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感動得一塌糊涂,雖笑著,可眼底已然含了淚。
兩個女孩足足愣了三分鐘,才尖叫著沖上來。
“安安!你這么就沒個消息,死哪去了!”
“我跟橙子都要急死了!我甚至動我哥的力量出去找,都沒找到,你藏得夠深??!”
“電話也打不通,發(fā)微信也不回,音訊全無的,你知道我跟美娜有多擔心你嗎?”
……
面對兩人狂轟濫炸般的數(shù)落與盤問,云安的心里異常的甜蜜,不忘嗔怪道:“你們才是要嚇死我了好么?我才剛一回來,就被你們給嚇到了,完全沒想到你們會在這,還這么辛苦幫我打掃。”
宋美娜愣了愣,狐疑地問:“你怎么回來的?”
云安回眸看向立在那半晌的墨止夜,道一句:“還能怎么回來啊,坐順風車唄?!?br/>
兩個女孩竟才注意到屋子里還有兩個男人,頓時沒了剛才的激動,變得有些拘束。
“看來你們有很多話要說??!”沐風笑吟吟地看向云安問道:“想不想吃宵夜?”
云安是剛吃完沒錯,可是宋美娜和柳橙大晚上跑來收拾衛(wèi)生,一定也餓了吧?想到這云安忙不送迭地點頭說好。
“那我看著出去買一些?!闭f著,便拉著墨止夜一同離開。
柳橙這才來得及仔細打量云安,這仔細一看,不由發(fā)出驚嘆:“安安,幾個月不見,你變了好多??!”
云安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確定地問:“我嗎?我哪有變?”
宋美娜也在一旁摸著下巴不住點頭:“的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原來最多算是小家碧玉,如今嘛——”宋美娜賣了個關子,云安見她說的認真,也不由仔細聽。“如今就是某生活十分滋潤的年輕少婦啦!”
云安沒好氣兒地拍她一下,臉都有些熱了。
“你一個沒嫁人的小丫頭,這么污真的好么?”云安吐槽完,找了塊抹布繼續(xù)著兩人手頭沒完成的工作。
三個人效率很快,不多時就收拾好了,坐在沙發(fā)上休息時,柳橙想起什么似的問:“對了安安,你這次出門,有沒有跟家里人說過?”
云安一愣,她自從上次在警局跟奶奶決裂,就再也沒有聯(lián)絡過她,她也沒有再找過自己,于是便答道:“沒有啊,我都好久不跟奶奶聯(lián)系了,大伯還在監(jiān)獄,云琪自己一個人也不會來找我,怎么了嗎?”
宋美娜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即使她多年來的修養(yǎng)不許她這么粗俗的說話,她還是忍不住罵道:“還不是那個老太太,我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她要趁你不在把這房子變賣你了,要不是我們那天碰巧過來,保不齊那個老太太就得逞了!后來我找人查了才知道,老太太早就在這一帶蹲點兒守著,又打聽到你辦理了休學,認準了你不在,才打起這房子的主意的!”
云安有些發(fā)懵,實在想不通一切都被揭穿以后,奶奶為什么還有勇氣來找云安的麻煩,他們本來就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她連個養(yǎng)育之恩的邊兒都沾不上,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才能夠說服自己過來頻頻找云安麻煩的?
對于這種人,云安已經懶得多做評價了,只淡笑著對美娜和橙子說謝謝,對這件事毫不放在心上。
“安安,你就不氣嗎?我都快被氣死了!”宋美娜憤憤不平地念叨著,就連一向溫柔的柳橙,也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云安搖頭,很是淡漠地道:“我跟一個不相干的人置什么氣,這件事有你們替我處理了,那是不幸中的萬幸,以后我會小心些就是了。”
實在不行,讓墨止夜拍兩個鬼侍守著,真有什么事還能及時通知墨止夜。
見兩人還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云安只好解釋道:“當年大伯生了場重病,七太婆斷言要抱養(yǎng)一個男孩進云家,大伯的病就會好,但是若沒有平安將那男孩撫養(yǎng)長大,大伯隨時會病死。就這樣,爸爸被抱回了云家。”
這一解釋,兩人都明白了,宋美娜有些吃驚地問:“都知道你不是親孫女了,她怎么還好意思來找事兒的?”
