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舒清心道,這情況有些略復雜:為什么是武王?停,他剛剛說了武王,他應該沒聽錯吧,就是那個武王。不是李小強而是武王?
只聽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該來的還是來了。
李小強憐兒登場。
木舒清那叫個直想搖青玄問他這算幾個意思?他不是神仙么,不是會掐算么,為什么避不開李小強?不用容兒多說,木舒清也一點也不想遇見李小強——不就是害的他一不小心穿越了么?用得著抓著他不放么?他當個作者容易么?
“麒子的徒弟,別來無恙?”而李小強一開口,木舒清發(fā)現(xiàn)自己搞錯了,這個人他不是李小強!
沒等木舒清回過神,花容立刻將木舒清拉上了自己的馬,一甩鞭子就跑。
“李小強”也沒多說,立刻一腳踩著馬背飛身攔在了花容的馬前,花容本以為能沖過去,拉緊了韁繩并未退讓,豈料“李小強”手一揮,花容□的馬抬起前腳一聲嘶鳴倒在了地上。
花容迅速脫離,然而一直被花容牽制住行動的木舒清隨著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容兒小姐,您能不能顧著點我?”木舒清拍著衣服站起身,臉上蹭破了一塊皮,其他倒也沒受什么傷。
然而……
情況是……
雖然木舒清應該是矛盾的焦點,但是眼下好像沒什么人管他。容兒正在和“李小強”對峙中:“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你們的事情我全都知道?!?br/>
“李小強”冷冷答:“既然知道,你不想救他了么?”
木舒清:“……”這什么情況?
容兒所說的“你們的事情”到底是指什么?感覺好像很高端。救他……救誰?
木舒清沒有問出聲,而麒子感應到了他的疑問,直接開口回答:“武玉卿現(xiàn)在奪取了李小強身體。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在打你那個什么化毒體質的主意?!?br/>
木舒清:“哈?”
正如麒子所說。
武玉卿的靈魂本就要消失。龍留下的九大神器為什么要封印這天下最強的十人?其實那是因為龍的靈魂不完整后神器就失去了生命力,失去了生命力就沒有了自我修復的能力,于是就需要外來靈魂的滋養(yǎng)——說白了,九大神器就是吸收了那九個人的靈魂來修復自己。
若是不需要使用神器,這九人自然沒有什么事。
可是現(xiàn)在邪尊復活了,九大神器需要被喚醒了——其中封印的十個靈魂自然必須消失。
當日麒子對睚眥墜所做的就是將其中暴走的靈魂強行打散……
這武玉卿一心想要成為世界最強,千年后終于被重新喚醒,他怎么可能愿意直接去死?
根據(jù)武玉卿和花容爭吵的內容,木舒清能大概了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了。這武玉卿一直到李小強收集齊了最后一樣神器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武玉卿要么怎么說是武王呢?其他的靈,包括被邪尊控制了的連玥,還有自己化作爻環(huán)的麒子,這一千年來估計都是發(fā)呆發(fā)過去了,可是武玉卿不一樣,他一直在修煉,在這千年的時光中,他竟然成功修煉出了一個元靈,如果再有五百年,這元靈就能化作元嬰,他也就能徹底復活了??墒菚r間不等人啊……
于是武王將李小強的靈魂塞進了元靈中,而自己代替了李小強……
好一出反間計啊。
木舒清有些感慨。
可是現(xiàn)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武玉卿打起了木舒清的化毒體質的主意——白千秋為了他這個兒子留下了一整套如何運用化毒體質的血的修煉心法(這里可以理解為白涼木的使用方法二三事),在參看了心法后,武玉卿遂決定要取木舒清的性命,讓元靈直接進階到元嬰,再加上他的靈魂之力和深厚的內力的催化,他就能成功讓被他頂替掉的李小強復活!
