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明明是這兩個小混賬的錯
古堡?
他和小舒從游樂園回來,不過半個小時。
他們的照片,就已經(jīng)傳到古堡去了。
所以,拍照的人,一直跟著他們。
薄寒景捏緊照片,緩緩抬起頭,雙眸染了一絲猩紅,有些后怕地問道,“照片是給了父親,還是我母親......”
如果是父親,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小舒不是小夕夕,她對抗不了父親的。
“給了你母親。”
薄寒沉低聲道。
他母親是聰明人,怎么可能讓老頭子知道。
“估計拍照的人也怕被你弄死,沒拍到小舒的正面。”
薄寒沉起身,走到酒柜,倒了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薄寒景。
薄寒景接過,一仰而盡,許久沒緩過來。
“現(xiàn)在你母親知道小舒存在,知道她是你不肯回古堡的原因......覺得,會怎么對付她?”
聞言,薄寒景猛地抬眸。
“我不會讓她動小舒的?!?br/>
“你自然不會?!北『晾湫?,給他加了酒,慢悠悠道:“那小丫頭,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br/>
“現(xiàn)在陷進去,無法抽身,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再另說?!北『辆従彛^續(xù)道:“最近不要再帶她出去,回帝景也小心些,別讓人跟上來。”
“嗯?!?br/>
薄寒景低頭。
“還有......我聽說,老頭子已經(jīng)給你定了聯(lián)姻對象?”
“我不會娶。”薄寒景鏗鏘有力回答,“我這輩子,只娶小舒?!?br/>
“這事,還能任你決定?”薄寒沉邪魅勾唇,冷笑兩聲,“這個家,只要老頭子存在一天,我們?nèi)值芫筒粫矊?。?br/>
語罷,薄寒沉眼神深邃地看了對方一眼,彎了彎唇角,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薄寒景心頭一震,倏然轉(zhuǎn)身,“老三,解藥的事,處理得怎么樣了?”
“沒找到。”
男人語調(diào)很輕,聽不出個中意味。
他沒答應(yīng)父親的條件,也沒找到解藥,打算怎么做?
薄寒景沒再說話,目送男人挺拔卻落寞的身影離開。
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他剛才說的話。
這個家,只要有父親在,三兄弟便誰都不會好過。
大哥,老三......還有他。
呵。
這樣一想,還真是。
只是父親這身體,不撐個十年,也得撐八年。
只是剛才老三的話,聽起來似乎有點......
薄寒景趕緊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火辣辣的滋味襲來,整個人清醒不少。
大概是他胡思亂想了!
——
大概懷的是雙胎。
姜夕覺得自己,比一般孕婦的反應(yīng)要大。
最開始,她開心肚子里一下子有兩個小家伙,驕傲一次生倆,既不用遭罪,也能一起帶孩子長大。
越往后,只想哭。
她不僅妊娠反應(yīng)嚴重,還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癥狀。
薄寒沉不知道在忙什么,總往外跑。
姜夕心里更加不舒服,躲在房間哭了起來。
女孩兒一整天沒吃飯,薄寒沉只好從實驗室離開。
“三少爺,我必須提醒你一句。薄太太懷著孕,如果無法確定解藥是否真的有用,不敢隨便給她服用?!?br/>
羅德緊皺眉頭,開口。
最近,他們找了不少這方面的專家。
也做了許多試驗,可都一次次失敗了。
n1病毒真的過于可怕,之前的醫(yī)學(xué)博士,聽說也是研制了三年才研制出來。
現(xiàn)在,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幾個月。
太短了。
“我知道,會早做打算?!?br/>
薄寒沉抿著薄唇,冷著臉道。
“薄太太她最近還好吧?”
薄寒沉想了想,眉頭皺得厲害,“不太好!”
也不知是懷兩個的緣故,還是因為n1,她比一般孕婦都要狂躁,很沒有安全感。
他最近為了解藥的事,一直來實驗室,大概讓她不開心了。
“而且,她失明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
“越來越多?”
羅德與同事對視一眼,覺得過于奇怪。
薄太太染上n1,不到四個月。
而,n1失明頻發(fā)應(yīng)該在六個月以后
她發(fā)作的速度,比平常要快。
薄寒沉知道淼淼不太符合n1發(fā)作的規(guī)律,看了眼手腕,沒有多余時間再討論
“晚上電話聊,我先回去了?!?br/>
語罷,直接轉(zhuǎn)身往停車場走去。
心里擔憂姜夕,走著走著便大步跑了起來。
再一路飛車,飆回帝景別墅。
平時三十分鐘的車程,薄寒沉只有了二十分鐘。
停下車,將車鑰匙扔給保鏢,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急匆匆跑上樓。
小舒就趴在門口,手里端著餐盤,伸著脖子往里看。
姐姐哭了。
姐姐誰也不理。
看見薄寒沉,小舒驚喜地睜大雙眸,對上男人冷冰冰的目光時,嚇得急忙縮回去。
“姐夫......”
薄寒沉停下,接過餐盤,一言不發(fā)推門走了進去。
小舒抿抿嘴,也要跟著進去。
“砰——”
門關(guān)上了。
小舒摸了摸額頭,委屈巴巴地離開了。
臨近傍晚。
房間拉著窗簾,又沒開燈,有些昏暗。
薄寒沉摸到開關(guān),“吧嗒”一聲,整個房間亮了起來。
男人一眼看到,坐在床頭,哭得滿臉淚水,不知所措的女孩兒。
心臟仿佛被生生割開一般,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淼淼......”
薄寒沉將餐盤放下,大步走到她身邊,連人帶被一起抱住。
“我回來了,別怕?!?br/>
被薄寒沉抱著,姜夕眼淚掉得更加厲害,縮在他懷里微微發(fā)抖,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去哪兒了?”
“對不起?!?br/>
薄寒沉沒解釋。
“淼淼,對不起。想我了,是不是?”
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忍不住親了親。
“我今天一直吐,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姜夕圈著他的腰,夾雜著哭腔抱怨。
他在無菌室待了三個小時,沒法帶手機進去。
出來看見多個未接來電,才知道她不舒服。
“最后一次,對不起?!?br/>
薄寒沉無從解釋,只能抱著姜夕,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聽李媽說,你一天沒吃東西?”
“吃不下。”
姜夕吸了吸鼻子。
她從來不是個嬌氣的人,可懷個孕,性格都變了。
一直想哭,弱得不行。
“我喂你吃點?!?br/>
薄寒沉摸了摸她的肚子,目光溫柔下來,“好不好?”
“對不起啊,薄寒沉?!?br/>
姜夕點頭,喝了口湯,心里酸酸的。
“我不是故意要生氣,是控制不住。”
“明明是這兩個小混賬的錯,跟你沒關(guān)系?!北『聊罅四笏哪槪砻鎺?,可心底卻疼得厲害。
姜夕的手覆在肚子上。
快三個月,已經(jīng)能感覺到長大。
“我對他們那么好,卻折騰我......”
姜夕抱怨著,又想哭了。
水霧彌漫上來,又覺得不太能看清。
見她揉眼睛,薄寒沉眉頭一皺,握住她的手,“又看不清了?”
“嗯?!?br/>
姜夕低低應(yīng)聲,“今天一直這樣,好幾次了?!?br/>
一直......
好幾次......
薄寒沉渾身,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