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肆看他小玥玥哭得那么傷心,一顆心都要碎了。
原來小仙女被推得這么疼?。?br/>
不能忍,謝宴肆根本不能忍!
但是……
他想上手吧,卻又無從上手。
女孩她媽打得好狠,跟大人們打乒乓似的,呼呼的,啪啪的。
許僑養(yǎng)母聽見這哭喊聲,那還得了,對許僑下手更重。
“看你干的好事!等會人家要是真有什么好歹,就跺你手去補償給他們!”
許僑躲閃的動作一頓,這話從她養(yǎng)母嘴里說出來,那多半能夠干得出來。
她憤憤看向林玥,強頭掘腦:“我……我只推了她一下,哪里會斷,她又不是紙做的!”
林玥擦了擦哭紅的眼尾,抽噎著:“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太虛弱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圍過來看熱鬧的同學(xué)本來是想看戲,結(jié)果看見受欺負(fù)的是林玥。
那個學(xué)習(xí)成績好,人美心善的小公主,他們當(dāng)即對許僑指指點點。
“真是沒素質(zhì)啊,打了人還不承認(rèn)?!?br/>
“就是,窮就算了,還這么壞?!?br/>
“林玥這手可是要參加詠春大賽的啊,可不是她這擦地洗碗的手能比的。”
“就是就是,必須讓她給林玥道歉磕頭!”
許僑最不喜被人議論,最在乎的是面子,而現(xiàn)在這兩樣她都占了,又被議論又沒面子。
氣死許僑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林玥,都是她,都是她,全都是她的錯!
她嘶吼著,聲嘶力竭沖上去,就要抓林玥。
結(jié)果她養(yǎng)母一把扯住她衣領(lǐng)子,甩開手,啪啪又賞了兩個大鼻竇給她。
“你個賤東西,還不快給這個小姐磕頭道歉,在這咿咿呀呀做什么!”
女人拽著許僑就要往地上摁,許僑拼命掙扎,寧死不屈。
“做夢!”
“我才不要給她道歉,是她欠我的!”
許僑跟得了狂犬病一樣,披頭散發(fā),滿地打滾,又抓又蹬。
一不小心碰倒了,后廚準(zhǔn)備拉出去倒的泔水桶,昨天餿掉的剩菜剩飯灑了她一身。
“………”
要瘋了要瘋了!
許僑要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林玥和謝宴肆都是學(xué)校得罪不起的千金和少爺,這事鬧太大驚動了校長,請來了各家家長。
謝禾和溫婉都是疼孩子主兒,哪里看得孩子受半點委屈。
溫婉撫摸著林玥哭得通紅的眼,哎喲心疼不已,完全不顧端莊形象,一拍桌子。
“今天學(xué)校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家玥玥哪里受過這種欺負(fù)!”
“不然,你們學(xué)校也不必辦了!”
校長嚇得差點當(dāng)場下跪,“是…是,我們一定會給林夫人一個交代?!?br/>
校長推了一把身旁的許僑,催促她:“快,還不快去給林夫人和林玥小姐道歉?!?br/>
許僑身上全是餿味,臉上是她養(yǎng)母打的紅痕,披頭散發(fā),狼狽至極。
她看見溫婉這張漂亮的臉,讓她想起當(dāng)初自己是怎么被寵著長大的,又想想自己最近經(jīng)歷的一切,鼻頭一酸。
但又想到十年后,林家破產(chǎn),窮困潦倒,一無所有,把她送給謝宴肆聯(lián)姻。
而她如今的養(yǎng)父,未來會是華國首富,許僑把這股酸意又憋了回去。
“我…我才不道歉,她是裝的,她就是看我不順眼,她就是羨慕我!我才不給她道歉!”
