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從王舞陽身邊轉開,停在跨越萬里之外的青虹劍宗。
青虹劍宗名中帶上一個劍字,但全宗上下并沒有一個劍修,乃是當下修真界主流的玄門道法門派,劍字只代表了青虹宗的攻殺劍術。
之前也有提到過,整個修真界的修行流派是有著漸變過程的,先是自蠻荒走出來的巫族修士,崇尚天性自然的原始之力,然后是沖破阻隔奔向自由的劍修門派,以一劍破萬法。
但是劍修并沒有順利的流傳開來。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劍修的修行難度過高了,雖然沖破了血脈傳承的阻隔,但是劍修修行對于心性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劍修要求修行者必須有一顆不折不撓的恒心,和一份可以上體天心的靈機。
總之就是你不能半途而廢,必須持之以恒,且不能太傻,得明白自己應該做什么。
之前王舞陽在研讀檢修相關的資料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普通人根本不明白啊,摔。
由此而生的就是更加客觀、修行簡單的道宗玄門了。
自氣動期開始到證得地仙成就長生結束,目前為止真界的各大小宗門都有各自的成仙之路,相對于劍修而言更加適用,迅速的在真界流行起來。
但是其實修行之路就已經臻至圓滿了么?
當然沒有,真界的永生大佬們誰也不能確定修真者們修行之路的變化趨勢。
又或者,都在懼怕些什么。
雖然玄門功法千好萬好,但是普通人的修行也不是一帆風順的。
因為玄門的傳承制度,乃是精英傳承,門派里有一個永生大佬比得過千萬條雜魚。
這讓原本不算匱乏的真界修行資源,變得緊俏起來。
這不僅僅是的所有想成就長生的散修們,就算是門派內部的資源爭奪也是相當激烈的。
這里又有一個相當尷尬的問題了,人們總是自動結成一個群體來爭奪利益,但是后來的人根本不能在山頭林立的宗門中獲得公平的競爭環(huán)境。
哪家的長老是宗門大腿,他的孫子在宗門考校里已經內定第一了,你不能去搶奪。
宗主的內室弟子已經像分大餅一樣的把名額分給宗門里的家族了,掉餡餅也輪不到你。
這就很他么窩火了,初入宗門的毛頭小伙子們難道只能去搶人家指甲縫里掉下來的渣渣么?
你只能去諂媚,去加入山頭里去。
青虹宗的外門子弟們本來都是這么想的,本來。
十年之前,掌門獨女孫榕成立外門四堂,分管外門雜事,確立了賞罰規(guī)則,為毛頭小伙子們開辟了上升通道。
孫榕親力親為,滌清外門積弊,賞罰分明,代表所有外門弟子為自己征求利益,為所有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人創(chuàng)造了希望。
因此,孫榕在外門弟子中極具人氣。
但是沙子變成絆腳石就會觸動別人手里的蛋糕,外門弟子和門內的宗族子弟的矛盾越發(fā)深刻了。
今日本來只是幾個外門弟子在例行維護宗門警報結界,這種結界只能在沒有身份標示的敵人進攻時才會觸發(fā),總之并沒什么用。
但是結界的筑造材料都是從宗門外購買而來的,往往在宗族子弟中原本是一塊有著巨大油水的蛋糕。
都怪孫榕和他的外門四堂,把本來屬于宗族的利益搶奪去了。
過來搗亂的兩個宗族弟子,就是這么想的。
搗亂的話,根本不需要什么由頭,兩人心想只要尋釁吵鬧起來,使得外門的野孩子們無法按時完成工期,自然有掌刑的戒律長老來話事兒,長老都是穿一條褲子的自己人,必然能讓外門四堂吃不了好果子。
不得不說這兩個宗族子弟的想法相當――幼稚。
這根本就是宗門資源的內耗。
但是計劃根本沒有那么順利,兩人剛剛想向外門弟子挑釁,就看到一道劍光由遠到近,疾馳而來。
宗族弟子應對事宜狗屁不通,倒是外門弟子及時戒備了起來。
劍光及時減速,停下,御劍疾馳的正是逾期數(shù)月未回的孫榕。
孫榕對于外門弟子乃是偶像般的存在,皆上前行弟子禮。
兩名宗族弟子對孫榕全無好感,絲毫不以孫榕是宗主獨女為意,只是遠遠地打了一個稽首。
“孫師姐逾期數(shù)月未歸,四堂堂主都焦急不已,弟子立刻傳訊”其中一名外門弟子立刻掏出傳訊飛劍,加持信息,通知四名堂主。
如果王舞陽看見傳訊飛劍這樣落后的通訊手段,肯定會噗嗤一聲笑出來。
只消片刻,就有四道劍光急忙趕來。
臨近,減速,落地,見禮。
“孫師姐逾期未返,屬下四人擔心不已?!?br/>
“師姐未歸這段時間,外門四堂運轉良好,小事無論,大事無礙。”
“外門擔當?shù)淖陂T報警結界,現(xiàn)已維護、升級七成。”
“另有要事數(shù)件留作師姐論斷?!?br/>
四人俯身見禮,言簡意賅的報告宗門事宜。
孫榕若有所思,不言不語,停滯了半晌,四堂堂主皆保持禮儀,紋絲不動。
良久孫榕開口:
“外門四堂堂主,我不在的幾個月里,辛苦各位了?!?br/>
“諸位不必多禮,諸事奔走還靠各位多加辛勞,先回聯(lián)絡山門再說?!?br/>
孫榕話音落下,四人才起身直立,接著分開兩邊作迎賓狀,恭迎孫榕返回宗門。
一行五人剛想御劍而起,身后的兩名宗族子弟就開始聒噪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不忿,言辭難以入耳。
“不過還丹后期,就有這么大架子,不知道還以為哪位劫法宗師到了?!逼渲幸晃恍拇娌粷M的很。
“就是,數(shù)月未歸,誰知道是不是去會相好的去了,還宗主獨女?元紅都不知道在不在了?!眱梢粋€也不甘寂寞。
孫榕一行人聞言皆回過頭來,眼光掃射到兩人身上。
“吾乃……”也許是孫榕的眼神太具有壓迫性了,其中一位宗族子弟慌忙自報家門。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睂O榕打斷了他的自我介紹。
“爾等為何要說這般廢話?”孫榕反問兩人,卻根本沒有給他倆回答的間隙。
“爾等之所以說這些無用的酸話?大概就是對于自身弱小實力的憤懣吧。”
“不然的話你們大可以在宗門大比中挑戰(zhàn)、擊敗我,出口惡氣?!?br/>
“實力不夠的話,你們應該花更多的時間去增進修為?!?br/>
“而不是在這里說些酸話,挑釁我?!?br/>
孫榕邊說邊靠近兩人,無名的宗族弟子被她的氣勢壓迫得顫抖。
“可惜,你們沒有機會了?!?br/>
說著她拔劍,揮斬,歸鞘,轉身,兩顆大好頭顱落地。
一位堂主注意到孫榕的法劍樣式與之前攜帶的不同。
“師姐,您的劍……”這位堂主隨行與孫榕身后,看都沒看尸體一眼。
“一場激斗,折損了。”
“這樣,真是太可惜了?!?br/>
接著一行五人,御劍而起,向青虹宗山門飛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