,點點星亮的燭光微微晃動,身下是松軟的薄被,紋著百子千孫的團紋繡樣。

    這是……褚浪閣?

    床前那一抹玄色的身影撐著頭,微微閉著眼小憩,眉頭緊蹙,幽亮的燭光里,他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見。

    林云熙心下驀地一酸,她眨眨沉重的眼皮,張張口想要說話,喉間干卻澀地像是能冒出火來,忍不住輕吟了一聲,“水……”

    慶豐帝聳然驚醒,“寧昭!”

    “主子醒了!”

    “上天保佑!”

    慶豐帝啞著聲音道:“寧昭,你怎么樣?”

    林云熙弱弱地應了一聲,慶豐帝連忙將她扶起來,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在自己在懷里,結果青菱遞上來的溫水,慢慢地喂她喝下。

    林云熙方才覺得不那么難受,頭腦也清醒了一些。

    慶豐帝吩咐道:“都給朕出去,李順,去請姜太醫(yī)來?!瘪依碎w里的宮人霎時間退了大半,只留下青菱碧芷幾個近身的伺候。

    轉頭又摟緊了她,低聲道:“你已昏迷了一天一夜,再不醒,朕都不知該如何是好?!?br/>
    林云熙眼眶一熱,用力握緊了慶豐帝的手,含淚緩緩道:“圣人,我沒事。”

    不多時,在昭陽殿候著的姜太醫(yī)便進來給她診脈。

    姜太醫(yī)滿臉嚴肅,沉吟了許久,終于露出一抹笑意,收了手,撫著胡須點點頭道:“無事無事!夫人現(xiàn)在胎像已穩(wěn),再用幾副安胎藥即可?!?br/>
    慶豐帝聞言大慰,又仔細詢問了,姜太醫(yī)道:“圣人不必憂心,昭儀一向調養(yǎng)得當。昏迷一天也多是蒼術藥力所致,氣血兩虛,是以并無大礙,只需好好進補休養(yǎng)。臣斟酌著開幾貼調養(yǎng)的方子,定能保昭儀無憂?!?br/>
    林云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上小腹。不足三個月的胎還分不出什么兩樣,得知它安穩(wěn)無事還在腹中,心底卻不由涌上莫名的歡欣與雀躍,又夾雜著委屈般的淚意和后怕。

    慶豐帝和聲道:“你若是倦了,就再睡一會兒,朕陪著你?!?br/>
    林云熙安心地點點頭,慢慢躺下閉上了眼。心底最后滑過那柄精巧的扇子,蒼術?她想提一提,卻還是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追問并不合時宜,反倒顯得她不顧皇嗣安危,只一味地爭勝斗狠。以慶豐帝現(xiàn)在重視她的程度,必然不會不查。而謀害皇嗣的罪名也足夠任何人喝一壺了,她現(xiàn)在就該安安分分地養(yǎng)好身子等結果,而不是這個時候跳出去找兇手。

    林云熙放任自己的意識迷糊過去,默默下定決心,無論這個人是誰,她總歸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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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豐帝看著林云熙靜靜睡去的容顏,臉色陡然一沉,面無表情地出了房門。

    深夜的昭陽殿靜謐而安詳,慶豐帝冷著臉進了偏殿休息?,F(xiàn)在時辰已晚,他也無意再回立政殿,便在昭陽殿住一晚,明早直接去早朝。

    李順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服侍慶豐帝洗漱更衣,低低勸道:“圣人放寬心,昭儀無事便是大喜?!?br/>
    慶豐帝淡淡道:“朕知道了?!彼鋈粏柕溃骸澳阌X得是誰要害寧昭?”

    李順頓一頓,“老奴不知。”又正容道:“老奴只知道昭儀懷著圣人的子嗣,所有敢謀害您子嗣的人,您都不會放過。”

    慶豐帝冷冷地嗤笑了一聲,“下去吧?!?br/>
    李順默默嘆息一聲,他服侍了近十年的主子還會不了解么?這樣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反而要遭!若是在端午那日當場就嚴令徹查,那就說明他還沒有那么生氣,哪怕查出的是表面上的一二也就順勢放過了。

    可慶豐帝偏偏只先顧著宣太醫(yī)診治昭儀,這兩日也沒提起是誰暗中擺了昭儀一道,但李順可沒有忘記,昭儀身邊那個叫碧芷的宮女拿出那柄扇子之后,他這位主子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這是真的動怒了!

    天子一怒,能有什么后果?

