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可能真的丟了?!?br/>
頓了頓,她的眸色突然變得冰冷,聲音也冷淡了幾分:“不祥的鬼東西,丟了最好,留著只會害人!”
若不是因為那塊玉佩,她家也不會家破人亡,她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自從當年發(fā)生了那些事情,她的情緒就變得陰晴不定,總是動不動就情緒化。
醫(yī)生說,她是患了抑郁癥。
原本他將她接到島上來住的目的,一是讓她暫時躲避敵人的追擊,二是讓她修養(yǎng)身心,希望這里得天獨厚的地理環(huán)境可以治愈她的抑郁癥。
然而在島上休養(yǎng)那么多年,她的病仍舊沒有治好。
而她也不愿再離開這里,因為她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有什么親人了。
若說還有親人,那便是她那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哥哥秦盛。
秦盛十幾年來毫無音訊,多半也是死了。
不過人茍活著總要抱有那么一丁點希望和寄托,不然就生不如死了,所以她寧愿相信秦盛還活著。
至于殺父之仇,她很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殘軀連自理都有些困難,更別說報仇了。
正是由于種種不如意,加劇了她的病情。
若不是事有蹊蹺,顧藏風也不會提起當年的事刺激她。
沉吟片刻,他還是決定繼續(xù)往下問:“淺淺,你父親當年是怎么得到那塊玉佩的?”
秦淺淺回想起她父親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樣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看到她如此痛苦,顧藏風不忍心繼續(xù)問,走到她身后,推著她的輪椅向別墅走去,邊走邊徐徐地說:“如果不想提起當年的事,那就不說了,我們先回去吃晚飯。”
走了一會兒,秦淺淺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淡淡地說:“我不知道那塊玉佩是怎么來的,只知道爹地是因那塊玉佩而死……”
而她也是因為那塊玉佩而發(fā)生車禍導致雙腿殘廢。秦盛的失蹤估計也和玉佩有關。
“那塊玉佩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他不禁好奇。
她曾把自己的經(jīng)歷告訴過他。
當年,她父親把玉佩拿回來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疑神疑鬼,性情也變得暴躁,動不動就朝秦盛發(fā)脾氣,連夜里睡覺都緊緊地握著那塊玉佩。后來有一天,她父親突然將玉佩交給她,交代她一定要保護好那塊玉佩,第二天她父親就死了,而他們也被追擊。秦盛帶著她開車逃走,卻在路上發(fā)生了車禍……
由于顧秦兩家是世交,顧藏風和他們兄妹倆也是發(fā)小,聽說她出車禍后,立即趕往醫(yī)院看她。
她醒后問她哥在哪里,顧藏風說,車禍現(xiàn)場只看到她一個人,并沒有看到她哥。
秦盛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而那塊玉佩的秘密也成了未解之謎。
“我也想知道那塊玉佩到底隱藏了什么重大秘密,只是這個秘密已經(jīng)和我爹地長埋地下了。”秦淺淺嘆了嘆氣。
顧藏風的腳步稍稍停頓了一下:“這可不一定,當年想要得到這塊玉佩的那些人,應該也知道玉佩的秘密。”
秦淺淺微微一怔,隨即苦澀一笑:“無所謂了,那些事情都與我沒有什么關系了。”
“淺淺,跟我回s市吧。”他認真地說。
擔心她再在這里住下去,會變得越來越消極。
他估摸著,畢竟已經(jīng)過了那么多年,當年那件事應該已被人遺忘了吧。
過了半晌,她才說:“讓我考慮一下吧。”
快走到別墅門口時,她幽幽地說:“另一塊玉佩出現(xiàn)了,看來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顧藏風的眸色微微一沉,并沒有再說什么。
……
晚飯過后,他連夜趕回s市。
秦淺淺想要挽留他在這里住一晚再回去,可抿了抿嘴終究沒有說出來,心道:你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已經(jīng)配不上他。
這些年她對他的態(tài)度這么冷淡,也是逼迫自己不要心存幻想。然而,有些感情越是壓抑,越會變得強烈……
所以,她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留在他的身邊,即便一年只能見到他一兩次也無所謂,至少他還牽掛著自己呢。
很多時候,她都忍不住遐想:如果當年她家沒有發(fā)生變故,而她也沒有發(fā)生意外,他們之間應該會有不一樣的故事吧。
……
冉亦莘聽到樓下的動靜后立刻爬起來,走進他的房間,好整以暇地盤腿坐在床上,露出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
顧藏風推開房門,借著窗外的亮光依稀看到床上坐了個人,冷不丁嚇了一跳。
看身形猜到是冉亦莘,邊說邊打開燈:“在等我?”
低頭看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
他向衣柜走去,拿了浴袍準備去洗澡。
“小叔叔,你去哪兒了?”
“不是告訴你去公司了嗎?”顧藏風淡定地說,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頂,“快回去睡覺吧。”
冉亦莘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宋齊說了,你根本沒有回公司!”
顧藏風的面色微微一愣,隨即又恢復自然,心道:這個宋齊,真是專業(yè)坑boss一百年啊!
“不是去總部,去了分公司?!彼^續(xù)故作鎮(zhèn)定。
冉亦莘還是不相信,微微瞇著眼睛:“去哪個分部?”
“l(fā)市?!?br/>
現(xiàn)在大半夜的她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他只要在上班前跟分部說一聲就能把這事瞞過去了。
冉亦莘也知道自己完敗了,郁悶地下床穿鞋。在靠近他時,居然聞到了陌生的女人香水味,不由湊近嗅了嗅。
他伸出手指放在她的腦門上,將她的腦袋推開,哭笑不得地低頭看她:“小狗嗎?”
“汪——”她忽然沖他喚一聲。
他被逗得一樂。
“你是去約會了吧?”冉亦莘幽幽地問,表情顯得有些失落。
顧藏風:“……”
都說女人在感情方面是天生的偵探,此話果然不假。
“莫非我未來的小嬸嬸也在l市?”冉亦莘此刻真是腦洞大開啊!
顧藏風:“……”
如果她不提起,他都差點忘了這茬。
他一直不說話,她就以為被自己說中了,心里那個郁悶啊。
她之前還在猜測公司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來是急著去會情人啊!
一想到他們?nèi)詹灰娙绺羧?,見面后就迫不及待擁抱,然后……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