木舒清理清完了事情的經(jīng)過,那邊的斗嘴也斗的差不多了。
木舒清看那個架勢就知道現(xiàn)在鐵定是要打起來了,這種時候,保命要緊,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拯救天下蒼生)要做。
武玉卿是要他的血,花容是不讓武王要他的血??墒撬倪叾疾幌氪罾?。
但離開并不是那么容易。
木舒清剛一轉身,只見一把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持劍人:憐兒。
木舒清:“那個……有話好好說,先把劍放下吧,我要是死了,李小強也活不成了?!?br/>
“誰說……我要他活了?!睉z兒板著臉一字一句道。
木舒清心里咯噔一聲,心說他沒聽錯吧?什么情況?“誰說我要他活了”這句話的翻譯就是憐兒并不想讓李小強復活?
還好木舒清夠機靈,迅速閃開,要不此時他的腦袋早已經(jīng)和脖子分家了。
現(xiàn)場情況是:感情這憐兒和那個武王也不是一伙的?。?br/>
只聽花容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憐兒,冷笑道:“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度,沒想到……”
憐兒絕對是和花容配合默契:“我能接受李小強有成百上千的女人,可是我不能接受,我居然輸給了一個男人?!?br/>
重點:輸給了一個男人。
木舒清:“……”
短短三秒后,木舒清心里已經(jīng)哈哈哈成了一片。
說來這一切都是愛呀,森森的愛呀!
憐兒和花容雖然方法不同,但都是一個目的——不想讓武玉卿復活李小強。而為何這兩人不想讓他們深深的愛著的李小強復活呢?因為李小強的真愛其實是武玉卿。
木舒清憋著笑,對麒子說道:“我說,沒想到,你家武王倒是很有魅力哈。啊哈哈哈?!?br/>
而麒子沒有說話。
木舒清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自己不該這么幸災樂禍。因為,現(xiàn)在麒子受到的打擊絕不亞于那兩個正在商量到底是殺了木舒清好還是放過木舒清阻攔武玉卿。
麒子說:“他居然還想讓李小強復活?為什么?他當初為了統(tǒng)神令可以殺掉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復活了,他卻想讓李小強復活?”
木舒清:“……”這種微妙的感情催化過程,可能旁人難以理解,但是木舒清可是擁有五年碼字經(jīng)驗、自詡已經(jīng)深入透徹了解人性的“大大”,還有最主要的當了24年備胎的深厚的心得體會,木舒清很快就明白了,這種感情,說委婉點,叫不甘心,說直接點,叫嫉妒。
趁著容兒和憐兒和武玉卿內訌,青玄拉起木舒清要逃??墒牵臼媲鍏s成了個柱子,立在那里一動不動。
青玄不解地問木舒清:“你剛剛不是逃的很積極么,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木舒清抬起眼瞪了青玄一眼。
青玄發(fā)現(xiàn),原來這并不是木舒清,現(xiàn)在取得主導地位的是麒子。
“武玉卿。你覺得你能從我的手下殺掉我的徒弟?”麒子冷冷開口質問武王。
憐兒和容兒雖然想插嘴,但是被麒子狠狠一瞪立刻就安靜了下去。麒子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的靈識,所以現(xiàn)下的氣場絕對鎮(zhèn)得住方圓百十里。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武玉卿和莫天麒。
武玉卿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你別忘了,比武,你沒有贏過我一次。”
“哦,是么?可是你敢說你不知道我放了水?”莫天麒聲音有些顫抖。
而處在混沌中的木舒清已經(jīng)嚇壞了,整個意識空間因為麒子的情緒極其不穩(wěn)定而劇烈晃動著。
武玉卿答:“你如果想為你的徒弟求情,我告訴你……”沒有可能。
“不是!”莫天麒打斷了武玉卿,繼續(xù)顫抖著發(fā)問,“我就問幾個問題,你回答完了,我自然會給你想要的?!?br/>
給他想要的?難道師父要犧牲我?木舒清瘋了——戀愛這種東西真是智商下降的罪魁禍首。
武玉卿似乎提起興趣來了,興奮地挑了一下眉毛,說道:“好,你盡管問,我一定會實話實說,希望你也能說到做到?!?br/>
“你喜歡李小強?”莫天麒簡潔明了地問道。
武玉卿猶豫了:“我……不……不喜歡。”
莫天麒:“那你為什么那么在乎他?你不是要成為天下第一么?你不是要登臨武學頂點么?不是要開山立宗不是要創(chuàng)造出這個世界上第一的武功然后藏之名山,留給有緣的后人,然后敏垂青史么?做這些事情不需要李小強吧?”