    唉!看來,昭儀在主子心里的地位比他想象地還要高上不少。

    李順微微瞇起眼,吹熄了殿中多余的燭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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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慶豐帝睜開了眼,眸中一片清明,他聲音冷漠,仿佛是對著虛空,又仿佛是對著什么人輕聲道:“查得怎么樣了?”

    殿中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暗衛(wèi)垂首靜立,言語簡單地道:“扇子上的熏香混雜了蒼術,蒼術辛苦,血虛怯弱及七情氣悶者慎用,誤服耗氣血、燥津液、虛火動,且忌桃、李、雀肉、菘菜、青魚,否則效果加倍。”

    慶豐帝想起那日宴上的青魚湯,臉色更是陰沉。還有那一壺換下雄黃酒的蜜釀,還是他親自吩咐的!語氣冰冷地道:“那‘桃花蜜’?”

    “‘桃花蜜’是時新的蜜酒,味甘不傷身,主子讓人換酒,尚宮局特意用了這個?!?br/>
    “是誰?”

    暗衛(wèi)道:“御酒坊秦典儀?!?br/>
    慶豐帝沉沉的目光鋒銳如刀,栽贓嫁禍!御酒坊秦典儀原是廢妃陳氏的人,然而陳氏入了冷宮之后,秦典儀終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有一絲過錯,怎么可能謀害寧昭?

    而且自五月以來,宮中盡插菖蒲、艾草,各宮也多有薰蒼術、白芷的,這是舊俗!短短一日之內哪里能查到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過了這一日,只怕所有的線索都會斷了!

    孕婦本就不宜用蒼術,在加上相克的“桃花蜜”,寧昭安能不中招?下手的還真是用心良苦!

    他知道暗衛(wèi)查出的定然不止如此,想起那柄眼熟的扇子,語氣生硬地道:“繼續(xù)!”

    “接觸過扇子的水榭中布置的宮人一共七個,其中一個是皇后的人,一個是廢妃陳氏的人,還有一個是壽安宮的人,其余的來歷清白。”

    慶豐帝心底一沉,果真是她么?

    不是沒有見識過那一位的狠辣手段,也不是沒有戒備和防范,只是她安分了這么久,硬是慢慢地磨去了他的警惕心。

    看來,這宮里看不清形勢的人不在少數(shù)。慶豐帝眸色冷冷,亦或者是,程家的心大了?

    被人在心頭刮了一刀的年輕君王終于想起來,宮里不是正好有個程家女么?哈!他那時竟然認為那一位是真的想要頤養(yǎng)天年了!現(xiàn)在想來也不過是麻痹他的手段而已。

    慶豐帝心底冷笑,是了,除了她,還有誰能避開他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覺地布置出這樣一番局面?讓一向小心謹慎地寧昭都無知無覺地栽了!

    暗衛(wèi)見慶豐帝沉默不語,遲疑了一下,還是道:“屬下還有一事稟報?!?br/>
    “說!”

    “壽安宮的那位原本藏得極好,但仿佛是……有意暴露。”

    慶豐帝驀然起身,“有意?”

    “屬下不敢妄言,但若以暗營的勢力,至少還需要一天才能查到?!?br/>
    偏殿里一時寂靜,慶豐帝眉心緊蹙,冷然開口道:“再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在幕后搞鬼!”

    暗衛(wèi)沉穩(wěn)地應了一聲,“是?!?br/>
    半晌,慶豐帝又恢復了淡漠的口吻,“昨日帶著青菱闖進來的是誰?”

    “羽林軍七品中候,李仲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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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仲琡?”

    天色微微明亮,林云熙便醒了,她肚子咕咕叫,完全是被餓醒的。董嬤嬤忙叫宮人拿了吃食上來,笑瞇瞇地道:“晨起小廚房便燉著雞絨粥,主子用一點吧?!?br/>
    林云熙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一邊聽董嬤嬤說話,“主子應當好好謝他呢!那日正巧是李大人守在水榭邊上,若不是他強行帶著青菱闖到御前,圣人哪有那么快趕到?圣人不到,主子平安也要兩說?!?br/>
    林云熙微微一怔,點點頭,“確實是個天大的人情。他擅離職守,眼下如何了?”

    “按軍規(guī)杖刑三十,正在家中休養(yǎng)?!倍瓔邒哳D一頓,“依照羽林衛(wèi)的禁令,李大人說不得……要被貶了?!?br/>
    她喟然一嘆,“既然幫了我這樣一個大忙,怎能讓他丟官?讓琥琳與阿爹傳個消息,稍微照顧一下吧。他是武將出身,不能留在羽林衛(wèi),總能在其他營中效力的.”

