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端木子臨看納蘭無塵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讓納蘭無塵平白無故老是覺得心里毛毛的,而且明顯的感覺到端木子臨對他的觸碰有點抵觸的情緒,這個發(fā)現(xiàn)讓納蘭無塵疑惑不已,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他,可每次見到他,卻又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其實端木子臨心里也沒有想那么多,只是覺得相愛是兩個人的事,自己雖然有點接受不了,也不是那么的反對和厭惡,但是既然那兩個人才是一對,自己還是和納蘭無塵保持一點距離的好,不然讓那紅衣的男子誤會也不好,一想到那男子絕美的臉龐,和梨花帶雨的眼淚,端木子臨就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妖孽。
歐陽英杰也覺得兩個人乖乖的,不過不明就里的他還是覺得那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沒有管那么多,還是照舊帶著端木子臨和納蘭無塵四處游覽,時間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墨格樓盛會的日子。
一大早起身,端木子臨就發(fā)現(xiàn)今日明顯的比往日熱鬧了許多,滿大街都是人,熙熙攘攘人頭攢動,一問才知道墨格樓今天早上已經(jīng)開樓,許多人都蜂擁而至,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是參加的,但是大家都想要一睹這次盛會。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端木子臨打開房門,就看到歐陽英杰站在門外,身后跟著他的仆從。
“木公子可收拾妥當?”歐陽英杰笑著詢問道。
“難道這么早就開始比賽了?”看看天,現(xiàn)在也不過是正辰時二刻,是不是太早了一點?
“呵呵,當然不是,大會是在巳時開始,現(xiàn)在還有兩刻鐘,待公子用完早膳過去正好!”
“好!”端木子臨跨出房門,突然又問道,“無塵公子呢?”
“無塵公子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木公子了!”
“啊,這樣,麻煩你了!”讓大家等著他一人,端木子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加快速度到了客棧樓下的大堂。
早膳吃的有點詭異,端木子臨和納蘭無塵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歐陽英杰自然也不會開口。用完早膳,看時間差不多,歐陽英杰便帶著端木子臨和納蘭無塵直奔墨格樓。
樓前有人疏導(dǎo)人群,以至于不會太擁擠。這個時候,再也沒有了官家子弟,富家商賈,江湖俠客,平頭百姓之分,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在底層的大廳,大廳的四周則貼滿了白紙,紙上寫著一些字,大家都聚集在紙前,有人議論紛紛,有人低頭沉思。
端木子臨沒有注意到紙上寫著什么,他剛一進來就被這墨格樓吸引住了。大門上掛著一個金漆牌匾,上面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墨格樓”,大廳就有大概五米高,地面均為花崗石打造,大廳的正中有一副巨大的白色屏風,上面用刺繡繡著一副《百蝶萬花圖》,色彩鮮艷,極為搶眼。整個大廳只用兩根柱子支撐,需幾人合抱才能抱住。一根柱子上雕刻著各種花草植物,另一根上面雕刻著蟲魚鳥獸,技藝精湛,栩栩如生,十分精美。整個墨格樓只有一出大門,其余四周皆是雕花窗欞,墻上掛著小巧玲瓏的燈籠。大廳的頂部居然也是雕刻,上面雕著一副巨大的花卉圖案,不過端木子臨并沒有見過這種花。大廳的一角有一個案桌,上面擺著文房四寶,有專人看守。
“木公子,這大廳的墻上貼著的都是一些題目,難度不是很大,可任選一題,將答案寫下交給那邊案桌前的人,只要答案正確,便可登樓!”見端木子臨的神色由初時的驚嘆,到現(xiàn)在的平靜,歐陽英杰也適時的給端木子臨講解了登樓的規(guī)則。
“好,那就隨意看看吧!”端木子臨朝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有的地方人很多,而有的地方相對較少,為了不和人擠,端木子臨率先走到了人比較少的一邊。
面前的白紙上是一副對聯(lián),只有上聯(lián),對上下聯(lián)便可過關(guān)。
“獨立小橋人影不流河水去”端木子臨輕輕的念了出來,然后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而另一邊的歐陽英杰和納蘭無塵也各自找到了題目。
