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辰良回到碧玄府,翻開從圣玄府帶回來的畫冊,發(fā)現(xiàn)這上面詳細記載了祖龍七載歷練的幾件事情。
悠悠清風,一名俊秀男子獨自一人,一襲白衣,以竹杖開路,在山間行走,突然聽見一聲“救命”傳來,聽聲音像是個年齡不大的孩童,男子聞聲而去,來到一片山崖處,發(fā)現(xiàn)一個**歲的孩子掉落山崖,緊緊抱住崖壁上的一棵小樹,背上背著個竹筐,拼命呼救。男子急忙在山間找了一根藤蔓,將小孩救了上來,然后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童拍了拍身上灰塵,躬身答謝道:“我叫阿狗,多謝恩公相救,不知恩公如何稱呼?”
“你叫我凌安就好了!”
“多謝凌安公子!”阿狗再次感謝。
“沒事,對了阿狗,你怎么會掉落山崖的呢?”
“今日我上山采藥,看見這崖壁之上長著一株極為珍貴的藥材,所以就找了根藤蔓,綁在自己身上,然后爬下去采摘,誰知剛一采完,藤蔓斷裂,我便掉了下去,恰好落在了山崖的小樹之上?!卑⒐氛f話間,將自己采到的藥材從背筐中取出,交給凌安:“恩公,我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這株藥材就送給你了!”
凌安看了眼阿狗手中的藥材,這是一種對外傷治療及其有效的藥草,對于普通人來說,確實珍貴,若是在藥鋪之中,換個幾百下品源晶石還是沒問題的。
“不用了,這是你用命換來的,你自己留著吧,我救你可不是為了要你的回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凌安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去。
獨自一人在山中走了大半個時辰,夕陽漸落,凌安在山中尋找過夜之所,突然一道黑影竄出,一只孤狼擋住了凌安的去路,凌安后退兩步,用手中竹杖驅趕,孤狼卻絲毫不懼,露出獠牙,朝著凌安襲來,凌安彎身一閃,與孤狼的利爪擦身而過,向后跑去;孤狼轉身,朝著凌安追來,僅僅幾個呼吸,便已追上,一躍而起,再次朝著凌安撲來,凌安抓住身旁樹干,繞樹干閃躲,避開攻擊,孤狼見兩次攻擊落空,怒嚎一聲,奔涌而來,前爪一伸,在凌安左臂處留下一道爪痕,傷口處血染白袍。
“你這畜生,跟我玩真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凌安正視著孤狼,手中竹杖緊緊握住,準備與孤狼正面相抗。卻見孤狼身后,三支短箭襲來,其中一支射中孤狼后腿,剩余兩支卻射偏了,插入地面。孤狼嚎叫一聲,轉身回頭,不見任何蹤影。凌安不遠處,樹叢晃動,阿狗的身影竄了出來,拉住凌安的手朝前跑去,口中小聲囑咐:“恩公,
往這邊走!”
凌安大為震驚,他沒想到阿狗沒有回家,反而在此處救他,不過眼下也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凌安跟隨阿狗向前方跑去,孤狼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到二人遠去的身影,勃然大怒,朝著二人追去,大約跑出數(shù)百丈距離,孤狼即將追上,凌安想停下與孤狼相抗,卻聽見阿狗說道:“恩公,前面有村里人設的陷阱,把它引到那去!”
凌安聞言,暗自贊嘆阿狗的機智與勇敢,眼看就要到達陷阱處,孤狼追上,一躍而起,撲向了阿狗,凌安見狀,奮身一躍,抱住阿狗,躲過了孤狼攻擊,孤狼撲空,恰好踩入陷阱,掉進深坑,深坑之中,裝有一些鋒利的木樁,穿透孤狼身軀,孤狼掙扎片刻便再無動靜。
“阿狗,你沒事吧?”凌安扶起被他撲倒在地的阿狗。
“沒事,多謝恩公,你又一次救了我!”阿狗想起剛才一幕,驚魂未定。
“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差不多!”凌安話剛說完,突然感覺背部一陣疼痛,單膝跪地,險些暈倒過去,背上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清晰可見,剛才孤狼的那一擊,阿狗是躲過了,但他卻被孤狼利爪所傷。
“恩公,你沒事吧?”阿狗連忙扶住凌安,看見他背上的傷,才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沒事,回頭敷些藥草就好了!”
