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露散盡,在山野間只是走走都熱出一身大汗。
福多喜捏著袖子扇風(fēng),目光無意間投向前面那片山腰。山腰似乎環(huán)繞著一片淡黑霧氣。
“成大人,那邊山腰可以再搜一遍。”
福多喜不等成業(yè)和幾個捕快走近,先往那山腰去了。走近了,霧氣卻看不見了,大概估計方位是眼前這片不起眼的荒草叢。
突然從草叢里蹦出一只白兔,那白兔火紅的眼睛看向福多喜,頓時四肢僵硬仰躺在地。
“好可愛的兔子?!?br/>
福多喜把白兔抱進懷里,摸了摸兔子耳朵,白兔像緩過神,眨了眨眼。
隨后趕到的成業(yè),看到福多喜手里的白兔哈哈笑道:“多喜你真厲害,還能空手抓這種兔子,這種兔子有靈性,特別不好抓。晚上紀(jì)大人有口福啦!”
“這么可愛的兔子怎么能吃?”福多喜把白兔放到地上,“快走吧,去找你的小伙伴去?!?br/>
白兔哧溜鉆進草叢不見了。
福多喜用穿云劍撥開草叢,成業(yè)先咦了一聲,“這里有個洞!你們快過來,進去搜?!?br/>
成業(yè)貓腰搶先鉆進洞里,高大的身影差點卡在洞口。
很快洞里傳來一陣驚呼,隨后成業(yè)和捕快們魚貫著走出洞,手上抬著一個簡易擔(dān)架,架子上縮著一個人。
“我去報紀(jì)大人,你們先抬到陰涼的地方蓋起來。”
成業(yè)撩袍遠去。
福多喜這時看清了架子上那人形的臉,是左全。
左全還是穿著昨晚那身內(nèi)衣,兩條褲腿系著死結(jié),
福多喜明明記得,昨晚左全拿起紀(jì)云深扔到床上的木雕像,木雕像瞬間化成煙氣,被左全吞進嘴里,立刻變成一個巴掌大的小人逃走了。
“崔曼娘,左全又變回原樣了?!?br/>
腦海里沒人回答,崔曼娘似乎消失了。
福多喜想起崔曼娘說過,只要左全死了,她也會消失。
福多喜現(xiàn)在變回了自己的容貌,崔曼娘一縷魂魄可能是散了。
左全能自由變幻身體,福多喜也只能感嘆道術(shù)的神奇。
“能看出來他是怎么死的么?”
福多喜看向正蹲著查驗的那個捕快,經(jīng)驗豐富的捕快也算半個驗尸官,打眼一看就判斷這人死于中毒,扒開嘴角還有殘留的藥液。
可能左全為了療傷,用藥太猛把自己毒死了。
沒想到左全這么容易就死了!
幸好小狐妖沒有請到陳元,不然讓人家白跑一趟怪過意不去的。
福多喜正給小狐妖洗澡,聽到有人敲門,甩著手上的水珠打開門,看到風(fēng)塵仆仆陳元,頓時一臉錯愕。
“你咋來了?”
“不是你想叫我來嗎?”
陳元抱著拂塵,目光流露出奇怪。
“啊,是,是。”
福多喜尷尬地笑著請陳元進屋,看到緊隨其后的燕九,又愣住了,“你這么快就從師門回來了?”
“那必須得快呀!我在師門看見陳元,陳元聽說你要找他,催我一直趕路。
我都要餓死了,有什么吃的沒有?”
這里是公主府,長吉公主和紀(jì)云深去見皇上一直沒回來。福多喜有公主給的玉牌,可以自由出入,正想著天亮前回南坪村。
“我們也是在行宮沒見到你們,才到公主府試試。我沒有公主給的玉牌也可以自由出入?!毖嗑胖噶酥戈愒?。
陳元去神隱門切磋道術(shù),現(xiàn)在飛行術(shù)進階到可以和青龍比試高低。
“那挺厲害的?!备6嘞埠芰w慕,把茶水遞給陳元,陳元馬上起身說:“我可以教你。多喜,以你的資質(zhì)肯定一學(xué)就會?!?br/>
“好啊。”技多不壓身,福多喜朝陳元笑笑。
“你們先等一會,我馬上去準(zhǔn)備飯菜?!?br/>
“我想喝菜粥,多喜家后院的青菜很好吃,我在別處吃就少了那種清甜味。”
燕九說著故意朝陳元挺了挺胸,必須得讓陳元知道,就算福多喜對他笑得很甜,也還是他燕九和福多喜關(guān)系更親近。
“等你安頓好龍洵,我才能請你去我家作客。聽說這幾天各處發(fā)大水,我擔(dān)心與鎮(zhèn)國神獸有關(guān)。”
“不可能!我們一路飛過來沒看到水淹村莊。”燕九和陳元對望一眼,兩個人都覺得奇怪。
“那就奇怪了,地方官報信沒必要說謊誆騙皇上?!?br/>
福多喜擔(dān)心家里的地,別回到家已經(jīng)被大水給淹了。今年還指望好收成,到時去買范秀才家的桑樹園。
“憨憨龍出來吃飯呀!”
小狐妖對著夜空喊完,立刻跑進屋里,迫不及待地端起菜粥吸溜。
昨晚跑到現(xiàn)在餓得不輕,但在陳元面前還得保持矜持,不時偷瞄陳元的臉,不論白天還是燈下,陳元的臉都那么好看。
紀(jì)大人就要做長吉公主的駙馬了,如果能讓陳元和福多喜在一起也可以。
剛才福多喜隨口邀請陳元去家里作客,小狐妖覺得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我姐姐想請陳元哥哥到家里作客,明天我們就回去了,陳元哥哥可以帶我們飛回去。”
小狐妖緊張地盯著陳元的臉,燕九不樂意了,“怎么不讓我去作客,我會種菜,多喜家的菜園我也有份耕種?!?br/>
“我也要去吃好吃的。”青龍插話,被小狐妖從飯桌下踢了一腳,“你還是快點回去水里蹲著吧?!?br/>
“我,我不想去,我怕孤單……”青龍按著胸口眼神落寞。
原來它在神隱門看到那只一模一樣的石獸,不禁想起自己的過往。被封印在石頭里蹲守在水中,怎么想都覺得孤獨可憐。
“活在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龍洵,你不孤單,我們都是你的朋友?!?br/>
福多喜摸了摸青龍的犄角,青龍垂下了頭,發(fā)出嗡嗡聲。
“那個、我們還是說說妖道吧,妖道咋那么容易死啦?他的那個封鎖大陣挺厲害的感覺,怎么也得讓陳元見識一下?!?br/>
陳元這時開了口,神情顯得凝重?!皳?jù)我所知一般的封鎖大陣都擋不住多喜,既然是能擋住多喜的符陣,應(yīng)該是連環(huán)封鎖陣,大陣套著許多小陣,除非真神才能破解。
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我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破陣。當(dāng)今各修仙門派,也只有神隱門的掌門大師兄可能會破解連鎖符陣?!?br/>
“那么說左全已修煉到飛升境界了,可是他怎么會把自己藥死了?如此低級錯誤不應(yīng)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