端木子臨偏頭一看,只見納蘭無塵的紙上寫著“山石巖前古木枯,此木為柴”,端木子臨勾唇一笑,這幅對聯(lián)在前世的時候就聽過,在前世的上更是見到過無數(shù)次,以納蘭無塵的能力,應(yīng)該不是問題。
再看歐陽英杰面前的紙上,寫上“船載石頭石重船輕輕載重”,想想也不難,歐陽英杰出身武林世家,從小應(yīng)該會有人專門教導(dǎo),這點程度應(yīng)該難不倒他。
見其他兩人心中已有答案,端木子臨招呼大家一起去案桌前提交答案。
第一個寫的是納蘭無塵,他提筆在紙上寫下了“長巾帳內(nèi)女子好,少女更妙”,筆走龍蛇,筆勢矯健多姿,那桌前的人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第二個寫的是歐陽英杰,“尺量地面地長尺短短量長”,幾個字寫得矯若游龍。
最后提筆的是端木子臨,一手扶住衣袖,“孤眠旅館夢魂曾逐故鄉(xiāng)來”在他的筆下工整娟秀,不似其他兩人的張狂。
看著三個的答案,那人連說三聲好,將三人請上了二層。沿著后面的樓梯,三人登上二層,二層開闊,兩面敞開,用欄桿圍住,可以觀賞樓下景色,其余兩面的墻上仍是掛滿了白紙,二層是案桌設(shè)在中間,文房四寶,同樣有人守著。二層的人相對于大廳要少一些,但是仍然很多,端木子臨三人不多做停留,迅速提交了答案,上了三層。
相對于二層,三層的人就更少了,此時的三層設(shè)有長椅,可供人休息,仍是兩面墻的題目,而這時人們的臉色就沒有先前的輕松了,長椅上坐著一些人,大都冥思苦想,但是大多的人都直接站在題目前面,緊皺眉頭的有,抓耳撓腮的也有,還有人嘴里不停嘟嘟念著什么。
端木子臨隨意挑選了一個題目,上面是一個字謎,偌大的紙上僅一個字:黯!望著這個字,歐陽英杰皺了皺眉頭,“這……”似乎不知道說什么,便止了聲。端木子臨莞爾一笑,心中已有答案。他走到場中案桌,提起筆,在紙上落下了四個字“有聲有色”。歐陽英杰一看,拍手大笑,“木公子,你真行,這么快就想到了!”這一聲驚動了周圍的人,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人夾雜著厭惡,有人只是皺皺眉頭。歐陽英杰急忙捂住了嘴巴,朝端木子臨抱歉的笑笑。
這邊納蘭無塵也已經(jīng)提交了題目,回到了端木子臨的身邊。見兩人已經(jīng)妥當,歐陽英杰也笑笑的自己去找題,答題。在三層并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三人便登上了四層,剛踏入四層便隱隱聽到了琴聲,端木子臨環(huán)視了一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彈琴,卻見歐陽英杰朝上指指,才想到原來頂層還有人專門彈奏。
四層沒有了長椅,全都換成了椅子,椅旁有小桌,有侍婢專門送上茶水,四層只有十數(shù)人,大家都很安靜的或站或坐,并不交談,彼此之間互不打擾,讓端木子臨覺得就像回到了前世的高考一樣。
就像剛剛歐陽英杰在樓梯上對端木子臨和納蘭無塵說的那樣,他最高也只到過四層,所以面對墻上的題目,他急得臉都紅了也沒有答出一題,只得無奈的退回了端木子臨的身邊。而此時的納蘭無塵也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只靜靜的跟著端木子臨的身后。疑惑的望了他一眼,納蘭無塵回復(fù)了端木子臨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看得懂的眼神,端木子臨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礙于無塵公子的身份。想來也是,鳳族已經(jīng)許久沒有在江湖上出現(xiàn)過了,以往納蘭無塵也只是在江湖上行走,大家想到他的身份多少給他一些面子,而且他也從來沒有弄出過什么大的動靜,這次參加天下第一才子的爭奪,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子,再說了,若是被四國知道,一定會以為鳳族有什么動作,這樣的話更不好了。
端木子臨對納蘭無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便自己去尋找題目了。
“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不知怎么的,看到這個題目,端木子臨便想到了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命運也如卦象所言,乾坤已定?眼中流露出的憂傷一閃而過,雖不易捉摸,但卻被納蘭無塵看了個清清楚楚,心一緊,納蘭無塵有些擔憂的望著端木子臨。不過僅僅一瞬,端木子臨又恢復(fù)了神色,他信步走到了桌前,不知道用怎么樣的心情,寫下了這個題目的下聯(lián)“鸞九聲,鳳九聲,九九八十一聲,聲聲鸞鳳合鳴”。
“好!”桌前的人突然大喊一聲,把端木子臨也徹底驚醒,“公子學識淵博,這幅對聯(lián)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對出下聯(lián)了,公子請!”