“對了,你等一下!”阿狗記起今日在山崖上采的藥草,跑向不遠處的一叢雜草,拿出藏好的背筐,從里面取出那株藥草,然后找了兩個石頭,將藥草搗碎,替凌安敷上。
凌安傷口處感到一陣清涼,疼痛感減弱不少,起身打趣道:“這么珍貴的藥草,你就這樣給我用了,不心疼啊?”
“恩公救了我的命,又豈是一株藥草所能償還的!現(xiàn)在天色已黑,恩公不如和我回去,先把傷養(yǎng)好?我家就在山腳之下!”
凌安思考片刻,他如今背上和手上都有傷,行動不便,而且也沒找到合適的住所,點了點頭,準備先和阿狗回去,等傷勢好一些再說。
“太好了,恩公,那你等一下!”阿狗找了條藤蔓,綁在旁邊樹上,然后爬下深坑,取出一把有些殘缺的小刀,朝著孤狼走去。
“阿狗,你這是干什么?”凌安不解問道。
“恩公,這狼肉可是好東西,只不過一只太重了,我抬不動,割些它身上的肉回去,夠我們吃好幾天的呢!”阿狗手腳利落,很快便將整張狼皮剝下,隨后割了幾大塊肉,綁在藤蔓之上,爬上去之后,再將藤蔓拉起,解下狼肉,放入背筐之中,這才帶著凌安朝山下走去。
山下一片村莊,燈火闌珊,阿狗帶著凌安朝著村外走去,大約三里地外,一座殘破不堪的茅屋在月光下顯得甚是凄涼。阿狗推開木門,跑了進去,將燭火點亮,然后將凌安扶進去:“恩公,到了,住的地方有些破,希望你別嫌棄!”
“阿狗,這里就你一個人住嗎?你父母呢?”
“我父母在我六歲的時候就被山上的野獸吃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凌安有些愧疚,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恩公嚴重了,我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小木并未表現(xiàn)出多沮喪。
“那這些年你自己一個人怎么生活?。俊绷璋部吹搅税⒐返膱詮娕c艱辛,六歲父母身亡,獨自一人,可想而知有多難。
“剛開始的時候村里的長輩會給一些吃的,后來懂事些,我就自己到山里采藥材,然后到鎮(zhèn)上換些糧食,偶爾也會跟著村里大人進山打獵,每次他們都會給我不少獵物!”
“你可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啊!”凌安由衷贊嘆一番。
“嘿嘿,還好了!恩公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做飯,很快就好!”阿狗跑出茅屋,在茅屋左邊,幾根木樁撐起一片屋棚,屋棚下面兩個土灶和一些柴火,這便是廚房,阿狗在廚房開始忙碌起來,一切顯得熟練順暢。
大約一炷香時間,香氣飄入屋內(nèi),阿狗端著滿滿一大盆燉好的狼肉進來,然后又取出兩副碗筷。
“恩公,今天太晚了,你就將就著吃,明日我去山中抓只野雞野兔啥的,再到村長家換二兩酒,算是給你接風洗塵!”阿狗說話間將碗筷遞給凌安。
“你還知道接風洗塵啊?”
“我看村長他們每次有客人來都是殺雞宰牛,做特別多好吃的。村長告訴我,有客人遠方而來,我們就要盛情款待,拿出自己家最好的東西,這在有錢人家就叫做接風洗塵!”阿狗一臉天真的解釋著,凌安算是這兩年來,他家的第一位客人,所以他也顯得有些高興。
“其實有這個就夠了!”凌安夾起一塊大肉,放入嘴中,不得不說,阿狗的廚藝確實了得,狼肉滋滋入味又帶有嚼勁,這還是凌安第一次這樣吃。
“味道怎么樣?”阿狗等凌安吃完才一臉期待的問道。
“好吃,你也趕緊吃!”凌安給阿狗碗中也夾了一塊。
兩人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很快一大盆肉便已經(jīng)吃光,阿狗摸了摸自己有些撐的肚子,自語一句:“好久沒吃過這么飽了!”看向凌安,見他也是一臉滿足,心中頗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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