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瞬即靜,眾人都瞧著林止。
有些事情,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替別人做決定。這是林止自己的事情。
“你的意思呢?”林止瞧向林楚。
玉子夫立刻也目光灼灼盯著林楚,滿眼都是期盼。
林楚只當(dāng)沒有看見。
“我尊重你的選擇?!?br/>
林楚說道:“你若想拿回帝位,我就陪你睥睨天下。你若想浪跡天涯,我就陪你四海為家?!?br/>
“好。”
林止的眼底暖意融融,唇畔挑起不可遏制的笑容。
“玉子夫?!绷种轨o靜瞧著固執(zhí)的跪在腳邊的老頭。
“我會同你一起回上京,拿回屬于我的身份和榮譽?!?br/>
玉子夫的眼底溢出狂喜,林千殤則滿面不屑。目光短淺的小子,果真配不上他家小楚。西楚帝位與天域比起來,算什么?
林首輔及楚龍傲天則表示擔(dān)憂。
他們原本對兩個孩子事情并不反對,但……成為皇后就要另當(dāng)別論。
他們不希望小楚會成為第二個澹臺圖蘭。
林止沒有受到任何人情緒的影響,繼續(xù)說道。
“但我不會搶奪皇位。我公開身世是為了,能名正言順站在老楚身邊?!?br/>
他猛然伸手,攬過林楚腰肢:“我不許天下任何人,再用違背倫常這樣的污言穢語,來詆毀你。你是與我比肩天下的神仙眷侶!”
男人的眼波溫柔似海,令人沉淪。
林楚心中巨震。
林止的身世一旦公布,等于揭開了他父母的不堪。而他也會將西楚所有的明槍暗箭,全部抗在肩上。
他要將從出生開始經(jīng)歷的重重磨難,一點點親手掀開。對于他來說,相當(dāng)殘忍。
而他為了她,全不在意。
“一旦身份揭穿,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玉子夫急道:“唯有大權(quán)在握,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護(hù)自己和愛人!”
林止的眼風(fēng)淡然掃過玉子夫:“這個,不勞你費心,我自有道理?!?br/>
“行,你厲害?!?br/>
玉子夫沒好氣的質(zhì)問:“我問你,如今百里青硯大權(quán)在握。朝野上下都是他的爪牙,你憑什么讓全天下相信并承認(rèn)你的身份?”
“人證,物證,我早已備齊?!绷种孤唤?jīng)心開口:“隨時可以前往上京?!?br/>
“當(dāng)初的知情人早就被圖蘭公主滅了口,你哪來的人證物證?”玉子夫表示不敢相信。
林止的神色一瞬變得陰冷,周身似包裹著凌冽的肅殺之氣。
“你是不是忘記了,最主要的證人。生我的那個女人,她如今,還活的好好的!”
什么情況?
林楚瞇了瞇眼,圖蘭公主不是早在幽禁中,郁郁不得志,早早的亡故了么?怎么還……活著?
“你又不是不知道,死在行宮禁地中的女人,是榮國公府章家的嫡長女章詩詩。根本不是那個女人!”林止的聲音已經(jīng)冷到了極致。
章詩詩這個名字令林楚腦中靈光一閃,忽而抬眸瞧向了林止。
“你……你的生母莫非就是……是章……?!毕氲侥撤N可能,林楚表示有點說不下去。
她的三觀已經(jīng)徹底被震碎了。
“就是她?!绷种裹c頭:“當(dāng)年的淑妃,后來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