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
吳丹舟又同樣的問題問了對方一遍。對方的態(tài)度也一樣,女方不愿意改,男方無法忍受。
吳丹舟道:“既然你們都不能忍受對方的這么多毛病,而且你們倆都不想改掉自己身上的毛病,那么我也沒法調(diào)解,你們就去離婚吧!”
離婚?不僅這夫妻倆,門口看熱鬧的人都很驚訝,從來沒有聽說過調(diào)解員會讓人去離婚的,不是勸合不勸離的嗎?這樣也太不近人情了。
吳丹舟看看面面相覷待著不動的夫妻倆。
“怎么?你們是不是不想離婚?”
女人道:“我們要是想離婚,就不到這里來調(diào)解了,直接去民政局了?!?br/>
男人道:“是??!讓你調(diào)解的,怎么讓我們離婚了?”
吳丹舟道:“不想離婚早說??!吵了這么半天,既然你們還想在一起過,就回家去,該干嘛干嘛?為了蓋被子吵架,你們羞不羞???是不是太閑了沒事干?你們沒事,我這里可是事情多得很?!?br/>
女人小聲道:“不是來這里讓你調(diào)解的嗎?你還沒有調(diào)解呢!”
“好,我的調(diào)解結(jié)果就是,要么去離婚,要么回去,以后各蓋各的被子,以后蓋不到被子就怨不到別人了。今天的調(diào)解到此結(jié)束,你們回去該干嘛就干嘛去?!?br/>
門口看熱鬧的聽了這話,都哄堂大笑起來。
夫妻倆紅著臉走出了調(diào)解室。
就是,多大一點事,不就是睡覺的事情沒有蓋到被子嗎?這也值得吵鬧到鄉(xiāng)辦事處給人添麻煩調(diào)解,以后各蓋各的被子,這個解決方法好,沒說的了吧!
大家哄笑著議論。夫妻倆在大家的哄笑聲中匆匆走了。
這次調(diào)解,吳丹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本來是想避開那些煩人的爭吵,也沒有耐心苦口婆心的勸說,所以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解決,沒想到效果不錯,之前要調(diào)解一場這樣的糾紛,少了五六個小時搞不定,人家夫妻吵架,弄得調(diào)解的人也跟著窩火,這次他第一次獨自調(diào)解,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解決了問題。這個過程中,他也沒有太費心。
后來吳丹舟這種簡單有效的調(diào)解方法被肖鄉(xiāng)長采用,工作效率提高了許多,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這天因為很輕松的就處理了一件刺手的事情,吳丹舟心情很好,打算出去買一點菜,好好做一頓飯吃。天天吃面條,都吃厭煩了。
買了菜,因為心情好,又和陳秀珍多說了兩句話。
前一段時間,因為陳秀珍對吳丹舟表白,他對陳秀珍說清楚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的事情,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別扭,吳丹舟甚至還有意疏遠(yuǎn)陳秀珍,盡量避免和她碰面,因為這個地方實在太小,再怎么躲,還是差不多天天見面,反正事情已經(jīng)說開,陳秀珍也親自見到過秦小娟,吳丹舟也覺得這不是什么事,坦然起來,正常的和她打招呼,好像根本就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一樣,所以漸漸的,兩個人都恢復(fù)了之前的狀態(tài)。
吳丹舟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yuǎn),陳秀珍還盯著他的背影看。
一個人堵在陳秀珍的面前擋住她的視線。
陳秀珍一看,是嬉皮笑臉的亮子,她沒好氣的道:“你堵在我面前干嘛?”
“阿珍,人家吳副鄉(xiāng)長都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你還一直盯著他看?!?br/>
陳秀珍瞪了他一眼,
沒有理他。
亮子道:“阿珍,吳副鄉(xiāng)長是早晚要回城里去的,而且聽說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你就斷了對他的念想吧!嫁給我,我保證讓你過得不比城里人差?!?br/>
陳秀珍還是不理他。
一旁的猴子笑著道:“亮子,又吃癟了?走啦!人家阿珍姑娘都不理你,你還一天到晚死皮賴臉的往跟前湊什么?!?br/>
“阿珍,你想一想,過兩天我再來等你的回復(fù),只要你點頭,我馬上讓家里人來提親?!?br/>
陳秀珍還是無動于衷。
猴子拉過亮子,“走吧走吧,就你這樣,還想追到她?”
亮子無奈的跟著猴子往外走。
“都怪這個姓吳的,他沒來之前,阿珍對我也挺好的,自從他來了以后,阿珍的眼里就只有他,明明知道這個姓吳的已經(jīng)有女朋友,根本就不可能和她有戲。”
“我看這個姓吳的也不是什么好鳥,他既然和阿珍不可能,為什么還要每天和阿珍說話,對著她笑,他這不是故意招惹她嗎?”猴子道。
“對,這個人太討厭了,一個城里人,跑這里來干嘛?”
“其實要把這個姓吳的攆走也簡單?!焙镒釉幃惖男χ?br/>
“你有辦法?快說?!?br/>
“如果事情辦成了,你怎么感謝我?”
“我好好請你喝一頓?!?br/>
“好,一言為定,你過來,我告訴你。”
這天晚上,吳丹舟睡得早。
睡到深夜的時候,突然被驚醒了。
好像有人在敲窗戶。
可能是幻覺吧!
但是敲打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而且好像還有叫他的聲音,“吳副鄉(xiāng)長!吳副鄉(xiāng)長!”
在這寂靜荒涼的大院里,這聲音透著一種說不清的詭異。
吳丹舟看看表,此時是夜里一點半鐘。
會是誰呢?誰會這個時候來找他?不可能吧?
但是敲窗戶的聲音和叫吳副鄉(xiāng)長的聲音一直持續(xù)著。
吳丹舟雖然心里懷疑,還是打開了燈,下床到窗戶邊拉開了窗簾的一角。
一張恐怖的臉赫然貼在窗戶上。
長長的頭發(fā),銅鈴般的眼睛,慘白的臉,血盆大口,嘴角還流著紅色的血液。
吳丹舟本能的驚呼一聲,手上一松,窗簾滑落,蓋住了窗戶,遮擋住了那張恐怖萬分的臉。
窗戶又敲打起來,而且不僅窗戶,門也被敲響。同時,還有一聲聲幽長的陰森森的叫著吳副鄉(xiāng)長的聲音。
見鬼了!這是他此時此刻唯一的念頭,一直擔(dān)心害怕的事情終于發(fā)生。
吳丹舟嚇得一個激靈,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他竄回到床上,用被子蓋住頭臉,冷汗還是刷刷的往外冒。
敲門窗和叫他的聲音一直繼續(xù)了差不多十多分鐘,才漸漸的消失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