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般的賭場的喧囂不同,楊公館很安靜。
這里進(jìn)門看到的不是一群瘋狂的賭徒,而是一片綠蔭,還有姹紫嫣紅盛開的鮮花。
不知道的,怕是還以為自己走進(jìn)了公園。
在侍者的帶領(lǐng)下,他們走進(jìn)了公館內(nèi)部。
直到此刻,才能聽到一些雜亂的聲音。
有扼腕嘆息的聲音,也有罵娘的聲音,還有得意的大笑聲。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恍若一副浮世繪畫卷。
王策事先已經(jīng)摸清了里面的情況,他們徑直來到白公館深處的小房間,并在里面見到了正在玩骰子的高致遠(yuǎn)。
而且,高致遠(yuǎn)竟然還在坐莊。
這便是楊公館的獨特之處。
這里坐莊的人不是楊公館的人,楊公館只負(fù)責(zé)提供場地和服務(wù),任何賭局,任何人都可以坐莊,只要你膽量夠足,錢足夠多!
林羽嘴角一翹。
倒好了,省得他再去給高致遠(yuǎn)做局了。
看著高致遠(yuǎn)那聚精會神的模樣,林羽向白妙手吩咐,“去換一千萬的籌碼,我陪他好好玩玩?!?br/>
白妙手立即去辦。
很快,便拿著一千萬的籌碼回到林羽身邊。
林羽上前,參與其中。
只是,他的賭運似乎極其不佳,連賭連輸。
很快,一千萬的籌碼所剩無幾。
而高致遠(yuǎn),卻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間贏了幾百萬。
林羽一臉不服的看向高致遠(yuǎn),挑釁道:“敢不敢跟我單獨玩玩?”
“玩就玩,在賭桌上,我還從沒怕過誰!”
高致遠(yuǎn)滿臉得意,那帶著皺紋的臉都快笑開了花。
林羽的賭運這么不好,他還巴不得單獨跟林羽玩呢!
見高致遠(yuǎn)答應(yīng),林羽心中頓時一笑,又向白妙手吩咐,“再去換一千萬的籌碼!”
白妙手沒有絲毫遲疑,立即去辦。
很快,林羽面前已經(jīng)堆滿了籌碼。
看著這么多籌碼,高致遠(yuǎn)頓時兩眼放光。
這一千萬要是全贏過來,自己可就徹底翻本了啊!
高致遠(yuǎn)越想越是激動,立即問道:“你想怎么玩?”
“就按這里的規(guī)矩?!绷钟鸬幕氐馈?br/>
“你坐莊還是我坐莊?”高致遠(yuǎn)又問。
“你來?!?br/>
林羽隨意的回道。
高致遠(yuǎn)暗喜,迫不及待的拿起骰盅。
還沒等高致遠(yuǎn)開始搖,林羽便將所有的籌碼押到豹子上。
“嘩!”
眾人嘩然,呆呆的看著林羽。
見過豪氣的,沒見過這么豪氣的!
還沒開始搖骰子,竟然就直接押豹子。
一賠三十六!
他這要是贏了,高致遠(yuǎn)怕是拿不出這么多錢?。?br/>
“小兄弟,你這是想一把翻本?。 备咧逻h(yuǎn)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笑呵呵的看著林羽。
“對。”
林羽并不否認(rèn),笑著道:“你的籌碼,好像不夠吧?”
“這……”
高致遠(yuǎn)微微尷尬,不甘的點點頭。
要是真被林羽押中豹子了,自己這點籌碼,連根毛都算不上!就算自己傾家蕩產(chǎn),也拿不出這么多錢來。
“你有十根手指?!?br/>
林羽面色平靜的看著高致遠(yuǎn),“一根,我給你算五千萬!如果我贏了,不夠的錢,拿你的手指抵!如何?”
話音落下,房間里再次一片嘩然。
這動不動就要人手指,他這是跟高致遠(yuǎn)有仇吧?
高致遠(yuǎn)也被林羽的話嚇到了。
他當(dāng)然也懷疑林羽跟自己有仇。
只是,他確定自己從不認(rèn)識這個人,更不要談恩怨了。
高致遠(yuǎn)不想拿自己的手指當(dāng)賭注。
但他又抵擋不住一千萬的誘惑。
骰盅在自己手中,押中豹子的幾率,實在太小了。
自己的贏面是百分之九十九!
而對方的贏面只有百分之一!
短暫的猶豫后,高致遠(yuǎn)心中一橫,咬牙答應(yīng),“好!你都敢賭,我有什么不敢賭的!”
這便是賭徒的心理。
永遠(yuǎn)都相信自己會贏。
為了贏錢,可以不顧一切!
“我喜歡你的爽快?!?br/>
林羽微微一笑,示意高致遠(yuǎn)搖骰子。
高致遠(yuǎn)激動得渾身顫抖,馬上開始搖起骰子來。
“嘭!”
骰盅放下,里面的骰子還在翻滾作響。
此刻,高致遠(yuǎn)心中緊張到極點。
他不是因為害怕而緊張,而是想著自己馬上就要徹底翻本了,無法壓抑心中的激動。
別說高致遠(yuǎn)了,連圍觀的人都緊張得要命。
唯有林羽和白妙手一臉淡然,仿佛勝券在握,又像根本不在乎輸贏。
當(dāng)高致遠(yuǎn)激動得滿手是汗的時候,骰盅里面的聲音徹底消失,骰子點數(shù)已定。
“開!”
高致遠(yuǎn)興奮的大吼一聲,打開骰盅。
二、四、五!
不是豹子!
“哈哈,我贏了!”
高致遠(yuǎn)激動得哇哇大叫,差點放聲高歌。
圍觀眾人輕聲嘆息,滿臉失望。
他們當(dāng)然是希望看到林羽贏的,這樣才有好戲看,反正誰輸誰贏,他們都沒有損失。
激動之下,高致遠(yuǎn)渾身顫抖的去攬那一大堆籌碼。
突然,一只手擋住了他。
“什么意思?”
高致遠(yuǎn)眼睛微瞇,冷眼看著擋住自己的手的林羽,“輸了想賴賬吧?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楊公館是什么地方!敢在這里賴賬,你怕是活膩歪了吧!”
“不,你輸了?!?br/>
林羽淡然一笑。
“我輸了?”
高致遠(yuǎn)微微一愣,接著,放聲大笑,“你怕是不識數(shù)吧!你好好看看,到底是咱們誰輸了?骰子在這里,我可沒動過!”
說著,高致遠(yuǎn)又指向骰子。
依然是之前的點數(shù)。
“你眼花了?!?br/>
林羽搖頭笑道:“我看到的分明是三個六,豹子!”
三個六?
眾人愕然,一臉呆滯的看向林羽。
這人,怕不是腦袋有病吧!
這特么連個六點都沒有,他居然說這是三個六?
就算他不識數(shù),看樣子也知道這三個骰子不是一樣的點數(shù)?。?br/>
高致遠(yuǎn)哈哈大笑,滿臉不屑,“想賴賬,也想個高明點的手段,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多人親眼看著,你還想指鹿為馬不成?”
他說得沒錯。
林羽就是在指鹿為馬!
林羽本可輕易的將骰子變成三個六的,但他不會這么做。
只有這種明知道自己贏了,卻被迫接受輸?shù)慕Y(jié)果,才能讓高致遠(yuǎn)體會到極度的悲憤和絕望。
林羽微笑,又向白妙手問道:“你說,這是幾點?”
“哈哈,誰不知道他跟你是一起的?”高致遠(yuǎn)不屑大笑,“他說是三個六就是三個六了?”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
“那我說是三個六,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