武玉卿依然冷靜:“他不一樣,他是和我有一樣的理想和報復的人,我和你的世界觀和追求都不一樣,所以你不可能理解我。小強他是至今、唯一一個理解我的人,我這一千年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了這么投緣的人。”
木舒清站在意識世界中,四周出現(xiàn)了類似屏幕一樣的東西,播放這一幕幕畫面,畫面中是武玉卿的臉。
木舒清知道,那是麒子身為莫天麒時候的記憶。
和現(xiàn)在的一幕竟然這般相似。
記憶中。
武玉卿說:“莫天麒,雖然你對我很好,可是我不可能喜歡你。”
麒子說:“沒有關系,你讓我陪著你就好?!?br/>
武玉卿說:“莫天麒,我們的世界觀不同,你不可能理解我的世界?!?br/>
麒子說:“我……可以幫你實現(xiàn)你的理想?!?br/>
武玉卿說:“莫天麒,我要成為天下第一我是要登臨武學頂點,我要開山立宗創(chuàng)造出這個世界上第一的武功然后藏之名山、留給有緣的后人,我要敏垂青史。我并不需要你。不……我不需要任何人,我不需要愛情?!?br/>
木舒清看著這一幕幕,只想說:武玉卿啊武玉卿,你廢話怎么這么多,明明說到底,只是不喜歡罷了。
只是不愛罷了,何必說這么多借口?
再回到現(xiàn)實。
武玉卿看見麒子久久的不發(fā)一語有些焦躁:“你問夠了沒有。再說了,我要那小子的命也是為你好,他死了,你就可以借他的身體還魂。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兩個男人是沒有未來的,更何況我根本沒有愛情,我就是個冷血……”
麒子試著開口了好幾次,終于發(fā)出了聲:“你沒有做錯什么。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嗯,真的不用。給我點時間,我把話說完前你先別開口。這幾句話有些難說?!?br/>
木舒清在罵:“麒子,你是個白癡!”
麒子說:“聽著,你就是喜歡那個人見人愛的小子了?!?br/>
木舒清:“停下來,師父,你白癡么?別說了。”
麒子說走上前,將手伸向武玉卿的臉,然而卻被武玉卿一把打開了:“好不甘心啊,這小子人見人愛,你怎么也愛上他了?!?br/>
木舒清:“媽的,這世界上為什么要有那種‘被所有人都喜歡的’體質?”
麒子又嘗試了幾遍想碰下武玉卿——一開始是臉,之后降低要求到手——可是武玉卿全然不接受。
麒子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聽好了,你就是喜歡他了。什么沒有愛情,你一千年都喜歡不上我只不過是……你就是不喜歡我罷了。聽著,既然喜歡了,就對他好點吧。你們的武功造詣在那里,活上個兩百年應該不成問題。好好對他。”
木舒清:“……”
他想他知道麒子接下來要做什么了。
木舒清對麒子說:“麒子,你是個白癡,真正的白癡?!?br/>
麒子對木舒清說:“彼此彼此。”
爻環(huán)漸漸從金黃色變成了白色,再變得無色直到最后消失。
木舒清漸漸蘇醒。
而地上麒子畫下的魔陣中,那顆元靈珠漸漸變成了人形。
李小強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武王獲得了一個18歲左右的成熟新身體成功復活,而麒子耗盡了所有的靈力消失了。
木舒清不記得李小強和武王相見的時候的表情了——好像很開心。那當然了,他們終于又可以在一起了,他們終于又可以一起追逐他們的目標了。
好像很糾結,再怎么說,麒子為了武玉卿付出了那么多,武玉卿多少有些愧疚吧。
不過好像他也不該愧疚,因為他是冷血的除了武功什么都不愛的武王嘛。
木舒清在心底嘲笑自己:喂,寫小說的時候那些看出對方的表情的橋段都是怎么一回事?你看,人的表情其實真的很單調,你根本不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來他們到底在想什么。
糟糕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快樂~
雖然……大過年寫這段我覺得我會挨打(*?Д`)
嗯,接著滾去寫了,相信我,完結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