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上傳)又在心里盤算了一番,冠驕更加堅定這惡廝肯定是拿去換錢了,出得廟門來,縱身上馬,向著蘭杭府急弛而去.
遠遠的便看見蘭杭城那雄偉堅固的城樓了,兵甲密齊,旗幟鮮明.手中的刀槍在陽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輝.
那森嚴的殺氣更是讓人感覺到如臨大敵,或是戰(zhàn)爭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正如木將軍所說的一樣,細麻國已經(jīng)連下靖國三十余城,兵鋒甚盛.如果羊谷關(guān)被破了,那么靖國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思索之間,已近城門.往來自由進出之中,守衛(wèi)之士對每一個人都盤查的很仔細,對于那些看似賊眉鼠腦,猥瑣齷齪之徒更是嚴加詢問,稍有可疑之處,便令其站到一邊,等待著進一步的審問.
從人群的議論聲中,冠驕也聽出了個大概.是最近靖國境內(nèi)莫名的增加了許多他國生意之人,隨之而來的是靖國各處城防,要塞的詳細情況都會被細麻國所掌握.
尤如眼前實景般一目了然,所以細麻國攻起靖國來,往往是繞開險地,攻其薄弱之處.靖國苦心經(jīng)營的防線也就形同虛設(shè)了.
冠驕看到每一個等待進城的人手里都拿著同樣的一張東西,詢問之下,驚出一頭冷汗來.
原來那張絹布上記載的是每個靖國人的戶籍所在.沒有這張戶籍,在這種特別時刻的情況下,根本就進不了城.
再說了,即使是有,也不一定就能進得去.那些凡是具有嫌疑之人還要讓自己在所在地的村頭,把夫前來領(lǐng)認.
否則,立馬下入大牢,下場則以戰(zhàn)事的結(jié)果來做定論.
前面的人在緩緩而行,已經(jīng)快要輪到冠驕了.冠驕心想:自己可是什么都沒有啊!自己根本就不是靖國的人,又怎么能拿得出憑證呢?
不由得躊躇不前,看著兵士們那威武的身姿和犀利的眼神,還有那嚴厲的語氣,冠驕心想:看來是難以蒙混過關(guān)了.索性退出了隊列,向后走去.
轉(zhuǎn)身邁步之際,身后傳來一聲威嚴的喝問:"你站住!"
冠驕的心頭一緊,知道是在說自己.便假裝不明白似的又向后走去.這進,就聽數(shù)聲急促的腳步向著自己跑來.
兩只手緊搭在冠驕的肩膀上,厲聲道:"說你呢!沒聽見嗎?"
冠驕閉了一下眼睛,強作鎮(zhèn)定的回過頭來,咧嘴一笑說:"軍爺,喊我有什么事嗎?"
其中一人嚴肅的說:"把戶籍拿出來."直視著冠驕,似乎他已看穿了冠驕是個全無分子.
冠驕打著哈哈道:"軍爺,今天日里出門匆忙,忘了帶了.我這不就要回去取呢?就被你給喊住了."
那軍士目不轉(zhuǎn)睛的打量著冠驕,臉上的疑惑也愈加凝重的問道:"從哪里來的?"
冠驕想起剛才人群里的相互交談,自信的說:"軍爺,我是從鳳寧來的."
軍士一回頭,大聲的說:"鳳寧的都過來."話音剛落,便忽啦啦的圍過來數(shù)名村民,皆是好奇困惑的看著冠驕.
軍士指著冠驕,對村民說:"他是鳳寧的嗎?在鳳寧有沒有見過他?"
村民們都茫然的搖著頭,并且小聲的探詢道:"從來都沒有見過,王扒,你見過嗎?"亦或是自言自語的說:"什么都沒有,還想騙人.肯定是細麻國的奸細."
軍士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冠驕的衣領(lǐng),氣憤的說:"我就知道你是個來路不明的人,還想欺騙我."說罷,便把冠驕拖拉到一邊,對身邊的兵丁說:"先把這個給我押入大牢."
四名兵丁便應(yīng)聲而喏,繩索已經(jīng)纏在冠驕的身上.接下來等待冠驕的就是被下入大牢了.
重見天日還真不知要到什么時候,韋波元帥可是在羊谷關(guān)急切的等待著自己,他一定是翹首以盼;木將軍也在遠方遙望著自己,那目光一定是熾熱情切.
冠驕掙脫著大聲說:"軍爺,你這樣做未免太武斷了吧?鳳寧也不只我等幾人,平日里未曾相遇,也是情理之中.時辰尚早,不如再等,若是還有從鳳寧來的,總會有認得我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冠驕的心里也沒底.不過管他呢,危急時刻,能挺一會是一會.
那軍士聽到冠驕這么說,便停下盤查,回過頭來看著冠驕.冠驕又誠懇的說:"軍爺,家中還有年邁的老母等著我買米回去,你輕易的把我關(guān)入大牢,我還年輕,受些皮肉之苦倒也無妨."接著又加重語氣,故加悲凄的說:"那可是苦了我那已是白發(fā)蒼蒼的娘親啊!軍爺."