    董嬤嬤點頭應了。

    林云熙慢慢將粥喝完,又用了兩個青蝦卷,青菱端著藥進來,穩(wěn)穩(wěn)地往她眼前一放,“剛剛煎好的安胎藥,主子趕緊喝了吧?!?br/>
    她看著那黑漆漆的一碗,求救似的看看董嬤嬤,后者不說話,只笑著遞了一小盞蜜餞給她。

    林云熙默然低頭,捧著藥碗一口悶,又急急忙忙塞了兩粒蜜餞。

    含著甜甜的蜜餞,林云熙忽然想起什么,含含糊糊地問,“嬤嬤方才似乎說圣人不到,我還有危險?怎么回事?”

    董嬤嬤愣了愣,不由與青菱對視一眼。

    林云熙皺著眉道:“就算圣人不來,難道青菱碧芷就不會叫人把我送回來,去請?zhí)t(yī)診治?西苑長信宮宮人可不少!”

    董嬤嬤躊躇了一下,青菱卻是忍不住道:“主子您不知道,那日奴婢出去之后,碧芷正要叫周圍的宮人幫忙,卻被水榭里的一位夫人攔住了,說什么碧芷私藏宮中禁物,要她立馬交出來,不然就上報皇后,治她一個盜竊之罪!”

    林云熙恍然,“是那柄扇子?”

    青菱道:“可不是么!主子親口說的,碧芷怕一時慌亂弄丟了東西,暗自藏在袖子里,哪里知道那人會不依不饒?碧芷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反譏那夫人看徽容夫人昏迷,誣陷其宮人欲圖不軌,分明是謀害宮妃!”

    她微微一怔,又聽青菱道:“幸好圣人去得快,否則主子昏迷,碧芷勢單力薄,還不知道要被她怎么磋磨呢!”

    林云熙眉心一動,微微瞇了瞇眼,“那人是誰?明知道是我的宮人,還敢如此大膽?”

    董嬤嬤道:“是弘文館學士楊崇化的夫人。”

    林云熙愕然,董嬤嬤又道:“她可是廢妃陳氏嫡親的小姨!”

    林云熙方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陳氏那邊的人!自陳氏廢入冷宮,陳家上下登時惶惶,慶豐帝又死死壓住了陳家從宮里往外傳的消息,陳家先前便只聞陳氏有孕小產(chǎn),靜養(yǎng)不出,哪里知道后面突然來了這么大的罪名?

    陳家總有政敵,撞上了這么個大口子自然往死里整,又被慶豐帝暗中打壓,沒到一個月,原本上百年的氏族便如日薄西山,陳氏之父的左仆射也是搖搖欲墜。

    最重要的是陳家根基已失,元氣大傷,隨時都處于慶豐帝的刀尖鋒口之下。而此時林云熙傳出有孕,不明就里的只見昭儀有孕,陳氏小產(chǎn)失寵,不就是最正常的后宮爭斗么?

    不過膽敢攔著她的宮人不讓施救,硬生生拖著她的那一位,也不知道是聰明還是蠢!林云熙眉間冰冷,她以為這是為了侄女出氣?

    陳家已是大廈將傾,她可半點都不介意推上一把!

    三人靜默片刻,董嬤嬤率先岔開了話題道:“圣人吩咐了主子要好好休息,還說下了朝有事與主子商議。您累不累,是不是再躺一會兒?”

    林云熙微微恍然,這是要解決端午那天的事情了。她心下略有些奇怪,事涉后宮,怎么也不叫上皇后?出了這樣的事,身為后宮之主,皇后責無旁貸,而慶豐帝直愣愣地插手處置,皇后的臉面往哪里放?但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掠而過,便丟在了腦后。

    她搖搖頭,“我睡了許久,骨頭都僵了,哪里還睡得著?”

    林云熙伸伸懶腰,忽然頓住了,“我怎么覺得,李仲琡這個名字仿佛在哪里聽過?”

    董嬤嬤微微一頓,嘴角略微抽搐,青菱恍若未覺,只歡喜道:“那日若不是李大人,單單奴婢一人,怎么可能這么快請來太醫(yī)、又闖到御前?多虧了李大人讓他的故交幫忙。”

    “聽你這么說,我從前見過他?”

    青菱“咦”了一聲,“主子不記得了?去歲溫美人……不,溫淑儀那會兒,主子去過一趟玉淑樓,李大人就是當日攔著主子的孰衛(wèi)?。 ?br/>
    林云熙:……靠!怎么是那個萬年不升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