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扶起梨花帶雨的白素貞,捧起她的玉頰,拇指溫柔地擦拭著晶瑩的淚珠。兩人有太多的話想說,卻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就這樣默默的深情凝望著。
“我說,紫薇兄,我看你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嫂夫人是陽間的修士,長時間呆在陰間恐怕對她沒多大好處!”閻君善意的提醒。
許仙點點頭,對閻君拱手道:“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等我的事情了結,再來找你們喝個疼快!”
“好!紫薇兄,往后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盡管吩咐。”閻君誠懇的說道。
許仙走過去,令人詫異的給了閻君一個熊抱,在閻君背后穩(wěn)穩(wěn)的錘了兩下,道:“好兄弟!你已經幫我夠多了,謝謝!”
這是許仙“成型”以來,第一次稱呼閻君“兄弟”。
雖然閻君知道許仙還沒有融合紫薇的記憶,但是這一聲“兄弟”,還是讓他喜極而泣。在那場全球冰封的災難中,雖然紫薇已經默認與他做兄弟,但始終沒有稱呼他為兄弟。
對于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人來說,別說鬼修,就是人間修士也被視為“下等”。要知道,紫薇大帝可是貨真價實的天界修士,這怎么能讓閻君不開心?
許仙不知道其中緣由,驚詫道:“兄弟,你……你這是為何?大不了我經常來串串門兒,你個大老爺們兒的,別哭了好不好?讓人笑話?!?br/>
閻君止住激動,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放心吧!我會一直把你當作我最好的親兄弟!”許仙很“領導”的拍拍閻君的肩膀笑道。
許仙能再次“復活”,閻君可謂居功至偉,許仙就再沒有人性,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圖報!
再說了,多個兄弟多條路,他即將再次與玉帝對抗,有了陰司做保障,這就讓還沒有達到不死不滅層次的許仙,暫時立于不死之地。許仙知道,要想真正意義上達到不死不滅,那將會有著一個令人蛋疼的漫長過程。
“相公,我快支持不住了,再呆下去,恐怕我也要變成這陰司的一員了!”白素貞抱著肩膀瑟瑟發(fā)抖,并且她的魂魄正在慢慢變成灰色。
“這么會這樣?嫂夫人應該有著煉虛期的修為,按理不會這么快被同化的???”閻君疑惑的打出一個法印,將白素貞籠罩其中。閻君踱著步喃喃道:“莫非嫂夫人是上古尊神?但是沒聽說那個上古神祗還是煉虛期???”
許仙疑惑道:“上古神祗居然會抵擋不住陰間的陰氣侵蝕?這是個什么道理?”
閻君解釋道:“大哥,上古神祗大多都是異獸修煉所成,而異獸大多都是修煉至剛至陽的功法,這陰間的陰氣卻恰恰是它們的命中克星。陰陽相克,故而不能長時間呆在陰間,除非達到道宗層次的上古神祗,否則很難長時間呆在陰間?!?br/>
一身綠衣,一直沒說話的焦晚晴插話道:“若我猜的沒錯,我想這位小姐應該是白躧和騰蛇前輩的后人吧?”
焦晚晴此話一出,眾人一陣嘩然!白躧騰蛇是什么存在?那可是上古時期女媧娘娘的左右護法,并參與了補天大業(yè)。但最終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沒有追隨女媧娘娘去到神界。而是在紫薇封帝之后,神秘的成為紫薇大帝的左右護法。相傳,他們二人早在洪荒時期,修為便達到道宗層次,天下間有哪個修行者不知?而焦晚晴和孟婉瑩,則是因為被白躧騰蛇立下的三生石,給鎖在了陰間,不得離開陰間半步。
恢復正常的白素貞驚道:“咦!你怎么知道?”
焦晚晴道:“我曾有幸侍奉過白、騰兩位前輩,知道他們有個女兒在人間修行,卻不想居然能在此地遇見,小婢晚晴見過小姐!”
“小婢婉瑩見過小姐!”一身紫衣的孟婉瑩也過來盈盈一拜。
白素貞一出生就被送到青城山,根本不知道這些情況,不過她并不驚訝,笑道:“兩位姐姐無需多禮,說實在的,對于我的父母我也只是聽師傅說起過他們的名號,但我卻并不知道他們長什么模樣,所以你就不用那么客氣了!”
焦晚晴道:“可是……”
許仙打斷了焦晚晴的話,笑道:“既然是故人,兩位姑娘何不隨我們去人間游玩一趟?”
孟婉瑩嘆道:“當初我們被兩位前輩送到陰間,鎖在三生石的兩邊,除非……!”
焦晚晴急道:“妹妹不可胡說!”
許仙和白素貞疑惑的看著這兩人,皆感莫名。
閻君嘆道:“大哥,我看你還是別為難她們了吧!
許仙笑了笑,心知白躧、騰蛇并非奸惡之人,將這二人留在這里定有深意,當即也不多言,朝眾人拱手道:“俗話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諸位,我們就此別過!他日某必定再來與各位痛飲一番!”
