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還會再回來的。
江南……是一個令人陶醉的地方。
比起城外的清冷,城鎮(zhèn)里,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一進城,上玄和配天便分別去準備馬匹和干糧。這里離塞北可是很遠啊,他們可是要做足充分的準備。
眼看過了晌午,配天卻沒還有回來。
上玄一個人無聊地坐在約定的酒樓里,一邊獨飲,一邊等待。
酒樓里人聲嘈雜,特別是上玄這一桌,旁邊原本的空桌上都已坐滿了人,天南地北地交談著。上玄微蹙著雙眉,正打算叫店小二換個清靜的座位。
忽然,耳畔聽到了一段令他揪心的議論——
“聽說了嗎?燕王被賜死了呢!”
“真的嗎?皇上終于下手了啊!”
“是啊,皇上本來就對燕王一直心存戒心,聽說,燕王五ri前舉兵造反,被樞密院的容隱大人逮個正著?。‘攬鼍唾n死處決了。”
“啊——真是大快人心啊。你這種亂臣賊子,真是人人得而誅之!”
“就是啊。現(xiàn)在汴京里,真是人人拍手稱快。”
……
“砰”的一聲,上玄手中的酒杯摔成了碎片,這一切,仿若晴天霹靂,震得他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呢?爹竟然已經(jīng)死了……死了……
“呼”的一聲,他站了起來,仿佛瘋了般,沖過去,一把就狠狠地揪起旁桌那名正談得歡愉的男子,“燕王被賜死,是不是真的?”
那一臉的殺氣,那一目的寒意幾乎讓那酒客當場嚇暈過去。
“是——是啊——燕王——燕王確實已經(jīng)被賜死了?!蹦蔷瓶徒Y結巴巴地應著,冷汗直流。
“是什么時候的事?”上玄的手微微顫抖起來,爹死了,他竟然不知道?他竟然……竟然還在這里一心為自己已經(jīng)到手的幸福而感到雀躍……
“五ri前?!?br/>
“五ri前……嗎?”上玄的心冷了下去,漸漸結成了冰。
“是不是容隱?是不是容隱聯(lián)手趙炅一起殺了燕王?”那一字一句如刀,直割進人的心頭,也深深切進了自己的心房。
“是——是——”那個酒客嚇得直打哆嗦,卻不敢多加反抗。
這個人,竟然直呼皇上的名諱,想必……他也是亂臣賊子吧!
“容隱!”右拳一分分地收緊,上玄的掌心幾乎要滴出血來,心中的怒火與悲憤無處發(fā)泄,揮起一掌,他幾乎就要朝那酒客辟下。
“上玄。”一聲冷喝響起,頓時右腕被牢牢扣住。
手腕上的冰冷,頓時滲進了心頭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見了一雙清透而帶著冷怒的眼眸。這一望之下,才恍然大悟,原來,幸福離他很遠很遠……真的……很遠很遠……
“不要傷及無辜?!迸涮斓氖忠参⑽㈩澏吨?,語氣雖冷漠,但眼眸里流露出了一絲不為人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