點點頭,端木子臨抬腳朝樓梯走去,身后歐陽英杰和納蘭無塵也自動跟著。
“公子,這兩位……”那人攔住了后面的兩人,有些為難的望著端木子臨。
“他們兩人是我的朋友!”端木子臨只說了這一句,但是渾身的氣勢盡出,壓抑著那人的心頭。
看著端木子臨明顯不是一般人的高貴氣質(zhì),也看著歐陽英杰和納蘭無塵也不像一般人,那人妥協(xié)了,恭恭敬敬的將三人請上了頂層。
墨格樓呈寶塔形,上小下大,頂層的空間并不是很大,三面都是空的,遮起輕紗,墻上也再沒有掛什么題目,中間一個矮幾,圍著矮幾已經(jīng)坐了五人,頂層正前方端放著一架古琴,一個黃衣女子正在彈奏,琴聲不大,悠揚悅耳。整個頂層氣氛不似樓下的嚴肅,很輕松,矮幾上焚起熏香,擺滿了新鮮的水果,四角有侍婢伺候著,奉茶添水。
端木子臨三人一上來,就立刻有侍婢迎上來將三人請至矮幾。
“我還以為今年又只有我們四人,想不到還有人能夠登上這頂層,令狐公子,你說是吧!”端木子臨三人還沒有落座,一位藍衣公子就開口說道。
從剛剛?cè)说菢堑臅r候,五人就停止了交談,目光全都落在了端木子臨三人的身上。
坐在矮幾首位的那人應(yīng)該就是那名藍衣公子口中的令狐公子了,只見他點頭朝端木子臨等人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今年更是能人輩出,一下子就上來了三位,吳公子,看來今年的天下第一才子的稱號必要經(jīng)過一番爭奪了!”
“我們不是,這位木公子才是答對題目的人!”見令狐公子有所誤會,歐陽英杰急忙解釋道。
“哦?令狐公子,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無關(guān)的人也能登上這頂層了?你該不讓一些宵小之輩隨便混進來吧!”另一位黃衣公子面露不悅的說道。
“我以為前來爭奪著天下第一才子的人必是知書達理,心胸寬闊,想不到這里竟還有這等人在?看來著天下第一才子也不過如此,早知還不如不來,免得污了名聲!”端木子臨看著剛剛說話那人,平靜的說道。
“你!…你說什么!”那名黃衣公子拍案而起,指著端木子臨大聲問道。
“我說得不對嗎?”端木子臨一手撫開黃衣公子的手指,繼續(xù)說道,“首先,你這樣指著別人,就是對人極端的不禮貌,再者,讀書人應(yīng)該溫文爾雅,像你這樣動不動就生氣得拍桌之人,還不是侮辱了讀書人三個字!”
“你……”黃衣公子被羞辱得說不出話來。
“就算你以才華登上了這頂層,以我看你的脾氣也和你的才華一樣橫溢得滿地流淌!”似乎怕這位黃衣公子還不夠刺激,端木子臨繼續(xù)說道。
“好了好了,兩位既然都是來參加天下第一公子的盛會,就不要在這里傷了和氣!先坐下來再說吧!”看到兩人的劍拔弩張,那個令狐公子急忙出來調(diào)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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