“恭送帝君!……”
許仙信手化開一道空間裂縫,牽著白素貞在眾人的恭送聲中,離開眾人的視線。
然而,當剛剛進入空間裂縫的時候,許仙感到一絲不安,總感覺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下意識的緊了緊白素貞的玉手。
猛然一驚,手中空空如也,身邊早已失去了白素貞的蹤跡。
小白何時離開的,他根本沒有一點感覺。
從進入空間裂縫道現在,也不過就眨眼間的功夫,白素貞這么就憑空消失了呢?……
“相公……,救我……??!”白素貞的凄厲的聲音隱約傳來。
許仙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失去了知覺……。
……
許仙悠悠醒來,身處一個狹小的黑暗空間。就在這片方才的空間之內,平躺著一具骨骸,不對!嚴格的說是尸體才對,一具尚未腐朽的尸體!此刻的許仙身處一口棺材之內,伸手摸了摸棺壁,居然是圓弧形。又不似一般木材那般手感,而是感覺像是一塊石頭,入手冰冷堅硬。
什么人死后會用這種奇特的石棺?
許仙下意識的伸手去觸碰那具尚未腐爛的尸體,許仙如今的神識,即便是石棺內漆黑如墨,也絲毫不影響他的查探。然而當許仙看清尸體的容顏,他頓時就懵了。這具身處石棺之內的尸體,正是他前世的肉身——王慕白。
“怎么會這樣?”許仙震驚之余,仔細感應了一遍尸體的每一片肌膚,的確是是他前世的肉身不假。
許仙心情極度復雜。按理說,他附身許仙至今,少說也有數百年時間,前世的肉身應該完全腐爛才對。為何現在看上去一點腐爛的跡象也沒有?
一陣莫名的異樣感覺在信仰之體內流淌,仿佛那身體在向他召喚——來吧!回來吧……!許仙不由自主的慢慢爬在骸骨之上。棺材里,許仙的信仰之體完全散入骨骸之中,骨骸頓時閃耀出刺目的白光。信仰之體與王慕白的肉身慢慢開始重合……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王慕白”盤坐在石棺之內,雙手掐著一個奇奧的法訣,放在膝蓋之上,仿佛老僧入定。
隱約可見一道白光和一道紫光在他身體四周不斷纏繞,融合之后的身體雙手一揮,石棺裂開,許仙呈盤坐之姿懸浮在一個數丈見方的圓形空間里。
立身之地早已映入意識海,許仙仔細查探了這片空間,結合“王慕白”身體上留下的一些靈魂印記,以許仙如今的修為,很輕松的還原了當時的具體情況。
原來,王慕白當初在那場洪災之中,被雷電擊中,瞬間失去意識。滾滾的洪流裹挾著泥石居然將王慕白的身體包裹成了一個“泥石球”。一股自地心透出的神秘力量,使得泥石球一直不停的旋轉,將球體內的雜質向外甩出,導致整個泥石球中間,形成了一個以王慕白身體為中心的空間。
而泥石球的外圍,因泥石球不斷甩出的雜質,強行將洪水帶來的泥沙阻擋在數丈見方之外,最終沒有將泥石球掩埋貼實,留下一方空間使泥石球繼續(xù)受地心神秘力量的作用自轉。外界的泥沙越積越多,最終將泥石球深深的埋在地底,完全隔絕空氣,這也最終導致了王慕白的尸體一直沒有腐爛。
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后,許仙輕嘆:“大自然的神奇,竟然絲毫不亞于修行界!”
許仙此刻也注意到纏繞身體的紫光和白光,那道白光許仙很熟悉,正是那信仰之力。然而那紫光許仙卻不知道是什么來路,只感覺信仰之力正在試圖與紫光融合。
但是紫光始終不理會白光的“示好”,自顧自的在許仙的胸前纏繞。
若說信仰之力是眾生信仰的意志,具有普度眾生的力量。那這紫光給許仙的感覺,卻是一股具有無上威嚴的王者力量,讓人難以抗拒。
許仙也想看看這兩種力量完全融合后,將會具有什么樣的威力,但嘗試了很多次后,他放棄了。因為信仰之力和紫光完全不在同一層次上,倒不是說信仰之力的層次不如紫光,而是信仰之力的整體數量和紫光不成正比,根本不能完全和紫光融合,強行融合會有什么后果,許仙不敢貿然嘗試。不過好在信仰之力目前仍在不斷的增長中,終有一天會達到和紫光分量相當的時候,到時候再來融合應該要容易得多。
在嘗試融合的過程中,許仙知道信仰之力和紫光都可以被收進丹田。這樣一來就可以避免被有心人發(fā)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再則,找到白素貞,了解離開陰司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才是當務之急!
許仙將信仰之力和紫光收入丹田,神識探出這片空間之外,外面的景象令許仙瞬間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