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緋袍,宛如天神般冷凝著一雙可以操控人類生死的雙眼俯視著大殿,性感而略薄的雙唇勾起一絲淺笑,雖是笑卻也冷得讓人發(fā)涼。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正因蘭陵王與河間王二人是手足至親才更應(yīng)在場。既然各位親王都說是不容置疑地事實,難道還會為肅在場而感到不便嗎?”高湛唇邊的笑變得濃厚起來,然而卻更加的讓人覺得仿佛置身在陰深而曖昧地氣氛中。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為了維護我而說的話,是作為他的身份而說的。因為,他那張不喜形于色地臉更讓人揣測不透真實的意圖。
想到這里,我居然忍不住顫抖,如蟬翼在臨近焰火時拼命的扇動著想要逃生般的激動…可能,那就是我所想要的…所以,我笑了。
“朕…要對你們失望了?!备哒坎[著琥珀色的雙眼在眾人中尋找,終于像是在黑夜中發(fā)現(xiàn)了眼前一抹黑影似的瞇起的雙眸閃了閃,停在某處一動不動地緊緊地凝視。
“上皇!”一長相文雅,面相謹慎的年輕男子在高湛的凝視下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腦后的毛發(fā)像是直立起來了似的聲音在瑟瑟顫抖。
“十四有話說?”高湛抬了抬他高貴的下顎,稍稍上揚的唇邊瞬時多了幾分玩味兒,如冰的雙眼卻沒有一絲的笑意。
十四,神武帝高歡的第十四子、高湛的同父異母弟弟、我名義上的十四叔,這個不過剛剛二十出頭的馮翔王高潤卻已位居大齊要職兼任大司馬,正一品亦在三公之上。其實這含光殿上哪個不是年紀(jì)輕輕就位居權(quán)職的?
掃過高潤略顯得抖索的袖袍,原本就白皙的臉更是慘白得像是宮墻上的鋪雪。
“臣…稟上皇,若不是有根有據(jù),臣等…也不敢驚擾龍顏!”高潤僵硬的聲音似乎已經(jīng)繃得過于的緊,只要輕輕觸碰就會斷裂。(讀看網(wǎng)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根據(jù)呢?何在?”高湛嘲諷般地扯了扯右唇,冰冷的語氣如同外面刮進來的寒風(fēng)。
“這……”高潤低了低頭,倦起的雙肩更是無力了,在高湛那雙深邃的眼眸地注視下像是一只弱小的動物正對一頭猛獸眈眈注視。
“恕臣不能…明說,臣等都曾向此人保證過不會透露他的身份。但是,上皇!”高潤突然抬起頭,雖然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變得扭曲但還是一副豁出去的迎向高湛的視線。
“那些兵器……”
兵器???詫異地挑眼朝看去,耳邊卻響起了一聲劃破了天際般的低吼。
“夠了!”
朝憤怒的吼聲看去,高湛已經(jīng)從浮雕這祥云、金龍的寶座上站了起來,像一座俊美的天神雕像屹立在半空怒視地界。
“朕已經(jīng)厭倦了爾等的借口!你們是在戲弄朕嗎?別以為朕就不會將你們這些親王拖出去!”
“上皇息怒!”
“上皇請息怒!”
瞬時,含光殿上已跪倒了一片。漠然地掃視俯首跪地的眾位權(quán)臣親王,突然覺得很是諷刺。因為周圍都已經(jīng)是如火如荼,而我卻依然不知所為何事。難道只有我是置身事外的人嗎?
除了回旋在含光殿上空的呼聲外,我還聽到了自己的笑聲,在心里笑的聲音,有些凄楚也有些嘲諷。當(dāng)然,嘲諷的對象是自己。
緩緩地移動眼波,幽幽地抬首望向大殿上的高湛,不帶一絲感情波動的雙眸所看到的不過只是一個他的輪廓,已經(jīng)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不!不是看不清吧?而是根本就不想去看清。因為眼前的這出戲已經(jīng)讓我雙眼麻木,對自己此時的心情也麻木到失去了感覺神經(jīng)。
“上、上皇!”
沉寂了許久,又有了聲響,就像是獨自走在夜深人靜的樹林里,突然身后‘啪’的一聲,但是并未急轉(zhuǎn)身而看去,因為意想到那時枯樹枝斷裂的聲音。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棵枯樹上的斷枝。
“可是那些長矛…那些的確是從河間王高孝琬名下的別苑中得來,而且還刻著專有的徽章?!?br/>
我仍舊沒有回頭去看,也不在意是誰在說話,因為看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高湛!
“真是他的,那又如何?不過是幾支刻有專有徽章的長矛就能說明他想謀逆嗎?這樣的證據(jù)并未能證明什么!”
心一陣的揪緊!謀逆嗎?你是這樣說的嗎?這兩個字對你來說就是如此容易說出口的嗎?高湛?為何你能用如此冷漠的語氣將這兩個字安在那個天生質(zhì)純的高孝琬身上呢?這兩個字對于別人來說是沉重的,對于他來說更加的沉重??!
心一點點地在下沉,一陣寒冷的感覺直浸入了心肺,冰錐般地疼得感到毛骨悚然。
“可是還有佛牙!”
佛牙!?
“佛牙?”
本來我忍不住想要回頭朝那個說話的人看去的,可是卻在高湛驚訝地重復(fù)而僵住了脖子。
“不錯!稟上皇,正是釋伽牟尼的佛牙。據(jù)說曾不止一人見過,放在王府里夜間發(fā)出閃閃的佛光?!?br/>
“哼!這又能證明什么?”
什么?。坑帜茏C明什么?心里暗暗重復(fù)著高湛的話,他竟能如此問!他明明清楚,明明比誰都還要來得清楚的。那是什么釋伽牟尼的佛牙?如果真的存在會發(fā)光的佛牙,那么真正的佛牙應(yīng)該是他最先得到的那顆吧?他明明記得自己曾獻寶似的要送與我的,只是被我一笑置之而沒有收下。他怎能還如此以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似的說出這樣的話?‘又能證明什么?’哈!真是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出眼淚來!
“上皇可曾聽聞,自北魏時期民間流傳的歌謠,‘河南種谷河北生,白楊樹頂金雞鳴’?!?br/>
“不過是前朝的市井民謠罷了!這與之何干?”
心真的快要沉到底了!他,高湛他真的承認了!
“回上皇,黃河的南、北,就是河間一帶。泛指今天河北一帶。河間在春秋時屬燕國地域,戰(zhàn)國時期分別屬燕、趙二國,秦屬巨鹿郡。河間名稱的來歷是因為它地處徒駭河、大史河、馬頰河、覆釜河、胡蘇河、簡河、絜河、鉤盤河、鬲津河等九條河流之間。這豈不是說明河間將要設(shè)置金雞,表示……”
“表示要像皇帝那樣大赦天下!”幽幽長嘆,搶說了他人將要說出的話,轉(zhuǎn)眼移向眾位親王,所看見的是雖不同面容卻是同一種表情,那就是震驚和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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