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被用力踹開,屋子里充盈著的好像積攢了幾百年的酒氣立刻朝著門外沖去,間或還帶著一些令人作嘔的臭味。
蘇朵皺了皺眉頭,還是徑直走了進去,在一堆酒瓶里找到了醉死過去的孫行,將他單手提了起來,然后像是拖拽死豬一樣,把他從房間里,一路拖拽到了屋子外面,期間不斷磕磕碰碰,噼噼啪啪,蘇朵卻是一概不管,好像孫行不會痛一樣。
孫行也的確是不會感覺到痛一樣,全程沒有發(fā)出一點點聲音,一直到被蘇朵扔到花園的噴泉旁,被陽光一照,他才勉強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酒……給我酒。”孫行也不管自己到底在哪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是誰,只是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對著空氣喊,拿酒來。
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不停地喝了整整七天酒了,過于超人的體質才讓他沒有因為酒精中毒英年早逝。
蘇朵根本就沒有半點要和他說話的意思,拿起一旁的高壓水槍,就對著他滿頭滿臉地噴射了過去。
孫行被強勁的水柱沖的整個人仰了起來,卻沒有半點求饒的意思,只是大喊:“好酒!好酒?。。?!”
足足沖了三分鐘,大概是覺得差不多把孫行身上的酒味沖淡的差不多了,蘇朵才關掉了水槍說道:“阿加莎還沒有死?!?br/>
“你說什么?!”前一刻還醉夢不知處的孫行,猛然清醒了過來,從地上竄了起來,就差撲上去抓著蘇朵的衣領讓他再說一遍了。
“跟我來?!碧K朵還是懶得理他,說完就轉身而去。
孫行愣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跟著蘇朵來到了一間臨時整理出來的房間里,阿加莎的尸體就被擺放在房間的正中央。
不,不應該說是尸體了,阿加莎,還活著。
她穿著蘇朵為她換上的潔白的長裙,雙手疊放在腹部,長長的睫毛覆蓋著她的眼瞼,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在窗外漏進來的陽光里顯得明媚極了,她只是睡著了。
“本來在三天前她就該下葬的,但我抱著僥幸的心態(tài)等了幾天,果然,不知道是不是她覺醒的超能力帶著治愈的屬性,所以她的生命力也帶上了那種力量,她居然復活了?!碧K朵平靜地訴說著整個過程。
孫行則是有些急不可耐,他看了一眼蘇朵,又去看沉睡的阿加莎,說:“那么她什么時候可以醒過來?”
“不知道。”蘇朵很干脆。
“什么?”孫行皺起了眉頭,轉頭看著蘇朵,覺得她在開玩笑。
“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現(xiàn)在其實算是活死人,令她復活的力量,只能夠保證她維持現(xiàn)在的樣子,而不能讓她徹底蘇醒?!碧K朵難得解釋了一下。
“植物人?”孫行問道。
“比那更糟糕一點,也許某一天,她身體里的生命力消耗完了,就死了?!碧K朵給出了最壞的答案。
“那我們該怎么辦?”孫行明白蘇朵從來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她既然帶著自己來看阿加莎了,一定就有著她的辦法。
“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nèi)シ植??!碧K朵這么說著,厭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孫行的存在徹底破壞了這間房間的空氣。
半個小時以后,洗了澡刮了胡子打扮一新的孫行再度出現(xiàn),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頹喪的氣息,因為他重新找到了可以為之努力的目標。
首先,把阿加莎救活過來。
坐上老管家梅林開著的車,孫行有些心情忐忑地和蘇朵一起,第一次,正式前往倫敦分部。
車子開向了倫敦西南,最終在貝克街停了下來。
下車以后,蘇朵帶著孫行徑直朝著貝克街221號走去。
“福爾摩斯?”看到蘇朵在貝克街221號門前敲門,孫行覺得事情再次魔幻了起來。
所以說,他們倫敦城的分部,居然是在福爾摩斯家,那不會是說,他們的分部老大就是真正的,福爾摩斯和華生吧?
“惡趣味而已?!碧K朵直接粉碎了他這個幻想,并且不等屋子里有人反應,就粗暴地推門進去了。
“這么做好嗎?”孫行覺得既然他們是來有求于人的,還是稍微禮貌一點比較好,哪怕他們都算是一個組織的。
“屋子里沒人?!碧K朵快步穿過了樓梯間,也不去看客廳地情況,就朝著樓梯上走。
“跟緊我?!彼f這句話的時候,分外嚴肅。
孫行只能跟緊她。
然后,很古怪的是,他們在樓梯上走著,卻沒有走到二樓,而是一瞬間,好像迷失在了時間的長河里一樣。
下一秒鐘,他們出現(xiàn)在了一間巴洛克風格的教堂里。
那種一下子時空穿越的感覺,讓孫行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他當初進入那間位于英雄聯(lián)盟餐廳深處的無限闊大的房間一樣。
“尊敬的主母大人,新人編號616和新人編號617,前來覲見!”蘇朵一進入這個房間,就變得無比恭敬起來,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不再那么冷峻,她柔和了下來,像一把藏進了刀鞘的刀。
孫行被蘇朵的這種氣質感染著,也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呼吸聲。
主母大人?
那又是誰?
孫行悄悄地朝著前方看去,卻是只能看到那高懸在十字架上的被綁縛的耶穌,而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正當他無比疑惑的時候,卻是驟然聽到了一個聲音,說:“有什么事嗎?”
這個時候,孫行才發(fā)現(xiàn),原來有個人,一直坐在第一排的長椅上,只是他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沒辦法發(fā)現(xiàn)?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淡漠的女人。
那種淡漠,不是說蘇朵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一種,徹底的,無視,無視一切,生命,這個世界。
她什么都不關心,甚至,連她自己也不關心。
從她的聲音里,孫行已經(jīng)感覺到了那種極致的淡漠。
所以當蘇朵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孫行居然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蘇朵說:“有件事……想要請您幫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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