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今早的生意怎如此差啊,本打算買二斤白面下餃子了,這下弄的,又得回家吃番薯。”一蹲坐街旁的賣菜老農(nóng),手里拿著把粉嫩青翠的芹菜,愁眉苦臉的哀嘆道。
“呵呵,王大爺,這菜你還是拿回去吧!明早興許還行,今早就別想了,你沒看街上多少人扒拉著臉嗎?”離老農(nóng)不遠,一位打理著混沌攤的中年大漢笑道。
“哦?這是怎么回事?”老農(nóng)尋聲張望,見果真如此,不由的奇怪問道。
“唉!還不是今早那陸家未開門。”無奈的瞧了眼大街的北方,大漢嘆聲道:“算了,我這混沌也沒賣完,就送與你了。”
“哈哈!劉老板好人,小老兒就不客氣了?!辟I菜的王大爺似懂非懂的順著劉老板的視線看了眼大街北方,不過很快哀嘆的臉色頓時張揚起來,哈哈笑道。
劉老板也是被買菜的王大爺給逗樂,哈哈笑起來,只不過這笑聲中還夾雜著幾縷難以察覺的復雜之色。
“讓開、讓開,都讓開。”募然,還未待王大爺吃幾口熱乎乎的混沌,遠處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些許張狂的吼叫,一路向著陸家的府宅奔去。
劉老板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無比,思忖片刻,向著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一臉茫然的王大爺還有那冷清的混沌鋪。
陸府
“好,我知道了。立刻召集執(zhí)法堂和外事堂的族人,隨我一同去大門?!崩钛懦林?,凝重的說道。說完立刻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夫人,要不你暫且避避,外面的事交與我等就行?!焙鋈徽驹诖髲d右邊首位,一位身著黑衫的中年男子攔住李雅,目光沉凝的看著她,嘶啞道。
“夫人,交與我等就行。”男子身后眾人同時站出,單腿跪地齊聲迎合道。
李雅目光沉凝的看著擋住自己的黑衫男子,沒有理會大廳中眾人的阻攔,停頓半響就直接繞過男子,步伐堅定地向著屋外走去,瘦弱的身軀仿佛風一吹就倒,但此時卻給人如此堅韌的感覺。
黑衫男子重重的嘆了口氣,黝黑的手掌緊握,絲毫未察覺短小的指骨因用力過大而在掌間咯吱咯吱作響,沒有讓李雅走出太遠,男子低沉嘶吼道:“給我好好保護夫人,絕不能出半點差錯?!甭曇舴路鹈媾R絕境的野獸,臨死前反撲的交代。悲壯、堅定。
“是!”單腿跪地的眾人立馬齊聲喝道,目光沉著而又堅定。
今天的陸府之外顯得格外的平靜,李雅帶領(lǐng)著陸家眾人靜靜的站立在門前,等待著!都說等待的時光是痛苦了,特別是知道接下來即將發(fā)生的事不是自己這些人能承受的時候。雖然眾人的面部并沒有太大的出入,但那錯亂的眼神還是讓著心細之人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嘭、嘭、嘭
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頓時讓得等候在門前的陸家眾人不自覺的看去,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畏懼,但當視線撇到站在前方的那道纖瘦的身影時,心慢慢的平靜下來。自問:難道還不如一女子嗎?