最后那軍爺二字尤如從胸腔迸發(fā)而出,悲壯而又凄涼.聽在耳中,不由得讓人為之一震.
那軍士直看著,略加沉思.便擺了擺手,那要捆住冠驕的兵丁們也停住了手.
軍士指著冠驕說:"好!待到關(guān)城之時,還沒有人認得你,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肯定是不會有人認識自己的,這是顯然的.可是在沒有人認識自己的情況下,又如何能夠脫身呢.
難道把實情和盤托出,有誰會相信,怕是連鬼都不會相信.這可如何是好呢?冠驕的心中,劇烈的起伏著.
偶有來自鳳寧之人,軍士便指著冠驕詢問有沒有見過,每當面對那相望的眼光,冠驕都是露出一臉掐媚的笑容.
可是無一例外的,都是凝視片刻,語氣肯定的說:"從來沒有見過."更可氣的是,有的還小心叮囑道:"軍爺,現(xiàn)在國家的形勢不容樂觀,可是嚴加盤查啊!"說完,便再緊盯著冠驕看上幾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臭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還敢胡弄老夫."
太陽一點點的西沉,進城的人也從先前的稠密變得零落起來.軍士看向冠驕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淡,鄙視.
不過再有一柱香的工夫就要關(guān)城了,冠驕的心里卻如同烈日一般在炙烤,焦慮之下,汗透衣背.
兵丁們已經(jīng)開始收攏起柵欄,眼看要做關(guān)城之狀.冠驕失望的雙眼一閉,在心里嘆道:"木將軍,楚冠驕愧對于你."
就在這時,兵丁們卻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前方小聲的說:"看啊!是月箏公主回來了."
冠驕也睜開眼來,順勢望去.便見一隊豪華的車馬向著城門徐緩而來,儀仗威嚴而華麗,顯示著主人顯赫尊貴的身份.
不多時,隊伍便行到城門前.軍士急步上前,恭敬的說:"月箏公主游玩回來了."
駕車馬夫傲慢的說:"是啊!怎么?你還要盤問,還不快快放行."
一句清脆悅耳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休得無禮.危難之際,更應(yīng)該仔細嚴謹,我們也不能特殊,理應(yīng)接受查看."
軍士有點慌亂的說:"公主乃龍鳳之體,能這般體諒,已是讓小的顫驚不已.盤問就不必了."
馬車上的門簾被輕輕挑起,一張端莊優(yōu)雅,而又嬌嫩動人的玉女面容便現(xiàn)于眾人的眼前.
眾兵丁們看到月箏公主的嬌容,無不發(fā)出低沉的驚嘆.連冠驕也不禁在身處險境之時,在心里發(fā)出一句:"這女子可真好看!"
月箏公主莞爾淺笑道:"軍士們辛苦了."接著又對坐于車邊的丫鬟說道:"去把今日獵到的野味拿一些分于將士們."
那軍士聽聞之下,忙跪于地上,施禮道:"公主善良體恤,卑職何以敢受.卑職所為,只不過都是分內(nèi)之事而已."
月箏公主輕聲道:"軍士不必多禮,現(xiàn)在國家危急,還要告軍士們多加操勞."那聲音似曾遠古傳來,空曠靈幽,輕飄軟綿;又如清澈的小溪水從深澗款款淌出,深情跳動,叮咚作響;蕩漾著心房,泛起一片又一片漣漪,繼而飛蕩起朵朵浪花.
那聲音聽在耳中,真可以讓人癡醉神迷.冠驕看著眼前這莊重的陣勢,鎮(zhèn)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怦然而出.
事已至此,也只有兵行險著了.成敗故且不論,放手一搏再做打算.
冠驕沖著月箏公主大聲的呼喊道:"公主快來救我呀!二狗馬上就要被押入大牢了!"
此聲一起,眾人皆驚.不自禁的看著冠驕.月箏公主也側(cè)目注視著冠驕,柳眉輕皺,面露不解.
冠驕又大聲的說:"公主,你不記得我了嗎?上次我還幫你射獵了一頭小野豬."
月箏公主看著不遠處的這少年,年齡和自己相仿.雖是衣著簡樸,卻是氣質(zhì)不凡,面對自己,不顯半點慌亂,鎮(zhèn)定的如同風雨中的勁松一般從容;面容俊朗,雙目炯炯,雖是塵土蓋身,但眉宇間的精神氣卻是沖天逼人.
軍士沖到冠驕的跟前,厲聲質(zhì)問說:"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把他給我押下去."兵丁們便聞聲而動.
冠驕掙脫著說:"你們要干什么,月箏公主是認識我的."又朝著月箏公主提醒點撥的喊道:"公主,我是二狗呀!你真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