云安想起那時看到她在外面替大伯養(yǎng)的情婦和兒子,如實對兩人說了,末了補充一句:“那個女人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至于奶奶那個親孫子,也活脫脫就是個啃老族,奶奶最開始想把我賣給村子里的唐家,唐家也許諾了會給重金,只是后來我不同意,她急用錢又沒處可以借,自然就把主意打到我的房子上來了?!?br/>
兩人聽著這曲折離奇的故事情節(jié),皆是唏噓不已。
而云安想到的,卻是墨止夜當時先自己一步看到那樣的場景,生怕自己會難過般,體貼地設法讓自己回避。
那個時候的墨止夜,其實就很溫暖了,只是思想中還有著一絲對夢笙的恨意,才會那么別扭,陰晴不定的。
沐風和墨止夜回來的恰到好處,吃的和酒分成兩份,沐風遞了一份過來道:“我和夜就在客臥,有事就喊我們。你們慢慢聊!”
三個女孩活絡起來,有吃有喝,有說有笑,一晚上就在這歡聲笑語中度過了。
翌日晨起,得知云安又要走,兩個女孩還是很失望的。
云安只好安慰道:“這次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應該很快就可以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再聚?!?br/>
依依不舍地跟兩個女孩告了別,云安便又踏上了她玄幻的旅程。
許教授當時說的很詳細,可那地宮找起來卻并不容易。
畢竟許教授不是親臨者,只是作為旁觀把這個故事轉述給云安。
所以三人立在大山之中,心中都有了些許茫然感。
不得已沐風把赤圓招了出來:“赤圓,那座地宮,你還有什么印象?”
赤圓頭搖得像撥浪鼓:“那時我的意識被魔性控制,什么記憶都不曾留下。”
云安卻像是找到了線索般征詢兩人的意見:“既然那地方能夠將赤圓的魔性喚醒,必然是至陰至詭之地,止夜,這樣的地方應該是你比較喜歡的,也就敏感一些吧?”
墨止夜合上眸子,放出意識似在尋找什么,云安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攪到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于,墨止夜緩緩睜開了眼,指向西北方道:“在那里!”
一行人興沖沖地奔著目的地疾行而去。
果然,這一次沒找多久就找到了入口。
只是這入口,很是古怪。
按常理來說,這類地宮是不會在地面上留有入口的,這入口只有可能是上次帶走赤圓珠那行考古隊留下的。只是……
云安俯下身,抓了把入口處的土壤,在手心捻開,又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圈,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入口,是新開不久的,極有可能不是那批考古隊留下的?!?br/>
沐風疑惑地問道:“怎么說?”
“這里有夾層,夾層中放了有一定腐蝕性物質的液體,可周圍植物都沒有受影響,就說明這個入口打開的時間還不長。保不齊我們快點走,興許能跟下去的人撞上。
“還有人下地宮?”沐風有些以為,可也并未做他想,點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小心些吧。”
三人整頓一番,便逐一下至地宮。
剛落地云安就覺得有哪里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她雖是考古系的學生,可下地宮這種事也是第一次,很多東西都只在課本上見過,論起實戰(zhàn),她也不是很在行。
索性他們只是進來找一找,兩個地宮的關聯(lián),查探一番后,便會轉道去另一個地宮了。
盡管知道這里出了赤圓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云安還是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毛,思來想去,想到這里可以喚起赤圓的魔性,所以地宮本身也一定有些名堂。
許教授幾乎轉述的一絲不差,探查一圈后,三人一無所獲。
“除了魔氣重一些,也沒什么異常?!蹦挂钩林卮蛄恐茉?。
三人現(xiàn)在的位置,正好是當初放置赤圓的高臺前,高臺正中央還留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印子,落的灰塵也比其他地方淺一些,明擺著就是放置裝赤圓珠那個盒子的痕跡。
在正對著高臺的穹頂上,雕刻著偌大的陣法圖,圖的正中心用朱砂點綴的圓珠還依稀可見,與高臺上的赤圓珠交相輝映。
墨止夜一眼看破,解釋道:“這就是赤圓會被魔性主導的原因,那陣法是百魔陣的原型,此陣法一旦成立,人進去,會迷失心智,魔物進去,魔性會更加無法控制。”
“赤圓珠算魔物嗎?”云安疑惑地問出口。
“不吉之物?!?br/>
云安沉吟起來,良久良久,誰都沒有言語。
最后還是沐風打破了沉寂:“既然看也看過了,沒什么有用的咱們就回去吧?”
云安贊同地點頭,墨止夜自然也沒有意見,一閃身,便帶著兩人回到了剛才的入口。
將將站穩(wěn),就聽墨止夜低低道一句:“有人來了!”話音未落,墨止夜雙手解印放出了隱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