“呲呲!陸夫人如此隆重,到是讓在下好生過意不去??!嘿嘿!”多達上百人緩緩的走進,停在距離大門十米遠處,周道跨前一步,陰沉的看著李雅,笑道。
“周家主過謙了,不知何事讓得周家如此興師動眾,來我陸家。很是抱歉,我家夫君如今不在家,還請改天再來?!崩钛琶碱^顰蹙,但還是開口朗聲說道。
“改天?哈哈,怕是不能如夫人所愿了?!甭牭美钛诺脑?,周道越發(fā)開心,猖狂的笑道:“也不用勞煩陸問晴了。其實今天來只是想來拿點東西。完了,就走?!?br/>
李雅遲疑半響,想著周道的話語,臉色陰晴不定。畢竟是身在大家族中,耳讀目染之下,腦中所想的自然比之普通人要深遠不少。但李雅身后之人,盡是執(zhí)法堂和外事堂,對于陰謀陽謀接觸較少,而且此刻神情緊繃,思維并不活躍,所以一聽只是拿點東西,不由的輕輕地松了口氣。當然其中不乏有聰慧之人,不過少之又少。
深吸一口氣,雖不知周道想些什么,但李雅還是本能的拒絕道:“想來周家主所要取的東西定然不凡,妾身也做不了主,不若待我家夫君回來,再來討要?!?br/>
聽得李雅的話,周道并不生氣,反而更加猖狂的笑起來,但眼神卻是更加的陰狠、毒辣,募然笑聲戛然而止,周道看了眼身旁一直微閉著眼的周先林,然后面色猙獰道:“你那夫君怕是回不來了,所以現(xiàn)在必須給我!”
“什么,你說家主回不來了。你將家主如何了?!?br/>
“胡說,家主怎會回不來,周家主你可別信口雌謊?!?br/>
“……”
周道話音剛落,李雅身后的眾人頓時議論開來,紛紛開口反駁。李雅心中也是猛的一跳,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惶恐不安,雙手緊緊握起,但很快就強行壓下,嬌喝道:“都安靜,家主如何我自會派人查探,何須聽他人所言,妄加議論?!?br/>
李雅的喝斥起到了很大的效果,身后的眾人很快就安靜下來,思索一番也是覺得剛才自家夫人所言極是,頓時一臉憤恨的看向周道。
周道此時的臉色也是完全陰沉下來,怨毒的盯著李雅,本想借陸問晴的死訊讓得陸家眾人意志消沉,如此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也能盡量減少自家的傷亡,沒想到卻是被李雅給破壞,反而激起他們的憤恨。
周道吐出一口濁氣,既然謀劃失敗,那就直接武力鎮(zhèn)壓,雖然可能多損失點人,但一想到能將陸家所有人全部斬殺,這犧牲也就值得。
所以周道再次恢復剛才的猖狂,冷笑的看著李雅,森然道:“不識好歹,那我就送你們?nèi)ヒ娔汴懠业募抑魅ァ!?br/>
李雅心中頓時一緊,雙眼死死的盯著周道,凝重說道:“周家主,是何意思?”
“哼!何意思!就是今天,陸家必滅?!敝艿拦恍?,猙獰道。
猶如平地一聲雷,周道的話徹底激起陸家人的怒火。
“周道,你敢。你真當我陸家無人!”
“放屁,要滅我陸家,我怕你周家沒這個本事。”
“媽的!我跟你拼了。”
……
“都給我安靜。”李雅再次鼓足元氣,嬌喝一聲,同時眼神凌厲的看著周道:“周家主,你知道你剛才說什么嗎?”
“今天,你陸家必滅。”周道森然一笑,一字一句的從口中擠出。
李雅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氣,瞥了眼神情越加激憤的眾人,心中唯有苦笑,自己這邊只有一位二重大武師,自己也只是個一重大武師,與周家六名大武師后期還有一名武靈,怎么打?但話說得如此明了,現(xiàn)在即使是死也不能墮了陸家威名。
李雅雙拳緊握,嬌喝道:“哼!滅我陸家,我也要你周家斷幾根骨頭。”
“喝!”聽得李雅的話語,身后陸家眾人齊聲一喝,然后拔出腰間冰冷的武器,面色猙獰的向著周家蜂涌而去。剛才的恐懼、膽顫全都被一股熱血沖到腦后,此時所想,唯有殺。
殺盡眼前之人
殺盡揚言滅我陸家之人
殺盡狂言今天、滅我陸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