溫婉看清許僑小臉,這才想起,這孩子和玥玥是一個孤兒院的孩子。
看她這般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模樣,溫婉無比慶幸自己帶回的是玥玥,而不是這野蠻孩子。
林玥見許僑還蹦跶,完全看不清自己身處什么樣的環(huán)境。
她心下無奈,身子卻往溫婉懷里一縮,做出一副害怕的小模樣。
帶著哭腔的嗓音,抽噎著:“媽媽,她好兇,我胳膊好疼嗚嗚嗚嗚嗚,好疼啊,抬不起來了……”
“剛剛她還說讓我等著,要我好看,好可怕嗚嗚嗚嗚嗚……”
謝宴肆被謝禾抱著,看見林玥哭得無比傷心,自己也忍不住傷心,剛剛這個小潑婦抓狂的樣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不行,絕不能讓她再欺負(fù)小玥玥。
謝宴肆看著她媽媽的側(cè)臉,他可見過他媽媽訓(xùn)人的場面,十分有氣場,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謝宴肆不動聲色,往自己手臂上抓了兩下,他跟著林玥一起哭起來,差點把正在哭得林玥給弄懵了。
然后,林玥聽見謝宴肆對他媽咪說:“她……她打玥玥,還打我,看,我的胳膊上都是她抓的?!?br/>
謝禾垂眸一看,她兒子白嫩的皮膚上,果真有好幾條紅痕,那個氣一下飆到頭頂。
她可沒有溫婉那么好說話,脾氣也沒有溫婉那么好。
一把抓住許僑身旁的女人,“你女兒欺負(fù)我兒子,我欺負(fù)你,不過分吧?!?br/>
“啪——”地一聲,謝禾一巴掌扇在許僑養(yǎng)母臉上,打得女人向后踉蹌兩步。
謝宴肆還提前跑過來,伸手遮住林玥眼睛。
“別看,這種東西我們小孩子不能看嗷?!?br/>
但林玥聽這脆聲,爽了。
想當(dāng)初養(yǎng)母,可沒少打她,從來沒有手軟過一次。
許僑當(dāng)場看傻眼了,視線定格在謝禾臉上,她想起前世的記憶。
這不是謝宴肆的……媽媽嗎?
那……
許僑視線落到林玥身旁的小男孩身上,那不就是小版謝宴肆嗎?!
瞧他護(hù)著林玥的模樣,和她當(dāng)初見到的謝宴肆,完全天差地別。
難道,這次重生會和上輩子不一樣?
不,不可能!
她養(yǎng)父一定會成為華國首富的,他們所有人都會仰望她!
許僑一把抱住旁邊養(yǎng)父的腿,像是抱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殊不知,這救命稻草盯著她的眼神恨之入骨。
他堂堂一個男人,卻看著自己女人被打,都是這個小賤種的錯!
謝禾看男人咬牙切齒,似乎挺不滿,下一巴掌她直接賞給男人。
男人的尊嚴(yán)下意識讓他抬手。
謝禾一昂頭,挑眉。
“怎么,你還要打我?”
男人對上謝禾那雙犀利的眼神,頓時慫得一批,可偏偏又咽不下這口氣,轉(zhuǎn)手一巴掌想打在他老婆臉上。
“都是你母女倆惹的禍,讓老子丟了這么大的面,看我不打死你們!”
他手還沒落下,謝禾伸手又巴掌給他甩過去,
啪——
手掌打得她發(fā)麻。
林玥透過謝宴肆手指縫,看見這一幕,眼皮一跳,哇哦!
姨姨,手勁好有力!
謝禾鄙夷地看著男人:“沒用的男人才會一遇見事拿自己老婆出氣。”
謝禾嗤笑一聲,那雙蔑視男人的眼神展露無疑。
“自己無能,女兒又沒教好,這些都是家長的錯知道不,是要承擔(dān)責(zé)任的?!?br/>
說著,她一巴掌又甩在男人臉上,打起人來毫不含糊,更何況是打這種渣男。
“這就是你們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
男人咬著牙,心頭怒火中燒,可面對謝禾他連聲都不敢吱一下,只能悶聲受著這等憤怒。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人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所以只能一口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等兩個孩子受的欺負(fù),被謝禾全找回來,這才放他們一家離開。
校長連忙表現(xiàn),當(dāng)即辭退了女人在學(xué)校里面的工作,讓他們這輩子不準(zhǔn)踏入這個學(xué)院。
只是等他們一家剛出校長室,許僑哭天求地、聲嘶力竭的吶喊,還有巴掌落下的清脆聲,響徹了整個校園。
妥妥地男女雙合混打。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